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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攤派,築基丹

2026-09-10 09:14:27 作者: 尚品本色

  第118章 攤派,築基丹

  感受著星辰樹種子帶來的好處。

  「民心選得好。」

  陸羽心中感慨,對那顆還在沉睡中的種子更多了幾分期待。

  等它發芽的那一天,又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接下來的日子,陸羽每日都會去藥園查看星辰樹種子的狀態。

  種子本身沒有什麼變化,依舊黑漆漆的,依舊沒有發芽的跡象。

  但種子內部的那團銀灰色光球一天比一天亮,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而那些從種皮中伸出的銀色觸手,數量也在不斷增加。

  從最初的三五根,到後來的十幾根,再到現在的數十根。

  密密麻麻地穿透道土壁障,延伸到星空深處。

  每多一根觸手,種子吸收星辰之力的效率就提升一分。

  陸羽的赤鴉煉日訣和玄龜鎮水功的被動修煉速度,也隨之提升一分。

  這是一個正向循環。

  種子越強,吸收的星辰之力越多。

  星辰之力越多,種子成長得越快。

  種子成長得越快,吸收星辰之力的效率越高。

  而陸羽,作為種子的「主人」,在這循環中坐享其成。

  陸羽與星辰樹種子達成了一個心照不宣的默契。

  星辰樹種子吸收來的星辰之力,與陸羽五五分帳。

  一半用於種子的成長,一般用於道土的建設。

  陸羽則是要保證民心的穩定,讓民心人氣催化種子中生機的復甦。

  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星空中的星辰始終存在。

  陸羽雖然還不會吸收其他星辰的星輝,但只是「看見」它們的存在。

  感受它們的特質,就讓他對五行之道的理解加深了不少。

  那些星辰中,有的散發著濃郁的土行之力,有的散發著鋒銳的金行之力,有的散發著蓬勃的木行之力。

  每一顆星辰,都是天地間各種規則的具象化。

  看著它們,陸羽感覺自己對五行之道的理解正在從抽象走向具體。

  以前他修煉五行功法,靠的是口訣、靠的是法門、靠的是日復一日的苦修。

  

  他知道火行是熾熱的,土行是厚重的,金行是鋒銳的,水行是柔潤的,木行是生發的。

  但那些認知,是書本上的、是別人告訴他的、是他自己通過功法修煉慢慢體會的。

  現在不一樣了。

  他「看見」了火行的源頭,那顆燃燒著的、熾烈的太陽。

  他「看見」了太陰的源頭,那輪清冷的、柔和的月亮。

  他「看見」了金木水土的無數星辰,它們在虛空中閃爍。

  每一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詮釋著天地的奧秘。

  這種「看見」,比任何功法口訣都更加直觀,更加深刻。

  道土中的五行循環,比之前更加圓融。

  五座法壇的運轉效率,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陸羽的五行功法修煉進度,因此悄然加速。

  就在陸羽琢磨著到哪裡去尋找一些星辰功法,去幫助星辰樹種子擴大星辰之力的吸收範圍的時候,蒙陽城的周維清卻是來了個急報,說是紫岳城分觀那邊來了個慶明師兄手下的修士。

  周維清派人來報的時候,陸羽還在與星辰樹種子一起采大日的星辰之力。

  陸羽收回靈識,從道土中退出來,起身朝議事殿外走去。

  來報信的是周維清的一個靈鼠道兵。

  「陸仙師,還請您趕緊去一趟,紫岳城分觀來人了!」

  陸羽眉頭微挑,問道:「來的是誰?什麼事?」

  靈鼠道兵複述周維清的話,壓低聲音道:「來的是慶明師兄手下的一個修士,姓吳,叫什麼吳德,練氣六層的修為。說是來催供奉的,臉色很不好看。」

  「供奉?」

  陸羽微微一愣,隨即想起了什麼。


  上次在紫岳城分觀參加慶明師兄的法會,周維清隨了一葫蘆陰氣,他隨了一玉瓶水汽。

  當時只當是法會的隨禮,沒想到慶明師兄把他們的名字記下,現在要發展成長期的供奉關係。

  陸羽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展開燃火飛天翼,赤紅的火焰翅膀在背後展開,輕輕一扇,整個人便騰空而起,朝著蒙陽城的方向飛去。

  從長春谷到蒙陽城,不過半刻鐘的飛行路程。

  陸羽降落在城主府門前的廣場上時,周維清已經迎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官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意明顯有些僵硬。

  「陸師兄,你可算來了。」

  周維清壓低聲音,拉著陸羽往府里走,邊走邊快速說道:「來的人是慶明師兄門下的吳德,專門負責收供奉的。

  這人不好對付,嘴刁得很,我剛才塞了兩瓶血精丸才把他穩住。

  但他放話說,今年的供奉名單已經在慶明師兄案頭了,誰交得多誰交得少,慶明師兄心裡有數。」

  來著不善啊!

  陸羽追問道:「交得少會怎樣?」

  周維清苦笑一聲,聲音壓得更低了:「吳德那廝雖然沒明說,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清楚,誰供奉不積極,慶明師兄就要拿誰開刀,殺雞做猴。」

  「咱們倆上次隨的禮,在四十五個人里排在最末尾,慶明師兄若是要敲打,咱們首當其衝。」

  陸羽腳步微頓,看了周維清一眼:「四十五個人,咱們排末尾?上次隨禮的東西,也不少吧?

  是不是他找到人就這麼說,完全是看我們好欺負,就多壓榨點!」

  周維清臉色一僵,乾咳了兩聲:「陸師兄,我感覺吳德是有點借題發揮的意思。

  我當時哪知道慶明師兄會把這事記在帳上?



  誰知道今年他缺功勳缺得這麼厲害,連這種陳年舊帳都翻出來了。」

  陸羽沒有接話,跟著周維清走進了城主府的宴會廳。

  宴會廳里坐著一個中年修士,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

  身材精瘦,面容陰沉,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道袍,腰間掛著一塊玄月觀外門弟子的玉牌。

  此人便是吳德,練氣六層的修為,在紫岳城分觀的外門弟子中算得上中等偏上。

  但此刻他端坐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周維清剛沏的好茶,架子擺得十足,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見陸羽進來,吳德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語氣不咸不淡:「你就是陸羽?新入門的那個?」

  陸羽拱手道:「正是在下。吳師兄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吳德「嗯」了一聲,沒有起身,也沒有回禮。

  只是將茶杯往桌上一擱,慢悠悠地說道:「陸師弟,周師弟,我這次來,是奉了慶明師兄的旨意。」

  他刻意加重了「旨意」兩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威壓。

  像極從朝廷里下來,負責監軍的太監。

  周維清連忙湊上前,滿臉堆笑:「吳師兄辛苦,不知慶明師兄有什麼吩咐?」

  吳德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翻開幾頁。

  目光在紙面上掃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周維清和陸羽,嘴角微微抽動:「慶明師兄說了,今年的供奉名單他已經看過了,一共四十五個人!」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你們倆,排在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

  花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維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被吳德抬手制止。

  「慶明師兄說了,他不缺那點資源,缺的是態度。」

  吳德將簿冊合上,站起身來,負手而立,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你們在法會上吃了他的靈酒靈果,拿了他的兌換目錄,享受了他的招待,轉頭就把這事忘了。這叫什麼?這叫忘恩負義。」

  陸羽面色不變,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他算是明白了,剛才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這位吳德就是找個藉口來要錢的。

  「吳師兄教訓得是,是我們疏忽了。」

  陸羽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亢:「不知慶明師兄希望我們補交多少?」

  吳德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陸羽會辯解幾句,沒想到這人認錯認得這麼幹脆。

  「補交的事,不急。」

  吳德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道:「慶明師兄說了,上次法會的供奉就算了,畢竟你是新入門的,不懂規矩,情有可原。但今年底的供奉,不能再這麼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今年年底每人至少上交價值五百功勳的靈材或丹藥。上不封頂,多多益善。」

  五百功勳。

  周維清的臉色微變。

  他在紫岳城分觀當了這麼多年外門弟子,一年的俸祿也不過百來功勳。

  五百功勳,幾乎是他五年的收入。

  陸羽倒是面色如常,問道:「供奉每年一交?有沒有具體的標準?」

  吳德見他問得仔細,倒也沒有不耐煩,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了過去:「這是慶明師兄定的標準。

  靈材、丹藥、法器、功勳,什麼都行,只要折算成功勳不低於五百。

  交得多的人,慶明師兄會酌情提拔;交得少的人————」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羽接過紙張,掃了一眼。

  上面列著各種靈材、丹藥的折算標準,密密麻麻寫了一大頁。

  從一階下品到一階上品,從靈米到靈藥,從血精丸到辟穀丹,幾乎涵蓋了市面上常見的所有修煉資源。

  「慶明師兄倒是細緻。」

  陸羽將紙張折好收入袖中,語氣平淡。

  吳德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冷哼一聲:「慶明師兄做事向來周全,不像某些人,吃干抹淨拍拍屁股走人。」

  周維清在一旁聽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吳德這話是在點他,但他不敢反駁,只能賠著笑臉:「吳師兄說得對,是我們考慮不周。今年年底一定補上,一定補上。」

  吳德「嗯」了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話我帶到了,怎麼做是你們的事。慶明師兄築基在即,這段時間你們安分些,別給他添亂。」

  說完,他大步朝門外走去,頭也不回。

  周維清連忙跟上去送客,陸羽站在原地,看著吳德遠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五百功勳的供奉,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長春谷每月產出的五行靈材折算成功勳,少說也有幾百。

  問題不在於錢,而在於這功勳他交得不爽,他又沒從慶明師兄這弄到多少好處。

  交這一份功勳,就跟被小混混勒索了保護費一樣。

  讓人噁心。

  不多時,周維清送完客回來,臉上的笑容徹底垮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陸師兄,這事麻煩了。」

  陸羽在他對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怎麼麻煩了?」

  「吳德那廝雖然說話難聽,但他透露了一個重要信息。」

  周維清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慶明師兄築基在即,需要大量功勳換取築基丹。一枚築基丹在玄月觀的兌換價格是三萬功勳,內門弟子要攢大半輩子。

  慶明師兄雖然是內門弟子,也要耗費不少心思收集功勳!」

  「三萬功勳?」

  陸羽眉頭一挑。

  「對。慶明師兄這些年攢了不少,但還差一些。

  聽說最近玄月觀本觀那裡會有一爐築基丹出爐,所以他才會這麼著急收供奉,甚至把去年的舊帳都翻出來了。」

  「錯過了這次的機會,他就還要在等十年,慶明師兄已經五十多歲了,他可等不起下一個十年了!」

  「築基丹!」

  聽周維清這麼一說,陸羽倒也是明白慶明師兄為何如此急迫,甚至有些急不可耐,不顧顏面了。


  練氣期能有極壽一百二十歲,但修士身體的最佳狀態還是前一個甲子,六十年。

  過了六十甲子,哪怕修行有成,保養有方,氣血也會遵循天地規則開始滑落。

  氣血一衰落,到時候築基就更難了。

  慶明師兄的底子一看就不如晏清芷,錯過了這一次玄月觀築基丹出爐的機會。

  往後再有機會築基,上限也就是個終生難有進步的下品道基。

  慶明師兄顯然不想要那樣的下場,打算在現在搏一搏。

  想清楚這些,陸羽安撫周維清道:「不用擔心,你別忘了我們還晏清芷師姐呢,算算時間,她也快要築基功成了。

  到時候,我們抱上她的大腿,涼那慶明師兄也不敢對我們怎麼樣!」

  周維清聞言,想起那夜陸羽與晏清芷師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頓時眼睛都亮了。

  「還是陸老爺想得周全!」

  周維清豎起大拇指,輕鬆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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