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築基三關
道土中。
星辰樹種子內部銀灰色的光球比昨天又大了一圈。
銀色的星光觸手密密麻麻地穿透道土壁障，延伸到星空深處。
太陽之力和太陰之力源源不斷地被牽引下來，一半歸種子，一半歸他。
道土中的太陽之力和太陰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這種躺著也能變強的感覺，著實讓人上癮。
紫岳城分觀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周維清這邊。
周維清一聽到消息，立刻趕來告訴陸羽。
「好消息，好消息！」
周維清喜上眉梢，哈哈笑著說道：「分觀那邊秋水堂的晏師姐出關了，把慶明師兄的事打了個條子上報執法堂，執法堂的人查了慶明師兄。」
「讓他被罰了五千功勳，氣得摔了東西，那個叫吳德的，被慶明師兄罵了一頓，灰溜溜地回了紫岳城，那五千功勳的罰款他怕是要背上半輩子了！」
陸羽點了點頭道：「活該！」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這件事沒完。
這一次有晏清芷師姐出面，平了攤派的事，但雙方之間，仇也徹底結了下來。
慶明現在自顧不暇，暫時顧不上他們，以後有機會，他估計要捅自己一刀。
吳德那睚眥必報的小人，心中怨氣叢生，早晚會找上門來，做過一場。
不過，他不在意。
這天地中，終究還是看拳頭說話。
道土中的五行法壇日夜運轉，星辰樹種子的根系在星空深處蔓延，他的修為一天比一天深厚。
蒙陽城在長春谷的治理下蒸蒸日上，民心匯聚，人氣如潮。
肖玉和錢玥玥的修為突飛猛進，手下能用的人越來越多。
他有的是底氣，不怕任何人來找麻煩。
小小練氣六層的吳德，要是敢撞在他的臉上，隨手碾死。
練氣九層的慶明，最多等一等，等到他修煉到道土境七八層，弄死他難度也不大。
就在陸羽盤算著接下來的修煉計劃時，有一秋水堂的弟子到了長春谷。
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外門弟子，練氣三層，白白淨淨，穿著一身青色道袍，腰間掛著秋水堂的腰牌。
他在山門口遞了名帖，恭恭敬敬地報了身份：「在下秋水堂弟子劉雲，奉晏師姐之命，請陸羽師兄近日前往紫岳城分觀秋水堂一敘。」
陸羽接過名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晏清芷找他，不知有何事？
是有事尋他，還是要找他「麻煩」
不管是哪種，他都得去。
「知道了，煩請劉師弟回稟晏師姐，陸羽明日就啟程。」
劉雲拱手告辭，騎著馬匆匆離去了。
陸羽站在議事殿門口，目送劉雲遠去。
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晏清芷那個女人，清冷得像一潭秋水。
可那夜在水府畫舫中，她在他懷裡顫抖的模樣，卻是另一番風景。
外冷內齁，不外乎如是！
「夫君又在想什麼？」
錢玥玥走到他身邊，見他出神，輕聲問道。
陸羽收回目光，攬住她的肩膀：「沒什麼，紫岳城那邊來了消息，明天要去一趟。」
錢玥玥沒有多問，只是「嗯」了一聲，靠在他肩頭，安靜得像一隻貓。
第二日清晨，陸羽采完大日紫氣，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色道袍，騎上白鹿，朝著紫岳城的方向趕去。
白鹿四蹄生風，跑得飛快。
秋水堂在分觀東側的一座獨立山峰上，山勢陡峭，飛檐翹角，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
山門前立著一塊石碑，上刻「秋水堂」三個大字，筆力清秀，帶著幾分女子的婉約。
陸羽報了名號，守門的弟子驗過身份，引著他穿過幾重院落，來到秋水堂正殿的偏廳偏廳不大，但布置得極為雅致。
青色的帷幔，白色的坐墊，角落裡的香爐燃著淡淡的檀香，讓人心神寧靜。
窗台上擺著一盆蘭花，葉片翠綠，花朵潔白，散發著清幽的香氣。
晏清芷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清冷的面容。
皮膚白皙如羊脂玉，眉眼如畫，嘴唇微微抿著，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但那股冷淡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
她的氣息比三個月前更加深沉內斂，坐在那裡，若不是刻意感知，幾乎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整個人像是一潭秋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暗流涌動。
陸羽走進偏廳，拱手行禮：「外門弟子陸羽，見過晏師姐。」
晏清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然後淡淡地「嗯」了一聲：「坐吧。」
陸羽在客位上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規規矩矩。
晏清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開口：「慶明的事，執法堂已經處理了。罰款五千功勳，責令停止攤派，已收的供奉限期退還。」
陸羽心中一喜，面上卻不露分毫：「多謝晏師姐替我們做主。」
「少來這套。」
晏清芷放下茶杯，語氣依舊清冷：「我替你出頭，不是因為你送了那點供奉，而是因為慶明做事太過分。我晏清芷看不過眼，僅此而已。」
陸羽知道她嘴硬，也不點破，只是笑了笑：「師姐說的是。」
她話鋒一轉：「你最近修煉得如何？」
陸羽如實答道：「有師姐送的響水河水府的水行靈脈相助，近日修為略有精進，法術也沒落下。」
晏清芷點了點頭。
她能看出陸羽的氣息比之前沉凝了不少。
繼續修行，從練氣五層突破練氣六層，也就在一兩年的功夫。
修行速度倒也不慢，在玄月觀內也能算是個天資穎慧之輩。
不過，晏清芷卻還是覺得陸羽這速度慢了些，她自己都已經是練氣九層，就差一顆築基丹，不日便能築基。
陸羽才練氣五層，不知道何時才能修煉到練氣九層，後面還有築基大關攔在跟前。
築基一關如同天塹，此關一隔，若是陸羽不能追上來，往後兩人怕不是要形同陌路，再無關聯了。
但思及陸羽那一身至陽至剛的火行法力，還有他的其他本事。
晏清芷卻也覺得陸羽展現出來的能力，絕不止眼前的這些。
說不定，他的身後，還隱藏著一些秘密。
晏清芷無意窺探陸羽背後的秘密，但心中也覺得陸羽不會止步於築基之關。
未來之事，難以預測。
晏清芷琢磨了一番，也準備對陸羽稍加投資。
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助陸羽一臂之力，讓他能儘快跟上自己的腳步。
這想法一生，晏清芷頓時有了抉擇，她放下手中茶杯，開口說道：「陸羽，我有一事想與你商議。」
陸羽微微欠身：「師姐請說。」
晏清芷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後，她放下茶杯，目光直視陸羽，語氣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我修煉的秋水明月訣，走的是至陰至柔的路子。這門功法講究心境如水，清靜無波，修煉到高深處，法力中會自然凝聚一股至陰寒氣。」
她頓了頓，繼續道：「這股寒氣本身不是壞事，它能讓我在戰鬥中以柔克剛、以靜制動。
但築基在即，我需要將法力提純到極致，讓秋水明月訣的法力達到明月當空、水天一色」的境界。
那股至陰寒氣若是過盛，反而會影響法力的純度，損了肉身關竅！」
「原來師姐是想與我雙修，饞我身子！」
陸羽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安靜地等著。
晏清芷看了他一眼，見他這副沉穩模樣，心中暗暗點頭，嘴角微翹：「上一次在響水河水府————你我的雙修，效果比我預想的要好得多。
你的一身火行法力至陽至剛，正好能平衡我體內的至陰寒氣。
陰陽調和之後，秋水明月訣的法力比之前精純了不少。」
「我想在築基之前，與你多雙修幾次。
一來是為了平衡陰陽、提純法力，二來也是想借雙修之機磨練心神。
築基三關，法力關、肉身關我都有把握，唯獨精神關還需要打磨。
雙修之時心神交融，對精神力的提升大有裨益。」
她說完這番話，面色如常，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但陸羽注意到，她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陸羽沒有猶豫，拱手道：「師姐有需要，陸羽自當全力相助，不過師姐可否與我多講講一些築基三關的關竅！」
助師姐築基一臂之力，陸羽自然義不容辭。
不過，陸羽也格外關心異界這邊的築基三關，想要提前打聽一些築基境界的消息。
「此事自然可以！你且隨我來，在修行中與你講明何為築基三關！」
晏清芷了將茶杯放下，站起身來：「那便從今日開始吧。我在分觀有一處閉關密室，位於二階靈脈之上，靈氣充裕，正好適合雙修。」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也不白來，二階靈脈的靈氣濃度是一階靈脈的十倍不止，你在我這裡修煉，比在響水河水府強得多。」
陸羽心中一動，知道這是晏清芷在給他好處。
當即起身行禮：「多謝師姐。」
晏清芷擺了擺手，轉身朝偏廳後門走去。
陸羽跟在她身後，穿過一道長廊，來到秋水堂後山的一處石室前。
石室的門是一整塊青石雕刻而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晏清芷取出一塊玉牌貼在門上，符文逐一亮起，石門緩緩滑開。
一股濃郁的靈氣從門內湧出，撲面而來。
陸羽深吸一口，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
這便是二階靈脈的靈氣，比他之前在響水河水府中接觸的一階靈脈強了何止十倍。
靈氣入體，不需要刻意煉化，便自行融入經脈，順著五行循環流入道土之中。
密室不大，方圓不過兩丈，頂上鑲嵌明珠，照的室內亮堂堂的。
四壁刻滿了聚靈陣紋，陣紋與地下的二階靈脈相連，將靈脈中的靈氣源源不斷地匯聚到密室中。
密室正中央是一張寒玉床，床上寒氣森森，赫然是一塊一階上品的冰心寒玉雕刻而成。
寒玉床上鋪著柔軟的綢緞，石台下方就是靈脈的靈穴所在，靈氣最為濃郁。
晏清芷走到寒玉床前，轉過身來，看著陸羽。
明珠的柔光從密室頂部灑下，照在她臉上，映出清冷的輪廓。
「來吧！」
陸羽點了點頭，踏上寒玉床，與晏清芷對面盤膝坐下。
四掌相貼，法力在兩人之間緩緩流轉。
赤鴉煉日訣的赤金色法力與秋水明月訣的銀白色法力在兩人體內循環往復。
一陰一陽，一剛一柔。
彼此交融，相互滋養。
晏清芷體內的那股至陰寒氣，在陸羽至陽至剛的法力面前，像是春冰遇陽，緩緩消融0
但她沒有讓寒氣完全消散，而是將其引導、壓縮、提純，讓它在陰陽調和的過程中變得更加精純。
陸羽則藉機敞開道土，瘋狂吸收密室中濃郁到幾乎凝成霧的靈氣。
二階靈脈的靈氣品質極高，入體之後幾平不需要提純，便能直接融入道土五行循環之中。
道土內五座法壇同時震顫，將湧入的靈氣煉化為精純的五行法力。
道土中的五行循環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
陸羽甚至能感覺到，那一枚枚五行道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壯大。
這一次雙修，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收功之時，兩人同時睜開眼睛。
晏清芷的眼中閃過一絲銀白色的光芒，隨即隱去。
她的氣息比之前又沉凝了幾分，秋水明月訣的法力明顯更加精純。
陸羽的變化更加明顯。
密室中濃郁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道土，兩個時辰的修煉，抵得上他在響水河水府苦修半個月。
火行和水行的道種凝實速度大幅提升，連帶著其他三行的修煉進度也被帶動起來。
「二階靈脈果然不凡。」
陸羽忍不住感嘆。
晏清芷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你若是喜歡，以後可以常來。我這密室平日裡也是空著，與其閒置，不如讓你用。」
陸羽心中一喜，拱手道：「多謝師姐。」
「謝什麼。」
晏清芷擺了擺手，轉身朝密室門口走去：「你自己修煉便是，不用每次都等我。我這幾日還要處理秋水堂的事務，你若是來了，自行進去就行。」
她將玉牌遞給他：「這是密室的鑰匙，用完還我。」
陸羽接過玉牌，觸手溫潤，隱隱有靈光流轉。他將玉牌收入懷中，跟在她身後走出密室。
接下來的日子，陸羽便過上了雙修、修煉、蹭靈脈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