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慕容燕欲言又止。
「我拖住那黑衣劍客,你們三個從後面逃,不要回頭。」
言罷,碧雲劍光芒閃爍,發出顫鳴。
義無反顧的沖向房門。
高柱袖中已捏住火鸞符,嘴角冷笑。
司馬欣,任你身份高貴,管你背後多少人,今日必死無疑。
去死吧,天才,真人之後又如何。
再高天賦,不過區區三品,不可能應對四品攻擊符籙。
一點碧光在眼中不斷放大。
剛抬手,一陣劇痛,手掌已被削去。
高柱瞳孔緊縮。
御劍,三品怎麼可能御劍!
來不及多想,一柄長槍已到。
連外放真氣堪堪擋住,連連後退。
下一秒,背後黑衣青年已上前,長劍上挑。
輕鬆挑開長槍。
眼中殺意越發濃厚。
踏步上前,手中雙手劍力道兇狠,周身真氣炙熱雄厚。
一劍便將司馬欣擊退。
又進一步,一劍劈出,司馬欣再次被擊退。
她倔強起身,不斷發起進攻。
但每次只被黑衣劍客一劍擊碎。
她依舊不懼不退,飛劍,長槍不斷進攻。
接連十餘次後。
那黑衣劍客神色越發冷峻。
「再上前,死。」
司馬欣目光決然,人槍合一,再次衝上去。
「你自己找死。」黑衣劍客前後手交叉,長劍正舉過頂。
「師兄,不能下殺手啊!」
「師兄住手。」
周圍連忙勸阻。
黑衣劍客不為所動,一劍斬出,劍光無情,帶殺生之意直衝司馬欣。
司馬欣用盡渾身真氣,飛劍射出。
那劍氣勢不可擋,剎那擊落。
要死了嗎。
司馬欣沒有閉眼,看著那無情劍氣。
不知道能不能在另一個世界見到那傢伙。
火光從天而降,地面炸開煙塵,一道身影擋在面前。
周身真氣滾動,風聲四起。
看到那熟悉背影,司馬欣驚呼出聲:「你沒死!」
「媳婦,我命硬著呢,怎麼可能死。
乖,別哭了。」
司馬欣低頭:「我沒哭。」
高挽持槍,面對面前黑衣劍客,周圍正陽宗弟子也圍上來。
他能感受到面前人的強大。
這人的真氣凝實,幾乎不能稱之為氣。
方才一劍,已遠非之前那兩人能比。
甚至有一種心悸之感。
「在下高挽,敢問高名。」
「王垢生。」對方舉劍,「他們倆死了。」
「一死一傷,你要為他們報仇嗎?」高挽舉槍。
「不關我事。」他冷冷說。
高挽稍鬆口氣,「那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你我各自退去,大家不必拼個你死我活。」
「憑你。」王垢生依舊冷淡。
高挽打個響指,頓時驛站後山林中傳來響動。
很快眾多身影竄出林間。
密密麻麻的湧向驛站,數個超過一丈高大身影踩得地動山搖。
很快數十隻山狐,三隻山鬼,一隻黑僵就將驛站外的正陽弟子團團圍住。
眾弟子原本向著高挽這邊的劍尖驚恐向外。
「憑這些如何,動起手來你必不可能報仇。」高挽勝券在握。
沒想到黑衣劍客卻出乎意料道:
「不報仇,你很厲害,我只想殺了你。」
司馬欣上前提醒,「你快走,他非常厲害。」
高挽抬手,習慣性將她護到身後:
「別怕,你夫君也不是吃素的。
你們都退開,沒我命令不要出手。」
王垢生也對正陽宗弟子道:「退開。」
所有人和妖緩緩後退,留出驛站前空地。
月光如流水,夜風習習,酒旗獵獵。
兩道影子相對而來。
一劍如虹,劍氣無形向前。
槍出如龍,一道真氣驚雷划過。
嗡,地面震動,真氣碰撞如漣漪向四方擴散,隨後崩碎。
人影緊隨其後,瞬間纏鬥在一起。
雙手劍又快又准,每一劍向著死角而去,精銳而冰冷,毫無情感。
長槍又快又准,勢如奔雷,沒有一絲力量浪費。
劍槍瞬間交纏在一起,劍氣縱橫,槍出如龍。
僅僅幾個回合交手,高挽就覺難以招架。
對方真氣雄渾,經驗老道。
立即不敢藏拙,灰白霧色散開籠罩周圍,將對方動作完全洞察。
背後照膽劍出,兩面進攻,這才擋住。
兩人戰得飛沙走石,勁氣縱橫,金屬叫鳴之聲響徹十餘里,如天上打雷一般。
周圍人妖都嚇得紛紛後退,生怕誤傷。
斗三四十合,槍劍相交,都被真氣震退。
後退中猛張開氣孔噴射烈焰,強行改變軌跡,一槍向前。
之前司馬欣就吃虧在這招。
王垢生也大吃一驚,強行調動真氣抵禦。
槍頭被阻礙,但也劃破肩頭。
他落地反手一劍阻斷進,冰冷眼中竟有絲絲興奮。
娘的,惹到瘋子了!
對方穩住陣腳,壓低身體,雙手持劍,前後一劍推出。
空氣中數道漣漪瞬間逼近。
司馬欣在身後焦急提醒。
「小心,是正陽宗絕學太上無情劍,劍氣無形無色。」
高挽一槍刺出,槍頭前推,數道槍影如電向前,雷涌。
空氣中如蹦豆子般炸開,數不清的真氣在其中碰撞。
許久後才平靜下來。
兩邊人妖都看得目瞪口呆。
「好可怕,方才要是靠近一點,咱們所有人都要死。」
「這.....這就是四品修士嗎。」
「宗門不是說那妖獸只有三品實力......」
大夥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生死關頭也不能忘了吃瓜。
慕容燕忍不住道:「小姐,你這守護神也太離譜了。
現在只怕指揮也不是它對手。」
司馬欣則眼中全是光,滿臉自豪。
驛丞千左山則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兩人又斗百餘回,槍芒劍光縱橫,真氣對撞。
兩人為中心五六十米無一處完好之地。
高挽逐漸不支,對方真氣更凝實,隱約已要化形。
自己是用各種妖獸血脈能力,加上雙槍流優勢硬撐。
特別白色滅法光環,貼近讓他真氣運轉速度下降。
若非如此,早撐不住了。
對方的劍卻依舊兇狠,他像無情的機器人,殺戮機器。
百餘合後,劍招沒有絲毫偏差。
混沌長槍兇猛橫掃,氣浪如潮,暫時將他逼退。
心裡一萬頭草泥馬跑過。
娘的,完全打不過,再打下去自己要交待在這。
強裝鎮定,「王兄,看來你我今天分不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