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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_艦炮外交與危機對南中的衝擊

2026-10-19 04:02:13 作者: 小兵王2

  第410章:艦炮外交與危機對南中的衝擊

  崇禎二十七年(1654年)五月十五日,大同社總部。

  振興社長林振聲、大同社社長趙同舟、香山社社長陳遠帆,墨家鄭文浩,復社張溥等學社成員匯聚一堂。

  比起前兩年熱鬧的場景,今年現場的氣氛有些安靜。

  幾年前大明渡過了小冰河期天災,各行各業欣欣向榮,整個社會積極向上的氣氛,從民間到官場,再到這些仕林中人,都認為以後的大明必然是一日好過一日,但去年那場經濟危機打破了他們慣有的認知。

  原來,貨物生產多了也會出現賣不出去的情況,面對這一個新的問題,新的矛盾,各個學派的人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大同社社長趙同舟身為地主第一個開口道:「某以為去年的危機終究是百姓太窮,大明的百姓真的不缺布料嗎?

  某看不是這樣,農戶一身衣服補丁打補丁,一件衣服穿幾年都不會換,如果農戶收入增加一倍,每年能穿一身新的衣服,就不會有什麼危機,說來說去還是農戶工匠收入太低,他們的收入買不起自己生產的布,這個情況值得警惕。」

  振興社長林振聲搖頭道:「這根本辦不到,增加工錢,生產布料的成本就增加了,這種作坊往往是最先倒閉的,他競爭不過那些價格低廉的作坊。」

  鄭文浩冷臉:「我們墨家工錢高,但我們一家作坊都沒有倒閉,這次的危機我墨家也有研究,認為現在大明的產業相互配合生產社會化,但作坊是屬於你們私人東家的,朝廷已經警告你們,讓你們限制產能。

  你們為了利益,還是拚命擴產這才引發了這次危機。我以為要解決這次危機,最好的辦法就是要長期來監管,乃至收購你們的作坊。」

  在旁邊聆聽的孫慶等人聽到這番發言內心一緊,墨家是天子的嘴替,天子不會真打算這樣干吧?  孫慶小聲詢問鄭文淵道:「你大哥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挖斷我等的根基。」

  鄭文淵苦笑道:「墨家的人不一直都是這樣。」

  馬青山小聲道:「這次危機,值得警惕啊,當初我等如果聽了天子之言,提前做準備,也不至於讓危機爆發得如此慘烈。」

  孫慶無奈道:「誰能知道天下會出現貨物賣不出去的情況?」

  而後他詢問道:「李旗現在情況怎麼樣?」

  馬青山搖頭道:「作坊沒了,股票,銀錢,祖宅都沒了,我幫他把餘下的債務還了,現在就剩下幾套老舊的機器了,他說打算去新大陸去看看。」

  孫慶默然,幾十年的老兄弟,扛過了新政的動亂,扛過了十幾年的天災,最後倒在最興盛的時候。

  「離開的時候通知我,我也去送送他!」此刻他內心也有點兔死狐悲之感。

  香山社社長陳遠帆對危機有不同的看法道:「終究是棉布的,價格太貴,朝廷兩錢一匹,農戶就踴躍購買,如果能降到一錢一匹,根本就不會有棉布堆積如山的情況。只有不斷地造新機器,壓低生產的成本,貨物便宜了,市場自然大了。」

  張溥不贊同道:「二代的天軸蒸汽機已經是我大明最先進的蒸汽機了,比手工紡織機效率提升了近400倍,機器也是有極限的。某不相信短時間內我大明的大匠能研發出比天軸蒸汽機效率還高400倍的機械。某認為朝廷要繼續擴張市場。」

  說完他拿著自己複印好的數據交給幾位社長道:「這是大明曆年海外銷售布匹的數據,每年大明海外銷售5000萬匹以上的棉布,其中東寧島就消耗了千萬匹,是海外最高的。

  其次是呂宋,朝鮮,婆羅洲,爪哇,新呂宋,日本,可以看出我漢人諸侯多的地方,棉布消耗量每年都在快速提升。  但與此同時安南,東吁,真蠟,暹羅這些國家,少的一年只有幾十萬匹,多也不過是百萬匹,但這些皆是人口過百萬的大國,消耗的棉布比不上東寧島,尤其是日本人口千萬,一年購買的布匹卻不足200萬。」

  「日本,安南,真蠟,暹羅這些國家的百姓難道不需要布匹?

  怎麼可能,不過是這些藩國的權貴壓制了百姓的需求,阻礙我大明貨物進入這些藩國。

  某以為朝廷應該加強對這些國家的管控,推行自由貿易,這些國家的百姓如果和我大明百姓一樣購買布匹,最起碼能增加幾億布匹市場。」

  趙同舟皺眉頭道:「如果這些藩國君主不答應怎麼辦?」

  


  張溥義正言辭道:「身為一國之君,卻不允許百姓過上好日子,這等君王便是殘民害民之賊,我大明身為東方世界的宗主國,也是這些國家百姓的君王,自然要開著戰艦去這些藩國,弔民伐罪,懲戒這些殘民暴君!」

  全場駭然,張溥這是什麼艦炮外交。

  但馬青山等人聽完之後,卻是眼前一亮,這個辦法好,內部的矛盾向外發泄,這樣他們就不用承擔經濟危機最重的代價。

  此次危機承受最慘烈代價的便是勛貴,五十餘家被天子廢除。其次是官場,幾千官員被抓。

  而後就是他們這些產業東家,光天津衛一地就上千家作坊破產倒閉,即便是活著的,也是拚命掙扎。

  他們算是看清楚,天子處理危機的方式就是,越是上層承擔的代價越重。

  這讓所有人都感到痛不欲生,哪怕存活下來也是小心謹慎了。亂來的後果太慘烈了。  但張溥卻給他們指出了另外一條路,大明國內爆發了矛盾,完全可以讓藩國來承擔這些代價。

  張溥卻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朝廷還要加強對外屯墾,各位請看,新大陸不過百萬人口,去年即便是有經濟危機的影響,購買的布匹依舊在猛烈增長,超過了500萬匹,整個大明棉布市場增長最快的就是新大陸,可見對外開拓是增加市場最好的方式。」

  現場所有人都若有所思,許多人還是第一次把擴大市場和對外開拓聯繫起來,但想想現在南洋這廣大的市場,不就是大明30多年來不斷開拓的成果,現在看來,大明對外的諸侯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少的都不能容納他們的貨物。

  翌日,趙同舟等人的言論便發表在各大報刊上,讓整個京城的百姓都看到,眾人觀點不一,但其中張溥的觀點最受歡迎。

  許多人第一次發現南洋的藩國居然只購買了這麼一點的布料,尤其是日本,人口那麼多,只購買了這麼點布料,平均算起來只有三尺多一點,這太不自由貿易了,朝廷應該懲戒這些殘民之君。

  5月20日,皇極殿,大朝會。

  今年的國約大朝會來得比往年早,大明各行省的代表,南洋諸侯國的使臣,南中地區藩國的大使,黑壓壓地坐了一殿。

  朱由檢坐在御座上,看著內閣呈上來的經濟年報。

  內閣首輔林泉先站起來,朝御座躬了躬身。而後向著所有國約代表把一年的經濟數據給念了一遍。

  去年的經濟數據普遍不好。稅收比上一年跌了一成五,棉布產量從八億五千萬匹跌到了不足七億匹。

  天津衛、兗州、保定、濟南幾個紡織重鎮的工匠失業人數超過百萬,各地錢莊倒閉了百家,大明的規模作坊破產了5000餘家。北方各行省的物價平均跌了兩成。

  殿中眾人聽著這些數字,面色各異,這數字雖然慘烈,但卻比大家預想的要好很多。  數據念完之後,墨家的代表鄧通站了起來,他朝御座拱了拱手道:「陛下,墨家工匠行會提議,在工匠法案中增加失業保險一條。凡在官營或民營作坊做工滿一年以上者,因作坊停工、減產而失業的,由朝廷發放失業保險金,每月一塊銀元,連發三個月。三個月之內找到新差事的,停發,三個月之後仍未找到的,可申請延期一次,最長再發三個月,幫助工匠度過最困難的失業時期。」

  「失業保險,從來沒聽過。」殿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幾個行省的代表互相交換著眼神,有人點頭,有人皺眉。

  鄧通不在意這些嘈雜繼續道:「今年失業的工匠超過百萬,這便是上百個家庭,幾十萬百姓生活陷入困頓,朝廷如果不管他們,他們只能自己想辦法存活,到時候造成的動亂會更大,朝廷若是覺得吃力,可以先從天津衛試行,明年再推廣到各行省。」

  各行省的國約代表想了想,還是認可了鄧通的說法,最終表決的時候,《工匠法令補全條款》高票得到通過。

  接著是發展錢莊的陳子龍站起來,手裡捧著一份錢莊法案的修訂稿道:「去年股災,根子在錢莊拿儲戶的錢去炒股。有的錢莊把儲戶存款的一大半投進股市,股市一崩,錢就收不回來,儲戶來取錢,錢莊拿不出,只能關門。一家關門,十家擠兌,最後整個天津衛的錢莊倒了一片,金額脫離到其他的產業,形成了連環爆雷,這種情況應該值得大家警惕,本官和錢莊各位東家為了預防再次發生擠兌的情況增加《錢莊法令》的條款。」

  他翻開修訂稿,念了其中的核心條款:「第一,存款準備金率從一成提升到兩成。

  第二,錢莊分類。儲蓄錢莊只能吸收普通百姓的存款,拿去做利潤比較穩定的產業投資,比如作坊的流動資金貸款、農具貸款、房屋修繕貸款。


  投資錢莊可以定向投資,但必須向朝廷報備投資方向和金額,接受少府的核查。兩類錢莊的牌照由戶部頒發,不得混業經營。」

  殿中安靜了一陣。幾個南方行省的代表低聲議論了幾句,沒有人站出來反對。

  一來,錢莊的東家經歷了去年的危機,倒了一大半,現場根本沒他們的代表,自然沒人反對。

  二來,就是去年那場股災把所有人都嚇怕了,錢莊一倒,作坊跟著倒,作坊一倒,工匠失業,市面上連買米的錢都沒有,這種連鎖反應太嚇人了,所有人都不想再經歷一次這樣的恐怖事件。

  最終這個新的《錢莊法案》高票得到通過。  後面高票通過了《破產法令》,規定了債務清償的順序。要先給工匠的工錢,再優先賠償其他的債務。

  最後這是修改的《商法典》。增加了對集資,商票,三角債務,對他們的限制和一些處罰的規則。

  這一條也得到了高票通過。這次的危機,大量的三角債拉的本來能活下來的作坊給破產。眾人本能的厭惡這種模。

  朝廷的事議完了,殿中的氣氛鬆了一些。可緊接著,南洋諸侯國的代表們紛紛站了起來。

  朝鮮代表崔烈第一個出列道:「陛下,朝鮮去年出口到大明的貨物跌了四成,進口跌了三成。國內物價下跌,農戶手裡的棉花和人參賣不出去,紡織作坊倒了一大半。大王派臣來,懇請朝廷救一救朝鮮。」

  朝鮮這些年跟著大明學,均田、修鐵路、辦種植園,但這次危機一來,百姓困頓哀嚎。臣等只求朝廷多買一些朝鮮的糧食和大豆,棉花,哪怕價格低一些,只要量大,朝鮮就能周轉。」

  緊接著,婆羅洲的鐘斌、呂宋的南居業也紛紛出列求援。

  南居業苦著臉道:「陛下,南洋這些年靠著向大明賣棉花、亞麻、劍麻、香料、橡膠,好不容易攢下一點家底。

  可如今價格跌了一半,貨賣不出去,地里的東西爛在枝頭。我等為了加快開發,大部分都是以期貨訂單做交易,提前收了錢用來建港口、修道路、開荒。如今貨賣不出去,錢還不上,開拓的進度一下就卡死了。請陛下救救我等!」

  南洋地區的諸侯國前些年靠著賣大明朝廷糧食,這些年靠著賣棉花,亞麻,劍麻,香料,橡膠這些經濟作物賺了一些錢。

  普通的百姓也靠著這些經濟作物賺了不少銀子。

  但實際上這些諸侯和普通百姓手中錢財並不算太多,畢竟南洋大量的土地都屬於蠻荒的狀態,這些諸侯國的百姓開荒種地。  需要花費大量的錢財,要購買鐵製農具,購買耕牛生產資料,還要僱傭當地的輔助幫他們開荒,這一筆筆都是巨大的開支。

  南洋的諸侯花費更多了,他們要建城池,建碼頭,修築道路,要購買船隊,要購買大明的鐵器,同時他們自己要購買絲綢布匹以及大明的日常生活用品,和其他奢侈品。

  這些建設的費用和生活物品都是實打實的開支,南洋各諸侯國快速發展,他們賺的錢全部投入到建設當中,所以這些諸侯根本沒多少積累。

  尤其是朱由檢弄出來了期貨,南洋這些諸侯為了加快開發的進度,大部分都是以期貨訂單來做交易,提前收錢,然後用來建設自己的諸侯國,建設港口,道路,城鎮,橋樑。

  這些基礎設施花費的錢,可以說他們已經提前把這些錢花了,現在賣不出去。這些諸侯國不但欠錢,因為沒有錢支付工程款購買,購買貨物,南洋諸侯國基建都停頓了,造成了大量的爛尾項目,這就逼得他們不得不尋求朝廷的支援了。

  殿中的氣氛又沉了下去。朱由檢聽著這些訴苦道:「你們的難處,朕知道。南洋的種植園,朝鮮的鐵路,都是跟著大明的路子走的。大明一打噴嚏,你們就感冒。這不是你們的錯,是大明沒把經濟管好。」

  他目光掃過殿中那些使臣的面孔:「不過你們也放心,危機最深的時刻已經度過。內閣擬了振興經濟計劃。

  朝廷將會在遼東、西域、江南三地修鐵路網,以工代賑,吸納失業的工匠和農戶。

  另外,朝廷建立中央儲備庫,儲備糧食、棉花、亞麻、劍麻這些原材料。以現在價格加一成的價,向你們下訂單。你們的貨,朝廷收。你們的期貨,朝廷認。你們欠的錢,可以延期三年再還。」

  「陛下聖明!」現場頓時熱烈起來了,雖然朝廷收購的價格不高,但好歹賣出去了,不至於爛在地里。

  南中地區的藩國大使們坐在後幾排,一直沒有怎麼開口。安南的使者從頭到尾都低著頭,偶爾跟旁邊的人低聲說兩句,始終沒有站起來發言。他們怕引起大明的注意。


  這次經濟危機對安南北方影響也尤為巨大。他們的各種經濟作物價格暴跌,甚至連基鴻煤礦需求數量也下降了。  但安南北方的地主士紳把大量的田地改為經濟作物,面對這樣價格暴跌的情況,他們把損失轉嫁給普通的農戶,引起了安南當地百姓不滿。

  危機之下,大量活不下去的百姓落草為寇,占山為王,大股的甚至攻擊縣城。

  可以說整個安南混亂無比,不過北方的鄭氏靠著自己強大的軍事力量,鎮壓了這些起義的百姓,勉強能維持當地的穩定。

  他們也不敢向大明求援,北方的鄭氏被幾年前大明吞併莫朝嚇到了。他們現在反而擔心大明趁火打劫,干預國中事務,所以極其低調。

  南方的阮氏控制地區參與國際貿易更深,他們受到的重創更加嚴重。港口城市蕭條了許多各種經濟作物也價格大跌。

  商貿陷入困頓,也有工匠階層和小東家暴動,引發騷亂,阮氏加強了內部的穩定治理,同時他們也和北方一樣,害怕大明插手自己的紛爭,所以這次諸侯朝會,他們的大使是基本上沒有開口。

  而東吁王朝倒是實打實的派出大使求援。

  其國力日漸衰落,現在的國王平達利也不是什麼英明之君,東吁國在他的治理下逐步衰落。

  這是危機之下。國內起義軍遍地,他們想購買一些軍火鎮壓起義軍。

  而暹羅國家卻處於封建王朝的鼎盛,其國王巴塞通王也算是封建時期比較有為的君主。對外開放,發展貿易,國力強盛,這次雖遭受重創,倒也扛得住。

  而在南中地區只有真辣是最情況情況最危機的,其國力本來就衰弱,當今的國王也屬於暴君之類,登基是靠政變屠殺了數百位皇室的支持者。而且還恢復了拜火教。

  這次經濟危機直接引爆了國內的矛盾,加上其本就承受安然暹羅兩國壓力,這次內外危機,直接一起爆炸。  真蠟大部分地區已經失控,他們也只能控制都城的一小塊地方。真臘國王巡視四周,發現只有大明能救他了,於是派使者前來。

  這場大會算是勝利的大會,大部分人都獲得了自己滿意的結果。

  大朝會散了之後,內閣的振興計劃很快頒行天下。遼東、西域、江南三地的鐵路同時動工,幾十萬失業的工匠和農戶被招募去修鐵路、開礦山、建碼頭。

  中央儲備庫在天津衛、京城、西安、揚州,金陵,杭州,襄陽,長沙等地同時設立,以現價加一成的價格,向朝鮮、南洋各國、南中藩國收購糧食、棉花、亞麻、劍麻、香料、橡膠。

  大明朝廷拿出1億元疫證計劃之後,效果來得比預想的快。鐵路一動工,鋼鐵廠的煙囪重新冒了煙,礦山的鐵礦石有了銷路,機械廠的機車和車廂訂單排到了第二年。

  鋼鐵行業最先活了過來,股價從谷底一路往上爬,到了八月,已經基本恢復到了股災之前的水平。

  紡織行業還萎靡著,可棉布的價格穩住了,天津衛的布不再往下跌。那些活下來的作坊開始慢慢恢復生產,

  上一休一的規矩改成了上五休二。失業的工匠有的去新大陸討生活,去了鐵路工地,有的去了礦山,有的回了鄉下種地。

  整個經濟開始復甦,雖然棉紡織業還處於萎靡狀態,但經濟開始復甦。

  尤其是鋼鐵有關的行業恢復旺盛。股價一路上漲,已經基本上恢復到股災之前經過了一年多的掙扎,這場由棉布引爆的經濟危機終於緩緩地離開了東方這片土地。

  6月20日,天津衛碼頭。

  十幾艘5000噸級的遠洋巨輪,停靠在碼頭上。  「快!不要停,一家人之間相互照看上船。」士兵不斷地指揮著。

  碼頭上排著隊列的移民一個個最後看一眼天津,帶著失落的神情登上海船。

  這是今年的第二波移民,一共3萬人,大部分都是在這次危機當中,欠一下債務的市民,產業東家,以及大量貪官污吏的家人,他們將前往新大陸,開啟新的生活。

  在碼頭一邊,馬青山,孫慶,鄭文淵等人來送李旗。

  此刻李旗頭髮發白,神情蒼老比一年前老了10歲都不止。

  馬青山囑咐他長子道:「你父親已經老了。你是長子,這個家以後要有你扛著了,」

  說完又塞了一點銀票給他而後擁抱李旗道:「到了新大陸不要頹廢,重新振作起來。」


  李旗苦笑道:「多謝馬大哥!」

  孫慶和鄭文淵也上去告別。

  孫慶道:「不用如此頹廢,去了新大陸,你挖到一塊狗頭金,說不定就翻身了。」

  鄭文淵也說道:「新大陸沒有紡織廠,李大哥,你去了必然東山再起。」

  和他們告別之後,李旗帶著全家人登上了海船,此刻龍門吊到的一蒸汽紡織機上碼頭。  李旗對自己兒子道:「以後你要好好用這機器,你父親我就是靠著這機器發家的,現在父親只剩下這機器了,希望你不要重蹈父親的路。」

  李標點點頭。

  而在碼頭另一邊,一隊隊貪官污吏和他們的家人登上了前往新大陸的海船。

  而在另一邊,朱由檢,趙清衡,顏浩幾人聚在一起。

  朱由檢任命趙清衡為新大陸總督,管理新大陸所有的政務,此刻正在和他告別。

  他囑咐顏浩道:「一定要照顧好平卿。」

  顏浩點頭道:「陛下放心,末將定不讓趙先生有一絲損傷。」

  趙清衡笑道:「臣沒有那麼虛弱,去新大陸也好,我這輩子最自在的日子,就是在山西修水利設施的時候,去新大陸開荒種地,正好發揮臣的才能。」

  「時候不早了,陛下,臣告辭了。」說完趙清衡向著朱由檢恭敬行禮。而後和顏浩登上海船。

  船帆降下,十幾艘海船乘風破浪,緩緩地向著新大陸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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