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玄冥重水,指天發誓(1w求月票,求追讀!)
接下來的日子,陸羽一邊處理地火室的事務,勤奮煉丹,一邊關注著洞府遺蹟的消息。
晏清芷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陸續傳回情報,將洞府遺蹟的來龍去脈摸了個七七八八。
那座遺蹟確實存在。
位於紫岳城分觀南方約千里之外的密林深處,周圍妖獸眾多,地形險峻。
遺蹟的禁制已經鬆動了大半,估摸著再有兩個半個月就會徹底消散。
但關於地府遺蹟的來歷,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築基修士的道場,有人說是練氣後期的散修洞府,還有人說是某個小宗門的遺址。
不同版本的消息在紫岳城分觀中流傳,有的甚至互相矛盾,讓人分不清真假。
陸羽聽完這些消息,更加堅定了不摻和的想法。
連洞府遺蹟的來歷都搞不清楚,就貿然往裡闖,這不是冒險,這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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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安穩穩地待在地火室里煉丹修煉,日子過得比寺廟裡的鐘還准。
每日清晨采大日紫氣,白天回藥園裡當講師,順便煉丹。
晚上去晏清芷的密室中雙修:共同進步。
或是陪陪肖玉,錢玥玥等人。
道土中的五行法壇日夜運轉,五行功法的修為與日俱增。
而那些組隊前往洞府遺蹟的外門弟子,也陸陸續續地出發了。
陸羽站在紫岳城分觀的山門前。
看著三五成群的修士背著行囊、腰懸法器,意氣風發地踏上南下的山路,心中沒有羨慕,只有慶幸。
慶幸自己沒有被貪念沖昏頭腦,慶幸自己有一個清醒的師姐在背後撐著,慶幸自己在地火室里有一份安穩的營生。
修仙這條路,不是比誰沖得快,而是比誰走得遠,走得穩。
接下來的日子,紫岳城分觀比往日清淨了許多。
那些組隊前往洞府遺蹟的外門弟子一走,山門前少了三五成群的熱鬧,連酒肆茶樓里的喧囂都淡了幾分。
地火室的煉丹委託也隨之減少了一些,陸羽樂得清閒,將更多精力投注到了修煉上。
吐納天地靈氣,建設道土之餘,陸羽也將他所學的一門門法術從頭到尾梳理一遍。
青木神雷、萬木封神陣、乙木回春術。
木行三門一階中品法術,在這段時日裡都被他推到了小成境界。
青木神雷的雷光從掌心迸射時,青碧色的電弧穩定,凝聚成一道道細如髮絲的雷光。
生機與毀滅兩種力量在其中精妙平衡,既不傷及自身,又能對陰邪之物造成成倍殺傷。
萬木封神陣的施展速度,從最初的三四個呼吸壓縮到了一息之內。
藤蔓與樹苗從地下破土而出得更加快速,囚籠的結構穩固得連他自己都要費些力氣才能掙脫。
乙木回春術更是進步神速。
蒙陽城醫館裡那些疑難雜症的病人在他手中漸漸康復。
草木元氣滲入傷口的精準度已經能做到毫釐不差,連斷裂的骨骼都能在幾個呼吸間重新接續。
道土中的【藥園】建築,在這些木行法術的滋養下愈發鬱鬱蔥蔥。
肝臟中的藥園虛影,也從模糊的輪廓凝實了幾分,木行元氣融入四肢百骸。
青木靈體的雛形正在悄然成形,讓他在修行木行功法的時候都感覺容易了不少,帶來了不少加成。
水行法術的修煉同樣沒有落下。
在道土空間增加了大片的水域之後,陸羽修行水法便容易了許多。
踏波御水咒、水元護身盾、水牢術三門一階下品法術他早已圓滿。
如今已經開始修行一階中品的水行法術。
進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晏清芷的密室建在二階靈脈之上,水行靈氣本就濃郁。
加上響水河水府那條一階水行靈脈,日夜不停地聚集大河水汽,都被廖長青送到了陸羽手中。
大量資源堆積之下,他對水行之道朝理解日益精進。
五行法術合集中,水行一階中品法術共有三門。
玄冥真水咒、潮汐護體訣、水龍絞殺陣。
玄冥真水咒是不算是嚴格意義上的攻擊法術,而是一種真水練法。
修行時,以水行靈氣凝聚特殊真水,玄冥真水。
玄冥真水至寒至重,有統禦寒水,凍結神魂、腐蝕法力之能。
陸羽修煉此術時,晏清芷便在一旁看著,偶爾指點幾句。
她的秋水明月訣本就是至陰至柔的路子,對水行法術的理解遠在陸羽之上。
有她指點,玄冥真水咒的修煉事半功倍,不到兩個半月便踏入了小成。
煉出百滴玄冥重水,積蓄在道土水域的底層的水行法壇中,作為水域中樞,調節道土中的水行靈氣流轉。
潮汐護體訣是防禦法術,與一階下品的水元護身盾類似,但防禦力不可同日而語。
施展時水行法力在周身形成一層潮汐般的波動護盾,受到攻擊時能像潮水一樣層層卸力,將衝擊分散化解。
陸羽與晏清芷對練時,她以同樣練氣五層的法力催動碧水珠攻擊。
潮汐護體訣竟能硬扛三擊而不破,防禦力之強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水龍絞殺陣則是困敵絞殺之術,與萬木封神陣思路相近,以水行法力在目標周圍凝聚水龍,盤旋絞殺。
水龍周身布滿高壓水刃,絞殺之力足以將精鐵絞成碎屑。
陸羽在響水河中試驗此術時,一頭不慎闖入的練氣三層水妖被水龍絞殺陣困住。
不到三個呼吸便被絞成了一灘血水,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這門法術的威力讓他頗為滿意。
但更讓他驚喜的是,他在水行之道上的進步引起了晏清芷的注意。
那日傍晚,陸羽在密室中演練完水龍絞殺陣。
晏清芷靠在寒玉床上,單手托腮,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你這水行法術,路子跟我見過的都不太一樣。」
她的語氣里難得地帶著幾分好奇。
陸羽收了法訣,在寒玉床邊緣坐下,問道:「師姐看出什麼了?」
晏清芷想了想,緩緩說道:「玄月觀的水行法術,更重威力與形態變化,而你修行的這些水法,初了威力與形態之外,還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總感覺學習這些水行法術,對水行功法很有幫助!」
陸羽心中一動,知道她說的是帝國那邊水法與玄月觀水法的差異。
陸羽學習多門五行法術,還將其中一些修行圓滿,對帝國那邊道土境修行的法術有著不少自己的理解。
加上地仙管理局論壇上,眾多前輩分享的經驗,他知道在道土境修行時,將法術修煉到圓滿的重要性。
他在修煉五行基礎法術合集上的法術時,更能在道土與靈魂的深處瞧見象徵著五行本源的「古」字。
這些都是他在修行五行法術是,積攢下來的對五行的理解。
而玄月觀這邊的水行法術,陸羽也拿來瞧過幾門。
如水刃術,水龍術,水幕術...
練氣後期修行的法術如何陸羽不太知道,但是練氣前期修行法術,都簡單一批。
他將踏波御水咒修行圓滿後,這些練氣前期的水行法術,只是踏波御水咒里的幾個簡
單的御水技巧。
帝國那邊的法術明顯更加博大精深,深入道與理的層次,更接近本源。
晏清芷是修煉秋水明月訣的大行家,極為擅長水行法術,她能察覺到這一點,並不奇怪。
陸羽簡單地編了個緣由,說是自己傳承的水法就是這個樣子。
晏清芷聽完,眼裡沒有多少驚訝,而是陷入了沉思。
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好似想到了什麼,於是說道:「難怪,我說你的水法怎麼這麼奇怪,原來都是古法,我在觀內的一本典籍上看過,上古的練氣士,練氣修行之時便開始感悟天地,追尋道與理。」
「我說你的修行法門怎麼這麼奇怪,對資源消耗如此之大,原來是學的古法,怪不得,怪不得!」
陸羽聽著晏清芷的說法,心裡泛起一陣古怪之色,地仙道道路還能這樣解釋。
這個解釋不錯,往後就是我的來時路了。
「師姐若有興趣,不妨試試我修煉的法術。」
陸羽試探著說道:「雖然路子不同,但萬變不離其宗,說不定能觸類旁通。」
晏清芷眼睛微微一亮,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你願意教我?」
「師姐教我那麼多,我教師姐幾門法術,不是應該的嗎?」
陸羽笑了笑:「不過我修煉的水行法術,都是基礎法門,品階不高,師姐別嫌棄。」
「不嫌棄,達者為師,你叫我師姐,我也可以叫你師父!」
晏清芷難得地露出幾分興致,從寒玉床上坐起身來,盤膝坐在他對面:「你先教我,我學學看,看看能不能有所啟發!」
陸羽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將他自己學會的「古法」講解出來。
他將自己修煉甘露施雨咒、踏波御水咒、水元護身盾、水牢術的心得體會一一說來。
從法力的運轉路逕到靈識的引導技巧,從道文的排列順序到法術圓滿意象的凝聚過程,每一個細節都掰開揉碎了講。
晏清芷起初只是隨意聽聽,漸漸地神色變得認真起來,聽到精彩處甚至會插嘴追問幾句。
她的秋水明月訣雖是上等法訣,但修行日久,對基礎水行法術的理解反而有些固化。
陸羽的視角與她截然不同,那些看似基礎的法門中蘊含的道理,竟讓她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不錯,不錯,我對你會的踏波御水咒很感興趣,你先教我這一門法術,我先學學看」
晏清芷說學就學,毫不拖泥帶水。
陸羽將踏波御水咒的施展方式教給晏清芷。
他一邊說,一邊施展踏波御水咒,一團幽藍的水光從腳下升起,將他整個人托離地面半尺。
他在密室中緩緩踱步,腳下明明空無一物,卻像踩在平靜的湖面上,每一步都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水紋漣漪。
晏清芷看得仔細,目光緊緊追隨著他腳下的水紋,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讓我試試。」
她閉上眼,運轉秋水明月訣,銀白色的水行法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按照陸羽講解的法門,她試圖將法力均勻地分布在體表,形成一層極薄的水膜。
第一次嘗試並不順利,像是拙劣的模仿。
法力分布不均,腳底的法力太厚,小腿的法力太薄,整個人重心不穩,跟蹌了一下。
陸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觸手冰涼,隔著衣料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秋水之氣。
「別急,法力輸出要均勻,不要忽大忽小。先從腳底開始,把法力鋪開,像在水面上鋪一層薄冰,然後再慢慢往身上延伸。」
晏清芷點了點頭,重新閉目凝神。
這一次她放慢了節奏,先將法力凝聚在腳底,感受著法力與地面之間的微妙聯繫。
陸羽蹲下身,手指點在她腳踝處,引導她調整法力的輸出強度。
「對,就是這個力度。保持住,然後往上蔓延。」
晏清芷的法力順著小腿、膝蓋、大腿,一層一層地向上鋪展,最終在周身形成一層極薄的銀白色水膜。
水膜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像是披了一層月光織成的薄紗o
她試著抬起右腳,往前邁了一步。
腳下空無一物,卻有一種踩在柔軟水面上的觸感。
她穩穩地站住了,沒有跟蹌,沒有晃動,整個人像是被水流托舉著,輕盈得如同一片落葉。
「成了。」
她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水紋,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難得的笑容,帶著幾分孩童般的新奇和歡喜。
陸羽看著她的笑容,心中微微一動。
晏清芷平日裡總是端著一副清冷的架子,此刻露出這樣的表情,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這只是入門,離熟練還差得遠。」
陸羽壓下心頭的漣漪,正色道:「踏波御水咒的精髓在於順勢而為」,不是在平地上走,而是在波濤中走。師姐若是想把它練好,得去真正的水面上練習。」
晏清芷收起笑容,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秋水堂的山腳下,也有一譚深水,明天開始我去那練習!」
接下來的日子,晏清芷將踏波御水咒的修煉當成了每日的必修課。
她站在水面上,腳下是平靜無波的潭水,頭頂是初升的朝陽,銀白色的水行法力在周身流轉,與腳下的潭水融為一體。
起初她只能在水面上緩步行走,稍有不慎便會踩破水面,半隻腳陷進水裡。
但她不急不躁,一步一個腳印地練習,反覆體會著陸羽所說的「順勢而為」。
陸羽偶爾會陪她去水邊,在一旁指點。
不斷的練習中,晏清芷的步伐越來越穩。
從緩步到快步,從直線到轉彎,從平靜的水面到湍急的水流,每一步都踏得從容不迫。
半個月後的一天傍晚,晏清芷在潭水上施展踏波御水咒。
夕陽西下,潭水上鋪滿了金色的餘暉,她站在水面,腳下的水紋一圈圈盪開,與潭水的漣漪融為一體。
她閉上眼,感受著水流從腳下淌過的觸感,忽然間,她覺得自己不再是站在水面上,而是成了水的一部分。
潭水就是她,她就是潭水。
那一瞬間,她體內的秋水明月訣法力自行運轉,銀白色的光芒從她周身綻放,與腳下的潭水交相輝映。
水行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匯入她的丹田,在靈魂深處凝聚成一枚古樸的道文。
道文形如水波,層層疊疊,由內向外擴散,每一層波紋都蘊含著踏波御水咒的精義。
它不是文字,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純粹的、關於「水」的本源感悟。
水無常形,隨方就圓,順勢而為,不爭不搶,亦能無堅不摧。
踏波御水咒,圓滿。
晏清芷睜開眼,低頭看著腳下的潭水。
她的雙腳踩在水面上,潭水主動托著她的腳底,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托舉著她。
不需要刻意施展法力,不需要掐訣念咒,只需心念一動,踏波御水咒便自行運轉,念動即發。
她轉身踏水而行,腳步輕盈如燕。
在潭水上劃出一道銀白色的水線,眨眼間便到了岸邊。
陸羽站在潭邊,看著她從水面走來,月光灑在她身上,衣袂飄飄,宛如謫仙。
他笑著問道:「踏波御水咒,圓滿的感覺如何?」
晏清芷在他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激動:「不一樣。跟以前練的所有法術都不一樣。」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起一團銀白色的水光。
水光在她掌心流轉,時而化作一滴圓潤的水珠,時而拉成一條細長的水線,時而散作一片濛濛水霧。
每一個變化都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
「以前施展法術,是我在「命令」水行法力。」
晏清芷看著掌心的水光,緩緩說道:「而現在有些不一樣了,好像————水行法力自己就知道該往哪裡去,我只是給它一個方向,它自己就會走。」
陸羽點了點頭。
這就是圓滿法術的妙處。
法術道文烙印在靈魂中之後,施法不再是刻意的行為。
而是一種本能。就像走路、呼吸一樣,不需要思考,身體自己就會做。
「而且————」
晏清芷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感受著什麼:「我的靈魂深處,好像多了點什麼,不是踏波御水咒的道文,是更深層的東西。
像是————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但又差了點什麼。」
陸羽心中一動。
他知道晏清芷說的是什麼。
那是五行本源道文的雛形。
他修煉圓滿多門五行法術之後,在道土和靈魂深處看到了那枚殘缺的「火」字道文,那是火行本源法則的具象化。
晏清芷只圓滿了一門水行法術,積累的法術烙印還不夠,只能隱隱感知到本源道文的存在,卻無法讓它真正顯形。
但他不能直接說破。
這是他地仙道修行的核心秘密,牽扯到青銅鏡和兩界穿梭的底牌,不能輕易暴露。
「可能是偽神通的雛形。」
陸羽斟酌著措辭,順著晏清芷的思路說道:「師姐之前不是說過嗎,築基三關的精神關,最好能修成一門偽神通。
踏波御水咒圓滿之後,你對水行之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層,靈魂深處自然會有反應。
再多圓滿幾門水行法術,說不定就能凝聚出偽神通了。」
晏清芷眼睛一亮,臉上的激動之色更濃了幾分。
她一把抓住陸羽的手腕,指尖微涼,力道卻不小:「師弟,你說得對!路子走對了!」
「我以前問師父,要如何才能在練氣後期修煉出偽神通,她只說要悟,悟到了就能成,沒有一個具體的方法。」
「但你現在教我的古法,卻是給了我一條完全不一樣,但是明確可行的思路。」
「要是能學會更多的水行法術,並將它們修行圓滿,說不定真能在築基之前修出偽神通,有望聞道築基!」
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築基三關,法力關和肉身關她早已圓滿,唯獨精神關始終差臨門一腳。
若是能在築基丹到手之前自行修出偽神通,那她衝擊築基的把握就不是七八成,而是九成以上,甚至不需要築基丹也能嘗試突破。
「陸羽,你會的那些水行法術,全部教我。」
晏清芷鬆開他的手腕,退後一步,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師姐欠你一個大人情。」
陸羽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將她托起來:「師姐教我那麼多,我教師姐幾門法術,不是應該的嗎?說什麼欠不欠的。」
於是,他將甘露施雨咒、水元護身盾、水牢術三門水行基礎法術的法訣一一傳授給晏清芷。
這三門法術與踏波御水咒同出一脈,都是帝國那邊地仙道的基礎水法。
相互之間有著內在的邏輯關聯,修煉圓滿之後,法術烙印會彼此呼應,會共同滋養靈魂深處的水行本源道文。
當然,光是這些一階下品的水行法術還不夠,還需要修煉一階中品,一階上品的水行發水,並修煉到圓滿。
想要在道土境,練氣期修煉出偽神通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是知道了方法,走對了路子,帝國那邊也沒有太多的人能鑄就道基的。
將多門法術修煉至圓滿,需要的不僅僅是時間與精力,還要超絕的天賦與悟性。
若是差了一點,就是修煉六十年,也不一定能達到煉出偽神通的要求。
當然,這些話,陸羽是暫時不會說出來,打擊晏清芷師姐的積極性的。
先讓她煉一煉,多修行幾門水行法術於她而言總歸沒有壞處。
她將秋水明月訣修煉至練氣後期圓滿,還打磨好築基三關,積累並不弱,說不定修煉幾門法術,就能觸類旁通,煉出她的偽神通來。
得了法訣,晏清芷如獲至寶,當晚便閉關研習,連雙修都暫時擱下了。
陸羽也不打擾她,獨自回了地火室。
接下來的日子,晏清芷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水行法術的修煉中。
她天資極高,悟性超群。
有踏波御水咒圓滿的經驗打底,還有陸羽的貼身指導,甘露施雨咒、水元護身盾、水牢術三門法術在她手中進步神速。
甘露施雨咒,她只用了七天便從入門推到了圓滿。
圓滿的那一刻,秋水堂後山的密室上空凝聚出一朵丈許方圓的雨雲。
銀白色的雨絲終日不散,將整座密室籠罩在一片清涼的水霧中。
雨水中蘊含著她秋水明月訣特有的清冷靈氣,澆在陰水屬性靈植上效果極佳。
水元護身盾用了五天。
這門法術的圓滿意象是一層薄如蟬翼的水膜,貼在她周身,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但防禦力卻是相當不錯,晏清芷對此頗為滿意,說這門法術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隱蔽性好,關鍵時刻能救命。
水牢術更快,僅花了三天的功夫。
這門法術更注重對水的控制,晏清芷修行這麼多年,靈識不弱,修行起來更是如虎添
翼。
她在潭水邊反覆練習,將一條無辜的鯉魚困了放、放了困。
折騰了整整三天,鯉魚被她折磨得翻了白肚,她的水牢術也終於圓滿。
四門圓滿的水行法術,四枚古樸的道文,在晏清芷的靈魂深處靜靜懸浮。
它們圍繞著那團模糊的水行本源道文緩緩旋轉,每旋轉一圈,水行本源道文的輪廓便清晰一分。
晏清芷閉目內觀,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團模糊的光團正在一點一點地凝實。
雖然還遠不到顯形的地步,但她已經能隱約感知到它的存在。
那是水行之道的源頭,是天地間一切水行法則的根本。
只要再圓滿幾門水行法術,積累更多的法術烙印。
她就有把握在築基之前讓水行本源道文徹底顯形,從中領悟出屬於自己的偽神通。
「陸羽,你的古法果然厲害。」
晏清芷從密室中走出來,臉上帶著久違的笑意。
她的氣息比半個月前更加深沉內斂,周身的法力波動幾平察覺不到,但陸羽知道,這
只是表象。
她的實力在這半個月裡至少提升了一截,不是法力的量變,而是質的飛躍。
「師姐高興就好。」
陸羽笑了笑,從道土中取出一瓶新煉的培元丹遞給她:「這是補氣養元的丹藥,師姐這段時間修煉辛苦了,補補身子。」
晏清芷接過玉瓶,拔開瓶塞聞了聞,滿意地點了點頭:「有心了。」
她將玉瓶收入袖中,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攬住陸羽的脖頸,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冰冰涼涼的,好像是在嘗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果凍,清爽可口。
雖然陸羽以前也雙修的時候,也品嘗過不少次,但這滋味依舊令他心動。
「走,跟我進屋!」
她的語氣依舊清冷,但眼中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說完,她拉著陸羽轉身走進密室,石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
「師姐,這不好吧,天還亮著呢!」
「我說的,秋水堂的天黑了!」
密室中,寒玉床上的溫度,在兩人的法力交織中迅速攀升。
晏清芷今晚格外主動,不再像平日裡那樣端著一副清冷的架子,而是放開了心神。
四門圓滿水行法術帶來的感悟在她體內流轉,與陸羽至陽至剛的赤陽法力相互交融,陰陽調和的效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
陸羽能清晰地感覺到,晏清芷體內的水行法力正在發生某種質變。
原本她的秋水明月訣法力雖然精純,但總有一種「刻意」的感覺,像是被人精心雕琢過的玉石。
雖然完美,卻少了幾分生氣。
現在不一樣了,法力中多了一種「自然之水」的韻味。
仿佛不再是人力修煉出來的,而是從天地間自然生長出來的。
這就是圓滿法術帶來的好處。
法術道文烙印在靈魂中之後,施法者的法力會自然而然地沾染上法術的意境。
從「人為」走向「自然」,從「刻意」走向「本能」。
雙修結束後,晏清芷靠在陸羽胸口,呼吸微亂,臉頰上的紅暈久久不退。
她閉著眼睛,聲音慵懶而滿足:「陸羽,謝謝你。」
陸羽攬著她的肩膀,手指在她髮絲間穿過:「師姐跟我還客氣什麼。」
「不是客氣。」
晏清芷睜開眼睛,看著密室頂部的明珠散落下的柔和光輝,語氣難得地認真道:「我修煉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毫無保留地教我東西。師父教徒弟,總要留一手,怕徒弟超過自己。同門師兄弟之間,更是互相提防,生怕別人學到自己的絕活。」
「你教我的這古法,完全是可以作為一座門派的鎮派隱秘,能幫助練氣修士煉成偽神通,甚至聞道築基的秘法,價值可能超乎你的想像!」
她頓了頓,側過身來,看著陸羽的眼睛:「這秘法賣出去,都夠買幾個築基的了。而師弟你卻願意無償教我,師姐我自然是明白的!」
她豎起劍指,指天發誓道:「我晏清芷在此發誓,從今往後若是泄露一絲一毫陸師弟所教之法,就讓我心魔叢生,走火入魔而死,死後靈魂永墜幽冥,萬世不得解脫!」
晏清芷的誓言說得極重,心誠至極,讓陸羽道土中的納寶金蟾都隱隱有所感應。
金蟾主財,商,掌握財富、商業的過程中,也會涉及到一些契約,交易。
晏清芷的誓言與陸羽強相關,讓他有隱隱能藉此束縛晏清芷行為的能力。
若是晏清芷違反誓言,他也能趁機引動誓言的力量,讓晏清芷走火入魔,心魔叢生。
是個了不得的後手。
陸羽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因為師姐值得。」
晏清芷被他這一捏弄得臉更紅了,拍開他的手,重新靠回他胸口,不再說話。
密室中安靜下來,只有龍虎陰陽功運轉,法力碰撞的細微之聲。
四門基礎水行法術修煉圓滿之後,晏清芷嘗到了甜頭,纏著陸羽要學下一門。
「玄冥真水咒。」
陸羽從道土中取出一卷手抄的法訣,遞給她:「這門法術跟前面四門不一樣,不是基礎法門,而是一階中品。」
「我練了快兩個半月,也才小成,離圓滿還遠得很。」
晏清芷接過法訣,展開細讀。
玄冥真水咒的法訣比她預想的要複雜得多,光是開篇的水行之理就寫了整整三頁。
後面還有關於玄冥真水采煉過程論述,字字珠璣,句句玄妙。
她讀完一遍,閉目沉思了片刻,睜開眼時,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門法術————不簡單,玄冥真水至陰至寒,一滴便有千鈞之重,統御萬水,凍結神魂。」
「這等手段,已經非是普通的法術,玄月觀中我修煉的秋水明月訣才有這等威能!」
「所以難學。」
陸羽在寒玉床上盤膝坐下,示意她也坐下:「我練了這麼久,也只煉出了百來滴玄冥真水,離大成還差得遠。」
「師姐的水行功底比我深厚,說不定能比我快。」
晏清芷沒有急著修煉,而是先將法訣從頭到尾研讀了三遍,又將每一個關鍵節點與陸羽逐一討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玄冥真水的本質聊到玄冥真水的運用。
從法力運轉的路徑聊到靈識引導的技巧。
越聊越深入,越聊越覺得這門法術博大精深。
「你的玄冥真水,跟我的秋水明月訣有些相似,又不盡相同。」
晏清芷抬手,掌心凝起一團銀白色的水光,水光中隱約可見細密的冰晶在流轉:「我的水行法力偏向清冷」,是秋水之涼,潤物無聲。你的玄冥真水偏向至寒」,是玄冰之寒,凍徹骨髓。」
「玄冥真水的本質是水之極寒」,但極寒不是暴烈,而是內斂。真正的寒,是無聲無息的,不會讓人感覺到冷,等你感覺到的時候,已經凍住了。」
陸羽將這番話牢牢記在心裡。
晏清芷修煉秋水明月訣多年,對水行之道的理解遠在他之上,這番話直指要害。
接下來的日子裡,兩人的修煉變成了一種奇妙的共生狀態。
白天各自忙碌,傍晚在密室中碰面,一起修煉玄冥真水咒,互相觀摩,互相指正。
兩人修煉到興起時,便在密室中對坐論道,將各自對水行之道的理解毫無保留地分享出來。
陸羽講帝國那邊法術的精細操控和效率追求,晏清芷講玄月觀法術的意境感悟和天地共鳴,兩套體系碰撞在一起,進發出無數靈感的火花。
時間在這樣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陸羽的玄冥真水咒在晏清芷的指點下進步神速,從煉出百滴到三百滴,再到五百滴,真水的品質也越來越高。
道土水域底層的水行法壇上,玄冥真水凝聚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在法壇中緩緩流轉,將整片水域的溫度降低了一大截。
水行法壇的運轉效率因此提升了近三成,連帶著整個五行循環都受益。
晏清芷的收穫同樣不小。
玄冥真水咒雖然難學,但她水行功底深厚,加上陸羽毫無保留地分享修煉心得,不到
一個月便入了門,煉出了第一滴玄冥真水。
那滴真水懸浮在她掌心,通體透明,散發著淡淡的銀白色光芒,溫度低得連空氣中的水汽都凝結成了細小的冰晶。
「成了。」
晏清芷看著掌心的真水,嘴角微微翹起。她將真水收入丹田,閉目感應了片刻,睜開眼時,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這玄冥真水對我的秋水明月訣也有滋養效果。一滴真水融入丹田,水行法力的品質至少提升了一個小檔次。」
「那就多煉。」
陸羽笑道:「等師姐煉出百滴千滴,築基的時候底氣就更足了。」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修煉。
時間如流水,不知不覺間,距離第一批外門弟子出發前往洞府遺蹟,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半月。
這一日,陸羽正在地火室中煉丹,忽然聽到山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
他放下手中的藥材,走出地火室,站在山門前朝山下望去。
只見紫岳城分觀的山道上,一群風塵僕僕的修士正沿著石階往上走。
他們衣衫襤褸,臉上帶著倦色,但眼中卻閃著興奮的光芒。
有的人腰間掛著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有的人手裡捧著殘破的法器,還有的人扛著大包小包,裡面裝滿了不知道從遺蹟中搜刮來的東西。
第一批探索洞府遺蹟的外門弟子,回來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分觀中傳開,不到半個時辰,整個紫岳城分觀都炸了鍋。
那些沒有去探索遺蹟的弟子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打聽遺蹟中的情況。
「師兄,洞府里有什麼好東西?」
「你們找到築基丹的丹方了嗎?」
「有沒有上品法器?拿出來給我們開開眼!」
回來的弟子們也不藏著掖著,將自己在遺蹟中的收穫一一展示。
有人拿出了一株年份不低的一階上品靈藥,有人亮出了一件雖然殘破但靈光流轉的一階上品法器。
還有人掏出了幾本泛黃的古籍,說是從遺蹟藏經閣中找到的功法殘卷。
每一件收穫都引來一陣驚嘆和羨慕。
那些沒有去探索的弟子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立刻組隊南下,也去遺蹟中碰碰運氣。
熱鬧的中心,是兩個人。
一個是慶明師兄手下的吳德。
他穿著一件嶄新的青色道袍,腰間掛著一塊品質明顯提升的玉佩,昂首闊步地走在山道上,臉上的得意怎麼都藏不住。
更讓人驚訝的是,他的氣息比兩個月前渾厚了一大截。
周身的法力波動沉穩有力,赫然已經突破到了練氣七層。
達到練氣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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