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烏孫軍，超勇的！」
荒野中，趙賁跟在趙龍旁邊，極為佩服的說道。
在秦軍的對面，是聚集起來的幾千烏孫軍卒。
不過，他們已被殺的橫屍遍野。
當初烏孫大將柯學，率領五千軍，殺到黑水城附近，被秦軍殺到慘敗的消息，早已飛速傳開。
現在聚集的烏孫軍，差不多還是這麼多人。
趙賁就覺得非常疑惑，同伴的死，一點都沒有給他們帶去什麼警醒的嗎？
五千烏孫軍，就是打不過秦軍的啊！
雙方的碰撞，一個照面就將烏孫軍，殺的潰不成軍。
趙賁本來還以為，這幫新聚集來的烏孫人，會有什麼不同的。
結果，還是廢物。
趙賁都要懷疑，究竟是秦軍太強，還是烏孫人太弱。
秦帝則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戰場。
其實，烏孫人的戰力，在這時代而言，的確不算很弱。
殺來的五千士卒，大部分是騎兵，有著常年戰爭勝利積累的自信氣勢，衝鋒時很有勇力。
若對付的不是秦軍，能和這時代的任何士卒碰一碰。
至少，不會被一個照面殺到全軍覆沒。
隨軍來的馬翔和坤腳，看到秦軍又一次摧枯拉朽的橫掃烏孫軍後，率領河西軍，趕緊的補刀。
這補的不是刀，是對大秦的忠誠！
「還能動的，身上沒什麼血的，都上去補一刀。」
馬翔盡心做著掃尾工作，協助秦軍功曹記錄屬於秦軍的功勞，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滿。
他此刻站在烏孫人的血海中，心裡無比感慨。
能夠成為秦軍的小弟，而不是敵人，已經讓他感覺到萬分榮幸！
……
這段時間，趙龍的日子還是比較愜意的。
身為帝王，將身邊的事情都安排好後，即使是出征之戰，該享受的東西，都不會少。
天氣開始燥熱起來，在幾個黑水城月氏貴女的服侍下，舒服的洗澡泡腳後，趙龍才去見趙賁。
「陛下，黑水城消息。」
趙賁臉上有著一股笑容，又有著一股訝然。
「是黑水城叛變被鎮壓了？」
秦帝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心腹親衛。
趙賁這樣奇怪的神情，很少見到啊。
「的確是被鎮壓了，但不是張說鎮壓的。」
「是河西第四衛。」
趙賁說了一下圖啥送來的消息後，就見到秦帝都是訝然一笑。
「竟然如此忠心嗎？」
這次秦軍離開，未曾告訴圖啥關於張說即將進軍黑水城的消息。
就是要讓黑水城，處於一段時間的權力真空期。
讓月氏中不滿秦軍的混蛋，都聚集起來。
這種處理叛軍，掃蕩不臣的手段，秦國在橫掃內部叛亂的時候，經常使用。
引蛇出洞，一步到位。
誰能想到，作為誘餌的河西第四衛，竟然完全變成秦軍的形狀，心裡只有忠誠，反倒是直接成為秦軍的利劍。
「是啊，根據黑冰衛消息，圖啥得到丘力金邀請後，雙方商談不到一刻，圖啥就出手將丘力金拿下。」
「並且，從丘力金口中，得知一些黑水城中的叛賊，全部鎮壓。」
黑冰衛的消息，和圖啥自己送來的，完全能夠對上。
這就是趙賁吃驚的原因。
這還是縱橫荒野上百年的月氏人嗎？
趙賁都要開始懷疑，圖啥是不是秦帝從小培養的暗衛，是放在月氏的細作。
忠誠，忠誠，還是忠誠！
對叛徒抄家滅族的手段，也如大秦內的做法般，果斷狠辣，不留餘地。
秦帝笑道：「這些月氏人，不全都是傻子啊。
黑水城的變故，算不上壞，只是原本想要吸引更多月氏叛賊聚集的計劃，肯定做不到了。
計劃需要改變一下。
趙龍眯眼笑道：「讓張說自行想辦法，鎮壓月氏內的其餘叛賊吧。」
月氏內部在秦軍強大至極的力量下，已經出現巨大的內部間隙。
張說不可能這都解決不了。
他這邊的重心，肯定還是要先幹掉烏孫人。
擋在秦軍前面的烏孫軍，先前都聚集起來，被秦軍一戰而滅。
秦軍接下來的行軍，依舊是保持輕鬆。
五月中旬，秦軍不緊不慢的趕到烏月邊境。
這個時候，親征的難兜靡，剛好同時到達。
難兜靡親眼看著威勢兇悍的秦軍，是很驚訝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秦軍？」
他算是戎馬一生的沙場宿將，率領騎兵精銳，歷戰無數。
在見到秦軍的這一刻，他心中的震撼就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軍列整齊，氣勢雄渾。
看著就很不好惹。
難兜靡並不擔心，烏孫勇士一樣兇悍！
「秦軍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昆莫，有消息了，之前擋在秦軍前面的各部，集結起來，去進攻秦軍，全軍覆沒。」
「壓根沒有人擋住秦軍前進，才能讓他們一路殺到烏月邊地。」
烏孫官員稟報導。
天知道他們先前得知秦軍已經殺到烏月邊境來的時候，有多麼的震撼。
這個時候，不是還有一萬五千烏孫精銳的戰士，散在月氏呢。
秦軍是怎麼穿過整個月氏，殺到邊境來的？
現在得知答案，即使不是猜測中那樣，駐月氏烏孫軍全軍覆沒，此刻的情況依舊讓眾人很難接受。
「一幫廢物！」
難兜靡破口大罵。
又是幾千人的損失。
加上柯學那次的損失，是真的讓烏孫有些傷筋動骨。
要知道，烏孫一路壯大到現在的這個地步，一戰損失超過兩千人的戰鬥都很少。
這片天地，極為荒涼，只有荒漠中水源周圍，才會出現綠洲，適合生存。
各大部落，受限於綠洲的面積，發展自然是很有限的。
大戰時，能夠聚集五千人規模的戰鬥，已經是最頂的大戰。
現在，秦軍卻將兩支擁有五千烏孫精銳的軍隊，吃掉了。
還殺到烏月邊境。
要知道，烏孫當下聚集的戰士，都分布在月氏各地。
後方整合的士卒，還沒有來得及馳援。
現在的烏孫邊疆，完全就是不設防的狀態！
烏孫人原本得意的神情，在看到這些秦軍的時候，變得有些忌憚。
「這幫白痴，的確該死啊。」
「未曾擋住秦軍，竟沒有消息送回來。」
「若不是昆莫勇猛，決定率軍親征，我們現在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那豈不是說，秦軍可以長驅直入，殺到烏孫中。」
一想到那樣的結果，狂傲的烏孫人，就感覺渾身發麻，難受至極！
差點就被一幫白痴，坑慘了。
烏孫戰將中，有人的怒氣開始爆發：「昆莫，秦軍看樣子很狂啊，一路殺到這裡來，吾請命率軍三千，殺穿這些秦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