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都城·許昌
許昌作為魏國王都,城郭廣袤、人口繁盛,終日車水馬龍,一派富庶繁華之景。
而今日整座許昌卻被一股空前的喜慶籠罩。
只因魏帝親弟、魏王曹操,在前線大破敵軍,短短一周連克韓國三府,為魏國拓土千里。
這份戰功,已是魏國自先帝以上三代,從未有過的開疆大功。
魏帝終於能揚眉吐氣,足以告慰太廟列祖列宗。
明德殿上,文武百官齊聚,人人滿面春風,氣氛熱烈至極。
對武官而言,疆土拓展便是軍功、便是升遷之路。
對文臣來說,新得三府便意味著大批官位空缺,正好安插親信、擴張勢力。
人人各有所圖,皆是一副喜氣洋洋之態。
可殿中偏偏有幾人,笑在臉上,冷在心裡,虛與委蛇,暗藏機鋒。
為首的便是太子曹承與二皇子曹允。
二人心中積滿怨懟,全因父皇對叔父曹操恩寵過甚。
「魏王」這一封號本就和國號同名,極為特殊,難免讓人暗地揣測,日後皇位是否會旁落這支。
更不必說這番蓋世軍功,再加上往日裡皇帝對曹操幾乎有求必應、放權無度。
在這般縱容下,怎能不養出野心?
更讓二人耿耿於懷的是,父皇對他們日漸疏遠,態度冷淡。
難道他們不是皇帝親生的兒子?
如今宮中三皇子曹昂、四皇子曹丕,反倒更得聖心,地位隱隱凌駕於他們之上。
一旁的大將軍喬封與丞相楊文,更是各懷鬼胎。
兩人分別是太子和二皇子的岳父。
為了女婿的儲君之位,為了家族未來的權柄,早已對曹操深懷忌憚與敵意。
只是此刻正值舉國歡慶,他們不願觸這霉頭,惹得一身騷。
同時在這一場表面的盛事落幕後,魏國朝堂之下的暗流,卻已悄然洶湧。
傍晚,魏帝獨自一人坐在偏殿紅木椅上。
他手中把玩著一對名貴的獅子頭核桃,望著窗外的皓月,面色卻不見半分喜悅,反而陰雲沉沉。
「羅錚。」
他淡淡開口。
一道黑影自暗處閃出,單膝跪地,聲息低沉:「臣在。」
「朕的那些宗室叔伯,近來可還安分?」
「回陛下,皆安分守己,未有異動。」
魏帝冷笑一聲:「還算他們識相……只是苦了伯陽侯。」
他此刻尚不知,曹文欽早已兵敗身死,只當這位老將仍在前線苦戰。
此番任命曹文欽為主帥,本就是魏帝的一手棋。
用以分化那些倚老賣老的宗室勛貴。
因為這幫人仗著輩分,常年伸手要權要利,蠶食魏國根基。
身為帝王,他絕不能坐視不管,只能借戰事動刀。
宗室之中也有明白人,曹文欽便是其一。
他一心忠於魏帝、忠於大魏,可身份擺在那裡,終究是宗室老臣,身不由己。
到了年歲便閉門謝客,不涉朝政,以求自保。
可這一次,還是被那幫宗室遺老強行推了出來,推上主帥之位。
他們就是要藉此告訴魏帝:
大魏的江山,依舊有他們一席之地。
而這其中還牽連著當今魏帝是如何獲得皇位的。
……
在收復汜水關的第二日,關內是一片繁忙景象。
士卒們喊著整齊號子,全力修繕關隘設施。
在收復汜水關的血戰中,終究給汜水關留下了不少創傷。
關門在攻城錘反覆撞擊下早已開裂變形,多處木骨破損。
靠近內側校場與營房的區域也遭戰火波及,不過牆體、屋舍損毀尚算輕微,稍加修繕便可繼續使用。
比修復關隘更緊要的,是處理戰後屍骸。
雙方戰死將士的遺體需要逐一搬運、集中焚燒,同時剝取甲冑、清點遺物,每一項都容不得馬虎。
在醫藥落後的古代,暴屍荒野極易引發瘟疫。
一旦蔓延開來,別說一座城關,便是數縣、數十村都可能成人間煉獄,沾染者幾乎等同於在閻王爺面前報了名。
而剝甲、清點軍械、物品,對士兵們來說,倒像是開盲盒。
誰也不知道從敵軍將士身上能翻出什麼,或許是幾枚銅錢、一小塊碎銀,也可能只是一封沾滿血污、未及寄出的家書。
只是經此一役,梁軍折損過重,使得留守汜水關的兵力單薄。
自保尚且需要謹慎,同時也地等待後續的兵力,但自身也無力主動出關擴土奪城。
系統發布的攻城奪地的任務,短期內也難以繼續推進。
劉珏只得暫且按下擴張之心,下令全軍據險固守、休養整訓,默默積蓄實力,等待下一次戰機。
休整完畢的將領們也都精力充沛,紛紛在校場切磋較量,相互印證武道、汲取經驗,一時間刀槍交鳴、戰意昂揚。
而這其間,竟發生了一樁頗有意思的趣事。
新召喚而來的馬超,與一位本土年輕將領當眾比試,竟是贏得極為艱難。
也正是這場切磋,讓劉珏意外發掘出了四名深藏不露的人傑。
先說說與馬超對陣的這位本土武將—聞人云霄。
此人資質卓絕,堪稱天縱奇才,是不折不扣的將帥之才。
看一下他的五維。
【聞人云霄:統帥90(102)、武力103(106)、智力86(90)、政治79(83)、魅力87(90)】
論定位,正是異界版的薛仁貴,能獨領大軍、能衝鋒陷陣,文武兼備。
此刻,兩人在校場中央遙遙對峙,武器凝煞、氣息沉凝。
四周也圍滿了觀戰之人,秦瓊、關羽、赫拉克勒斯、薛仁貴等一眾猛將盡數在場,議論紛紛。
這般熱鬧的場面,也瞬間吸引了劉珏的注意,緩步朝著校場走來。
馬超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體猿臂,彪腹狼腰,一身英氣逼人。
他身披亮銀獅頭甲,頭戴九頭獅子鬧銀盔,掌中一桿五鉤神飛亮銀槍,熠熠生光,端的是威風凜凜的神威天將軍。
再看聞人云霄,卻是另一番風姿。
他面如傅粉,唇若抹朱,腰細膀寬,聲雄力猛。
他先祖曾在中原唐國官拜鎮南將軍,後因捲入朝堂紛爭,家道中落,舉家流亡北地,因此身上並無光鮮甲冑。
可他手中橫握的鬼頭斬魂鐮,卻是貨真價實的祖傳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