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陰煞鍊金身
這老黃皮子!
白墨心中在罵娘,這老黃皮子雞賊的很。
本以為他一怒之下,直接就衝下去了,結果還要拉上自己。
青青面色不善地看著黃山書,大有直接翻臉,將這黃皮子剁了的意思。
大黃和姜元寶縮了縮脖子,往一旁挪了挪,怕打起來傷到他們。
「黃老相邀,自當陪黃老一同下去,只是在下不通陣法,要仰仗黃老了。」白墨道。
「白先生跟在老朽後面便是。」
黃山書道:「此地奇怪,陣法高明,若能了解一二,也豐富了白先生對於此道的了解。」
「那就有勞黃老了。」白墨道。
呼話音剛落,水庫上空,忽然颳起一陣狂風。
那水底陰煞,也隨風而動,掀起陣陣波濤。
「你們看,底下是什麼?」袁青面色大變,指著水庫。
眾人低頭看去,悚然一驚。
那水庫之下,竟是浮現一道道魂影,除了黃皮子,還有之前死去的人。
他們沒有混亂,而是排列整齊,宛如一位位士兵,筆直站立。
他們的手中,握著陰煞所化的長槍。
「陰兵!」
報信的黃皮子渾身在抖,鬍鬚亂顫。
黃山書揪著自己鬍鬚,綠油油的眸子光芒更亮了:「當真是好膽,竟敢在此煉陰兵。」
「竟真有陰兵?」蘇青衣凝重道。
黃山書道:「陰兵法子速來隱秘,傳世者無不藏匿自身,暗中作祟,不露人前,這裡的道友,屬實囂張。」
太湖山莊大陣,完全是擺在明面上的。
如今更是在他們下水之前,顯化出陰兵。
白墨看著那些黃皮子陰兵,一時分不清,對方是在恐嚇,還是挑釁。
「白先生,走!」
黃山書冷哼一聲,縱身一躍,黑色妖氣翻湧如雲霧:「膽敢拘謹兒郎,老頭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來頭。」
「二叔,要青青陪你下去麼?」青青道。
「不用,你在上面照看好大黃。」
白墨交代一聲,閃身追上黃山書。
噗通兩道入水聲傳來,水花四濺,兩同時沒入水中。
狂風在這一刻停止,陰煞也不在波動,整個水庫平靜的宛如鏡子。
漆黑的陰煞,遮掩了視線,將一切都籠罩在其中,外面只能看見一片漆黑。
水下。
黃山書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小鏟子。
白墨緊隨而來,妖氣隔絕陰煞:「黃老,你這是?」
這是在水中,鏟子有什麼用?
也沒洞給他挖。
黃山書傲然道:「老朽吃這碗飯的,豈會在乎是地里,還是水下?白先生為我護法便是。」
「那就有勞黃老了。」白墨右掌按出,無數劍氣絲線縱橫而出,籠罩周身。
黃山書微微頷首,手中鏟子瞬間暴漲,上面亮起無數詭異紋路。
「白先生,看好了。」黃山書昂首道:「老朽這鏟子,可挖洞,分水,聚煞,斬陰兵「黃老厲害。」
白墨贊道。
無非就是打洞,無論是土洞還是水洞都行,這老東西,整的還挺高端。
嗡鏟子一划,黑水分流,煞氣滾滾如潮,向兩旁分開。
嗚哇!
這一鏟子,戳中了對方痛點,鬼哭狼嚎,那些隱匿的陰兵,從陰煞之中沖了出來。
首當其衝的,便是之前死去的黃皮子。
「放肆!」
看著這些黃皮子,黃山書憤怒到了極點,手中鏟子卻沒有留情:「白先生,你來穩住煞氣,老朽收了這些孽障。」
白墨沒有遲疑,劍指牽引,劍氣縱橫而出,密密麻麻,化作兩道寬廣匹練,分開正要合攏的陰煞。
黃山書手持鏟子,宛如刀刃,綻放漆黑刀芒,斬滅黃皮子。
白墨看著有些可惜,他想吃兩個的,但想想還是算了。
一來黃山書在這,吃黃皮子鬼魂不好。
二來,他怕繼承了黃皮子放屁能力,那樣的話,別說青青和大黃,他自己都會嫌棄。
黃山書宛如一個殺神,對自己族群的鬼魂也不手軟,鏟子所過之處,鬼魂盡滅。
鬼哭狼嚎的聲音再次響起,變的尖銳,宛如一根根針,直透靈魂。
黃山書冷哼一聲,蒼老的臉龐有些猙,身上黑色妖氣護體,擋住了聲音衝擊。
白墨身具鎮魂術,同樣不懼這種傷害。
兩人一路往下,控制陣法的存在,似乎也知道這些陰兵攔不住他們,逐漸退去。
水庫底下的情況,呈現在兩人眼前,是各種動物屍骸。
「黃老,現在怎麼辦?」白墨問道。
黃山書目光掃視水底,看著大量黃皮子屍骨,凝重道:「白先生,能否帶走我族群屍身。」
「我試試。」
白墨掌中劍氣絲線,宛如靈蛇一般,向那些黃皮子屍骨而去。
讓他意外的是,劍氣絲線剛接觸到黃皮子屍骨,便偏離了。
他不死心,分出數道絲線,將一具黃皮子屍骨包圍,但還是集體偏離了。
「這是怎麼回事?」白墨道。
「虛實結合,空間錯位。」黃山書凝重道:「這陣法自成一體,已成一方空間,事物猶如鏡花水月,看得見摸不著。」
「那當如何?」白墨詢問。
他確實不懂這些,不然的話,也不用引黃皮子過來了。
「老朽撼動這裡大陣,虛幻必破,屆時勞煩白先生,帶上我族屍身。」黃山書道。
「好。」白墨點頭道。
一身道行,灌注黑色鏟子中,上面的紋路綻放邪異氣息。
一道道波紋,以黃山書為中心,蕩漾開來。
周圍被分開的陰煞,先是盪起漣漪,緊接著猶如沸水一般,咕嘟嘟冒起泡來。
正在這時,一道聽不出男女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老黃皮子,就此退去,我既往不咎。」
正主來了?
白墨仔細感應,卻無法感應出,這聲音來源。
在這裡大陣籠罩範圍,他的感知也被影響了。
「殺我族人上百,你還既往不咎?」
黃山書吹鬍子瞪眼,破口大罵,手中鏟子力劈而下:「去你娘的!」
黃皮子霸道慣了,更別說老黃皮子了。
這些年來,無論是人類,還是妖鬼,第一次遇見這麼不給面子的。
直接殺他上百族人,顯然跟來說一句既往不咎?
不可能!
嘩啦啦鏟子上的紋路像是活了一般,映照出來,宛如一條條鎖鏈,融為一體,宛如一條黑色蛟龍,沖向水庫底部。
轟隆隆水底劇烈震動,陰煞洶湧,地底浮現一道道裂紋,陣法破開一道縫隙。
劍氣絲線迅速抓住了黃皮子屍身,收了回來。
那磅礴陰煞,也難以完美控制,混亂暴動起來。
黃皮子一張口,那滾滾陰煞,受到牽引,如百川歸海一般,湧入他口中。
白墨也沒閒著,左掌輕揚,鱗片在這一刻越發炙熱,大量陰煞被吸引而來,注入鱗片
內部。
清涼感覺傳來,鱗片中的殺意在快速減弱。
吼一道震耳的嘶吼聲傳來,水底之中,一股兇悍氣息激盪。
黃山書雙目一瞪,鏟子上的黑色鎖鏈再次聚攏,再次沖向水庫底部。
轟隆水底裂紋再次擴大,陣法似乎要搖搖欲墜。
黃山書冷笑道:「老朽判斷沒錯,陣眼就在這裡,待老朽破開這表層陣法,白先生一舉破了陣眼。」
「好。」
木劍浮現在手,一身道行匯聚,鋒銳劍意擴散四方。
「黃皮子,最後一次,現在罷手,既往不咎!」
那道難辨雌雄的聲音再次響起,此刻充滿了憤怒。
「去你娘的,老子走南闖北,什麼場面沒見過,裝神弄鬼的東西!」
黃山書破口大罵,道行再催:「等老子破了陣,看你這狗東西,還怎麼躲。」
他自信滿滿,陣法一破,暗中的東西無處可躲,搓圓弄扁,全看他心情。
「不知死活!」
難辨雌雄的聲音徹底憤怒。
轟隆隆咔嚓水底陣法徹底堅持不住,裂紋轟然爆開,更加磅礴的陰煞洶湧而出。
黃山書的鏟子瘋狂吸納陰煞。
白墨也在吸收,難以言喻的舒坦。
綠油油的眸子泛著光芒,那漆黑的陰煞,此刻也難以擋住他們的視線。
白墨目光穿透陰煞,看見了地底的東西,悚然一驚。
那是一具具和尚屍體,總共有三十多具,其中還有幾位,他見過,是應禪的師弟們!
而在這些屍體中心處,一尊暗金色老和尚,跌迦而坐,身上瀰漫著恐怖煞氣。
緊接著,是一股凌駕凡俗之上的高貴氣息,像是一尊古老的巨人佛陀。
神仙道!
淨明金身!
驀然,金身睜眼,一股燦爛的佛光在地底升起。
「佛家金身?」
黃山書綠油油的眸子驚悚了,尖叫出聲,像是看見了極為可怕的事物。
金身抬掌,浩大的佛陀掌力,卍字佛印綻放神聖佛光,剛猛霸道。
轟隆隆陰煞暴動,水庫都在震顫。
金剛佛掌,在迅速放大,所過之處,鎖鏈潰散,黃皮子膽寒。
「走,快走!」
黃山書驚叫道,連抵抗的欲望都沒有,只想逃離。
白墨盡納一身道行,漆黑木劍綻放赤黑劍芒,斬向佛掌。
轟隆隆兩道恐怖的力量衝擊,恐怖的餘波滾滾如潮,整個水庫表面激起數丈浪濤。
黃山書被沖了上去,沒有絲毫停留,翻滾著回到岸上,在地上滾了數圈,這才停下來。
「二叔!」
青青大急,縱身一躍,進入水庫。
白墨抽身而退,來到青青身邊:「走,上去再說。」
叔侄二人迅速上岸,白墨將十幾具黃皮子屍身也帶著。
至於其餘的,在剛才交手已經毀掉了,化為齏粉。
兩人上了岸,水庫依舊在暴動,陰煞之氣滔天,密密麻麻的鬼影在陰煞之中,發出尖銳的嚎叫。
「快退開。」
白墨掌中妖氣翻湧,捲起眾人,向遠處退去。
遠離了水庫,看著依舊在暴動的陰煞,蘇青衣等人面露驚駭,難掩心中驚懼。
剩餘的黃皮子,紛紛聚攏過來,將黃山書攙扶起來。
「黃老,可還無恙?」白墨關切道。
黃山書臉色陰沉,擦了擦嘴角血跡:「無恙,老朽走南闖北多年,沒想到在這啄了眼。」
柳玄宗皺眉道:「黃老,這是什麼陣法,讓您也這般棘手?」
「陣中之陣,以陰煞養佛。」黃山書凝重道:「其中應該涉及到了掌中佛國神通,只是這陣法,已經多年不曾現世,未曾聽聞,有哪位高僧修成。」
「黃老,可有解開之法?」白墨問道。
黃山書目光兇惡地看著水庫:「哼,老頭子定會將暗中東西找出來,殺我族人,不死不休!」
姜元寶殺了一個,便追殺不止。
這陣法直接殺了上百隻黃鼠狼,要是這麼算了,黃山書也沒臉擋尊老了。
「先去休息吧。」白墨道。
一行人返回山莊。
黃皮子們聚在黃山書身旁,也不敢亂來了。
一群人憂心忡忡,非正常事務處理局的人,想打退堂鼓了。
他們幫不上什麼忙,留在這裡,反而有生命危險。
蘇青衣和楚江,心神已經穩定,和白墨站在一起。
歇了一會,平復了體內傷勢,黃山書起身道:「老頭子先走一步,明日再來。」
此地詭異,他又受了傷,打算回去做些準備,明日再過來。
「我送送黃老。」白墨道,同時衝著青青使了個眼色。
一直將黃山書等人送出了山莊,白墨並未急著回去。
柳玄宗等人看著他們,也沒有動。
「山莊詭異,我們還是住在外面吧。」柳玄宗提議道。
「我看行。」其餘人紛紛點頭。
「二叔,青青想吃燒烤。」青青道。
現在天色晚了,只有燒烤還開著,但距離也挺遠的。
蘇青衣道:「我開車帶你們去,你們去嗎?」
「我去。」楚江率先道。
其餘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他們現在吃不下,也沒心情吃。
目送他們離開。
袁青道:「白墨和白青青,也沒什麼作用,之前蘇青衣還吹那麼厲害。」
「可不是嘛,還以為是什麼高手,結果不也是看不出什麼,指望黃皮子?」有人接話道。
「就是個心理醫生,做飯還行,論修行,他懂什麼。」
柳玄宗看著他們言語,若有所思。
車上。
白墨打開窗戶,看著漆黑夜色:「大黃,給應禪打電話,水底有淨明和尚的金身。」
「淨明和尚的金身?怎麼會在這裡?」大黃驚詫道。
青青沉思道:「之前金身和舍利遺失,這陣法背後的人,應該就是偷金身的,只是應禪為什麼沒找過來?」
「石城寺廟的和尚被殺光了,應該是在調查這事。」大黃道。
「屍身都在水底,還有應禪的師弟。」白墨皺眉道:「淨明的金身上,有神仙道的氣息,這裡應該也是神仙道手筆。」
「紅蓮被二叔宰了,神仙教還有人?」青青詫異道。
「神仙教又不只是紅蓮一個。」
白墨沉思道:「大黃先聯繫,讓淨明來看看,現在想來,水底不是陣眼,黃皮子找錯了。」
「不是陣眼?」蘇青衣接話問道:「你有什麼發現?」
「太湖山莊出問題已經有月余,金身才來幾天?若是以淨明為陣眼,那之前怎麼催動陣法的?」
白墨道:「我雖然不懂陣法,但想來這麼強的陣法,陣眼更改也不容易。」
「那你有猜測麼?」蘇青衣問道。
「非正常事務處理局的那些人,他們有什麼異常麼?」白墨問道。
蘇青衣猛地剎車,驚悚扭頭:「你懷疑那些人中,有叛徒?」
「黃山書破陣的時候有聲音響起,想要黃山書退走,但黃山書沒聽。」
白墨道:「我和黃山書在水底,破開了一層陣法,煞氣失衡,大陣短暫出了問題,但我沒感覺到任何異常,也沒感覺出任何氣息殘留。」
「大陣確實出問題了。」青青道:「整體震盪了一下,雖然不明顯,但我的感知恢復了,也沒有異常。」
「我也沒聞到陌生的氣息。」大黃道。
姜元寶道:「會不會是藏在最深層的陣法?」
大黃拍了他一下:「你傻啊,大陣整體震盪,若這還能不露氣息,那我們不用查了,有多遠跑多遠,或者直接死了算求,給對方省點力。」
青青認真道:「二叔都沒察覺出來,就證明了,出聲的人,在我們之中。」
大黃應聲道:「我們三個肯定沒問題的,你們和他們就不保證了。」
楚江連忙叫道:「我肯定沒問題,我可是古老世家傳人。」
「我更不可能有問題,我也是後來的,黃皮子還是我帶來的。」姜元寶道。
「應禪還沒聯繫上?」白墨道。
「這小禿子不接電話。」大黃氣呼呼地道。
白墨道:「那你不會給他發信息?他不接,又不是關機了,打不通。」
現在應禪估計忙的焦頭爛額,或者說,沒心情接大黃的電話。
大黃連忙打字發信息:我找到你師父金身了。
片刻後,應禪打來了電話:「大黃,你知道金身在哪?」
「你來太湖山莊,二叔和青青也在,放心,不揍你。」大黃道:「這裡有個陣法,你師父金身被人給糟踐了,那叫一個慘喲,我都看不過去了。」
「我馬上來。」應禪道。
「等會,我們去吃燒烤了,你要不要過來?我們中出了叛徒。」
「二叔叛變了?他忘不了紅蓮,是不是投靠神仙教了?」
青青奪過手機,怒道:「小禿子,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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