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伏殺
杜昱回到閣樓靜室。
換回一身便服繼續修行。
除去利用職位之便搜集隱秘以外，他對爭權奪利並無興趣。
新規是不是出自血煞樓的樓主他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這是針對樊舉這個衛山府堂主的。
舊規是趙立才藉助趙記當鋪的掩護接任務談生意，再由堂主分配給摩下的殺手，完成任務後的得到的獎勵也由堂主經手。
任務難易程度、分配給誰、獎勵多少——
其中可以操作的空間就太大了。
期間難免會與僱主打交道再掌握一些秘密，都是能獲取利益的點。
不然樊舉近三萬兩白銀的身家是從哪來的，黃家日益興盛的生意又是誰提供的便利。
別看帳本上是以各種圖標代表僱主，但若說樊舉不知道他們是誰，就太小看血煞樓的能量了。
可惜杜昱沒有樊舉的記憶，只能猜測那些僱主的身份。
當然有利益就有紛爭。
副堂主趙立才不爽樊舉久矣，早就想取而代之。
通過日記的內容來看，樊舉心知肚明甚至準備了後手以防後患。
所以杜昱明知趙立才此舉是針對自己卻不接招。
事實上他也沒有必要摻和進去，按照計劃已經做好了隨時拋棄掉這個馬甲的準備。
五日後。
杜昱離開閣樓靜室。
打算切回疤臉壯漢厲飛雨的馬甲，去榮寶齋碰碰運氣。
與往日一樣，通過密道離開黃家。
就在他走到破廟附近的時候，突然駐足片刻，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有意思。」杜昱輕聲說道。
隨後繼續前行，走到密道盡頭的時候扭動機關打開了遮蔽出口的石板。
出口並不大，只能俯身鑽出。
就在杜昱鑽了一半，身體卡在出口時。
「咻！」
「咻！」
「咻」
三支利箭激射而來。
被月光映照，箭頭上閃著墨綠色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叮！叮！叮！」
杜昱的虎頭鉤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儘管有些慌亂還是將三支箭矢打飛。
與此同時，他雙腳發力迅速衝出了密道。
「咻！」
又是一支利箭疾飛而來，破空聲極其尖利，一聽便知是邊軍才會配備的強弓勁弩。
「叮！」
杜昱揮舞手中虎頭鉤，以巧勁將利箭的方向帶偏。
「嘭！」
箭矢釘在破廟的牆壁上，尾羽猶自劇烈震動，可見其攜帶的動能之強。
「何方宵小，竟敢偷襲你爺爺。」杜昱喝罵道。
此時，他的身影已經躲入陰影。
暗中偷襲之人見弓箭已經無用，一聲唿哨招呼同伴將破廟包圍。
「樊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趙立才得意地說道，他並不掩飾自己的聲音。
「趙立才，原來是你。既然這麼想做堂主的位子何不現身，你我公平一戰如何？贏了你就是衛山府的堂主。」杜昱說道。
「樊舉，真當老子怕你。」趙立才說道。
說罷，他竟然真的跳到破廟前的空地上，手持一柄長劍傲然而立。
杜昱見他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手提雙鉤從牆角陰影處走了出來。
「來吧，贏了老子堂主的位置就是你的。」他挑釁地招了招手。
「哼！」趙立才冷哼一聲。
趙立才不打嘴炮，直接衝過來揮劍便刺。
「當！」
長劍與虎頭鉤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金屬交擊聲。
「有意思，沒想到你也突破到聚氣境中期了，難怪敢對老子出手。」杜昱說道。
趙立才並不回應，揮舞長劍又攻了過來。
「當！」
「當！」
「————！」
轉眼間雙方交手了十餘招。
看似勢均力敵，實際上並非如此。
趙立才是聚氣境中期武者不假，但顯然是剛突破不久，根基還不是很穩。
只要杜昱採取拖延消耗的戰術，必然可以取勝，拿下對方也只是時間問題。
於是，他一邊噴垃圾話一邊遊走纏鬥。
蛇形步和喪門鉤配合得行雲流水，比樊舉本人的水平還要高上一線。
這就是「黑暗模擬」的厲害之處。
與天龍八部里鳩摩智的小無相功有點類似，也可以看做火影忍者里的寫輪眼。
複製粘貼或模仿他人的功法、武技幾平毫無破綻。
「樊舉，沒想到你的武功更進一步，是老子失算了。但是，今日你必須死。」趙立才恨恨地說道。
見單打獨鬥不是對手，他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竹筒，對準「樊舉」扭動機關。
「嘭！」
一聲爆鳴後，竹筒里射出無數淬毒鋼針。
杜昱見狀心中大駭。
雙腳發力爆退的同時，將手中一對虎頭鉤擲向趙立才。
「噗！」
「噗！」
他速度再快也躲不開如雨一般的飛針，儘管已經橫移出數米，還是被十幾枚鋼針射中身體。
不過趙立才也不好過，他沒想到在如此危局下樊舉」竟然選擇換命。
雙鉤不去護身竟丟過來傷人。
猝不及防下，他僅躲開一擊，另外一把虎頭鉤狠狠地刺入胸口。
「你————」趙立才話未說完，竟一頭倒在地上。
他口中湧出黑色血液，身體兀自抽搐著，堂主的夢還沒照進現實，人就已經掛掉了。
很顯然，樊舉的雙鉤上也淬著劇毒。
「哈哈哈，趙立才你還想做堂主，真是可笑。」杜昱放聲大笑。
隨後他強提真氣，縱身而起向遠處逃遁而去。
事發突然，錢召南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兩位堂主一死一逃。
「壞了，快追。」錢召南喊道。
他心裡暗罵趙立才愚蠢，布好的殺局一擁而上就完了，非要搞什麼公平一戰。
「真是個蠢貨。」錢召南罵道。
看著趙立才的屍體，他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若正、副堂主全都死了，樓主那邊該如何交代。
他可不認為自己能獲得上位的機會，相反要擔憂會不會被當成替罪羊。
畢竟趙立才也只是揣摩樓主的意思做出伏殺的舉動。
他非但沒勸，反而深度參與。
想到血煞樓的懲罰手段，錢召南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最好能拿到堂主的屍體再編個故事，否則我等豈不是————」他雙手合十，竟然對著虛空拜了幾下。
一炷香後。
「找到了麼？」錢召南急切地問道。
幾名殺手搖搖頭。
「執事大人，堂主的輕功我等追不上。」
「執事大人無須擔憂，趙堂主的暴雨針上塗了鉤吻汁，樊堂主必死無疑。」
「對，只要多給我等一些時間，定然可以找到堂主大人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