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腳如犁地大劃步上前,腰胯轉動,氣孔張開,烈焰噴射。
真氣洶湧而出,沿著筋骨血肉崩騰,伴隨火焰到達腳尖。
熊熊燃燒,瘋狂湧出。
啪!
腳停在老登臉頰邊。
澎湃真氣卻沒停。
血肉爆開,身後烈焰隨風,捲動漫天血雨。
高挽放下右腿。
村長上半身只剩血淋淋骨架,一些粘連的內臟還在往下掉。
緩緩倒下,血雨淅瀝瀝下不停。
周圍人被氣浪掀倒在,瞪大血紅眼睛,驚恐萬狀。
目光掃視所有村民,嚇得連連驚恐後退。
有人直接嚇哭,跪地求饒,還有尿褲子的。
環視一圈,惡狠狠道:
「那狗日大妖在哪,帶老子過去,否則殺光全村!」
後排幾個年輕人主動站出來,滿臉欣喜。
「上官,我們願意帶路!」
......
沿著村後道路走十餘里,兩畔高林密布,不見天日。
天初亮,到一處山坡腳下。
青黑如蛇藤蔓密布盤結,周圍石塊遍布青苔。
兩米多高的洞穴,漆黑幽深。
洞口瀰漫惡臭,大量動物腐化屍骸,堆積瓜果香紙。
旁邊樹枝和灌木上纏滿紅色布條,寫著各種各樣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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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都是腐敗臭味。
大量屍骸與那些紅綢格格不入。
「他們到底怎麼把這地方當做妖仙所在?」瘋婆娘不解。
「任何人看到這種地方都應該恐懼吧。」
上百村民跟來,只敢在遠處看著。
除帶路年輕人外,多數人眼中只有憤恨和恐懼。
「他們可不會感謝你,更可能恨你。」
瘋婆娘持槍上前,走下惡臭瀰漫的土坡,到達洞穴外。
「不用他們謝,職責所在,我必需救孩子。」
說著深吸口氣,長槍一點,銀芒閃爍,無形真氣射入洞中。
洞穴里傳來吱吱怪叫。
上方村民嚇得屁滾尿流向後逃竄。
有人高喊妖仙,還有人納頭便拜,屁股翹天。
一人一妖在洞外緊張戒備。
漆黑洞穴中緩緩出現一對血紅雙眼,惡臭撲鼻而來。
氣息像一股溫熱的風緩緩流動,龐大輪廓若隱若現。
村民說這裡是一隻大妖!
神經緊繃,不敢鬆懈,準備好惡戰一場。
無論如何,自己和瘋婆娘兩個真元高手,優勢在我。
此時,洞穴中朦朧的龐然大物不動了。
轉身就想往裡走。
閉眼頓時發現不對。
其淡紅色神魂之火非常弱小,和普通小山妖差不多。
米粒大小。
這尼瑪是大妖?
且正轉身想逃。
這能讓它走了。
「孽畜,爺爺來也!」
飛身上前鑽入地洞口,一把抓住其尾巴。
用力一扯,肌肉隆起,蠻力爆發。
山石滾落,地面震動。
如拔蘿蔔,將一個三米左右圓滾滾的東西扯出。
單手拋到外面。
瘋婆娘配合無間,銀槍一抖,銀芒閃爍。
眨眼扎穿十餘窟窿,槍身橫掃,轟一聲抽得飛滾出去。
圓滾滾東西在洞口邊緣滾一圈才停,已經完全斷氣。
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對手。
此時看清,是只肥如氣球的大老鼠。
不是什麼大妖。
可能連一品實力都沒有。
瘋婆娘難以置信看著腳下骯髒東西。
「碩鼠.....
不能算妖,只是單純的野獸。
竟然能養到這麼肥大。」
大膽的村民也不少靠過來看,驚掉下巴。
不敢相信自己世世代代所供奉祭祀的,就是這麼個玩意。
吃他們多少金銀,多少貢品,多少孩子。
不少人激動衝下來對著碩鼠拳打腳踢,義憤填膺。
對一人一妖又謝又拜。
瘋婆娘卻一言不發。
從懷中掏出個瓷瓶,長槍一挑一刺,直入尾椎。
金色如油脂,卻散發芬芳的液體沿槍桿流入瓷瓶。
第一想到的是......
「能吃嗎?」
瘋婆娘白他一眼,收槍道:「走吧。」
一刻不想在這困山村停留。
不顧村民苦苦相留,當天便走。
下午一人一妖走在荒郊野嶺樹下休息,陽光斑駁。
好奇問:「瘋婆娘,那到底什麼什麼。」
她側目,「別叫我瘋婆娘,我有名字。
我叫司馬欣,鎮魔司司馬欣!」
愣了一下:「好的司馬欣。
你也別叫小畜生,我有名字,高挽。
小山妖之王高挽,你的主人。」
她咬牙切齒,「早晚有天殺你報仇。」
「早晚有天叫你服服帖帖。」這句是在心裡說的。
她突然小聲說:「謝謝你......高挽。」
「你說什麼?司馬欣,說大聲點,沒聽清楚。」
司馬欣不理會,岔開話題。
「那東西叫碩鼠,偷食百姓的糧食,好吃金銀。
一般只有三尺長,那隻卻大得如頭牛。」
她有些迷茫不解。
「明明幾個村民合力就能置它於死地。
也不是什麼兇殘妖獸。
卻吃不知多少孩子......
殺它算給那些孩子報仇嗎。」
想想攤手道:
「算吧。
你能做的都做了,總不可能把幾百村民都殺了。
老鼠是他們養出來的,孩子的死也有他們的份。
世上大多事都是這樣的,沒什麼萬全解決辦法。」
「愚昧的人比兇惡的妖恐怖多了。
再厲害的妖,敢到人類村鎮去殺這麼多孩子,都得考慮自己八字夠不夠硬。
會不會被高手清繳。
困山村那些蠢貨靈機一動。
世世代代啊,兩年一個,想想都恐怖。」
嘴裡叼根草,拍拍她肩膀安慰。
「你已經做得很好。
『盡人事,聽天命。』
身為人所能做的,在能力範圍內,你已經竭盡全力。
換我就隨他們去。
救他們還要被罵被打被針對,越想越氣。」
司馬欣呆呆聽著,咀嚼道:「盡人事,聽聽命.....」
「是啊,竭盡全力做好自己能力之內的事。
至於結果如何就交給上天去決定.
任何事都有太多不可控因素,非人力所能及。
如果自以為能掌控一切,那就太傲慢了。」
說著老幹部上身,毫不留情批評:「司馬欣同志啊,這我就要批評你了。
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因為很多事並不是你的錯。」
她沉默不言,也學自己嚼起草根。
「什麼是同志?」
「志同道合的人。」
「哼,誰跟你志同道合了。」
說著她將之前那個裝金色液體的瓷瓶丟過來。
伸手接住好奇問:「這什麼?」
「金玉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