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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購買軍火的德川 ,島津兩家與《李自成精神》

2026-10-19 04:04:22 作者: 小兵王2

  第416章購買軍火的德川 ,島津兩家與《李自成精神》

  崇禎二十九年(1656年)三月十二日,京城,總理大臣衙門。

  衙門門口站著一隊衛兵,朱紅大門敞開,門房裡坐著兩個書辦正在做地登記。大門口排滿了各路藩國和諸侯使者。一旁的馬廄停滿了標誌藩國和諸侯樣式的馬車。

  松平忠明、酒井啟太郎、黑田秀石三人從馬車上下來,驚愕地發現總理大臣衙門口的長龍。

  「馬車停到馬廄去,然後來這裡排隊。」一個書辦指揮道。

  松平忠明九十度行禮道:「我們是德川幕府的使者,有要事求見洪閣老!」

  書辦指著人群道:「這裡哪個不是諸侯大使,每個人都有要事,想見洪閣老就排隊。」

  松平忠明看過去,果然長長的隊伍當中,各種不同國家,不同文明服飾的人都在這裡,有朝鮮,琉球,還有南中各國。

  總理大臣府成立之後,大明的藩國和諸侯越來越習慣在這裡提交自己的申請,商議事務。

  三月是大明的國約大朝會,各路諸侯藩王會在這個時候派遣大使入京,所有人都擠在了一起,才有現在排隊的場。

  他本想去排隊,酒井啟太郎又拉了一下他,向前面指了指,他驚愕發現前面也有日本人?

  黑田秀石小聲道:「那是島津久茂。」  松平忠明苦笑道:「日本又要多事了。」

  三人都知道島津久茂是島津家的家老,薩摩藩的重臣,他此刻出現在大明總理大臣衙門,對德川幕府來說,絕不是什麼好事。

  島津久茂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轉身過來便看到了松平忠明三人,頓時臉色也凝重起來,內心多了幾分急迫感。

  大明的這些諸侯,看著前後兩隊日本的使者,露出了看熱鬧的神情。

  有的諸侯大使甚至看熱鬧不嫌事大道:「我等要不要讓個位置?兩位日本大使的事情急,讓他們先排隊。」

  這話一出口,其他的諸侯大使都低聲笑出聲。

  其中一人道:「這位松平大使,我這位置願意讓給你。」

  松平忠明曾經有些尷尬,甚至有些惱羞成怒,但他終究是忍下了,走過去鞠躬道:「多謝。」

  而後真帶著酒井啟太郎、黑田秀石兩人排在島津久茂身後,一時間氣氛就更加好笑,大明諸侯那邊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南中各國大使臉色就相對凝重一些,日本的今天,未必不就是他們的將來,所以他們不但不覺得這事情好笑,甚至有點驚恐。

  尤其是安南和暹羅兩國的大使,臉色都不太好看。

  大明被真臘王邀請過去,本來是去平定叛亂,結果把國王給幹掉了,推舉了蘇寧王子做傀儡。  兩國的國王被這一操作嚇得冷汗直流,這兩年大明大範圍地傾銷布匹,又向他們購買煤油、鐵器、開荒物資,貴族用的絲綢、瓷器、茶葉等奢侈品也源源不斷。

  國內的壓力越來越大。他們派到大明的留學生紛紛要求國內開化發展產業,國內的局勢越來越動盪,他們這次大明,是請求購買一些火器,準備鎮壓國內的叛亂勢力。他們萬萬不敢再請大明派軍了。

  真怕真臘的事情落在他們頭頂,到時候大明天子一道旨意,說他們是殘民害民之賊,這不就成了引狼入室。

  總理大臣府內。

  島津久茂進了正堂,朝坐在案後的洪承疇躬身行禮道:「島津使者島津久茂拜見洪閣老。」

  洪承疇看著自己手中奏本道:「先坐!」

  他手中奏本是朝鮮大使李實奏本,裡面的內容讓他有點啞然失笑,去年朝廷打造了真臘和寧國這兩個樣板,派了顧問團,支持了一部分資金給兩國重建。

  朝鮮大使過來抱怨了,話里話外的意思,朝鮮才是大明300年以來的親兒子,打造樣板國,怎麼能把他們朝鮮排除在外?

  而後就提出了技術技術和貸款申請,說他們朝鮮打算以現在的京城為樣板,重修平壤城,為了表示對大明朝的尊重,新的都城將會命名為漢城。

  「朝鮮是真賺錢了!」洪承疇淡然笑道。

  前年朝鮮鐵路全線貫通,鐵路正是聯通了整個朝鮮的幾大經濟區,同時朝鮮大量購買了大明淘汰下來的蒸汽抽水機,修建水壩,水渠等基礎設施,糧食和其他經濟作物產能連年提升。


  再加上大明的經濟逐步恢復,朝鮮外貿量快速提升,去年的出口額超過了800萬元,入超200萬元,現在朝鮮居然興致勃勃地制定了一個五百萬元的都城重建計劃,其中包括了重工業區,紡織工業區,自來水作坊,煤氣作坊,主幹道也要有煤氣燈,鋪設水泥馬路。新式樓房小區。  計劃可以說是雄心勃勃,但這麼大的工程,光靠朝鮮的財力是不夠的,所以朝鮮又過來借錢。

  洪承疇想了想,朝鮮的這一做法能拉動大明的經濟,也就同意了,他批註自己的意見,命人送到乾清宮。

  批覆完之後洪承疇道:「讓使者久候了。」

  島津久茂馬上站起來鞠躬道:「洪閣老,您日理萬機,下臣等候是應該的。」

  洪承疇笑道:「使者有什麼請求?」

  島津久茂鞠躬道:「洪閣老,我家主公島津光久,想請朝廷借貸二百萬元,用來購買火槍、火炮和各種軍械。如果能再派一些教官去薩摩藩訓練軍隊,那就更好了。」

  洪承疇本來聽到了還有點高興的,因為前段時間朝廷開始裝備新式的步槍,原本的一九式有大量的殘餘需要賣出去。

  但聽到了島津家想借貸200萬元,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裡帶了幾分冷笑:「島津家有什麼資本借二百萬元?」

  島津不過是日本的一個小諸侯,地盤不過一個府,大明要不是被德川幕府的舉動噁心到了,根本不會支持他,現在他們都有點蹬鼻子上臉,開口就想借200萬元。

  島津久馬上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地圖和一個帳本,雙手呈上道:「我島津家願意抵押境內的金山。」

  洪承疇接過來翻開。地圖是薩摩藩的地形圖,上面用硃筆圈出了幾個位置,標註著「金山」二字。帳本上記的密密麻麻,某年某月,某處金山挖出黃金多少斤;某年某月,某處礦脈又新探出多少儲量。

  最後的帳本去年全年,島津家金山產金二千五百餘斤。  洪承疇翻著帳本,面色漸漸緩和了些,2500餘斤,這倒是一個不小的金礦。

  他放下帳本,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道:「日本的金山銀山,本官也聽說過。只是這帳本上的數字,是你自己寫的,做不得准。朝廷要派人去實地探查,確認儲量之後才能放貸。」

  島津久茂躬身道:「自然如此。一切聽憑朝廷安排,下臣只求朝廷探探查完之後,把這筆貸款全部用於購買布匹,糧食,武器,彈藥。」

  島津家也沒有別的路可走了。自從跟德川幕府徹底鬧翻之後,薩摩藩不用再花錢賄賂幕府的老中,也不用每年耗費大筆銀子去江戶參拜。

  這兩項開支一砍,省下來的錢說多不多,說少卻也不少,但他們卻要應對戰爭的開支。

  島津家的實高只有八十多萬石,領內的土地又大多貧瘠,山地多、平原少,八十多萬石的實高,實際能收上來的糧食不過四十多萬石。這點家底,養一個藩尚且勉強,要想爭霸天下,簡直是杯水車薪。

  偏偏前年為了買大明五艘千噸級戰艦,四百門火炮,全套配齊步槍,幾乎花光了薩摩藩幾十年的積蓄。

  再加上跟大阪商人借的債,利滾利,如今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島津光久把自己領內的地盤翻了個遍,田賦、礦山、港口、關稅,能收的都收了,能省的都省了,連窟窿都填不上,更不要說是招兵買馬了。

  他讓人把領內的礦產細細查了一遍。薩摩藩的銀山倒有幾處,可大多已經采了幾十年,礦脈枯竭,出不了多少銀子。銅礦也不多,勉強夠鑄些銅錢。

  唯一值錢的,是幾年前在領內西部山里發現的一座金山。那處礦脈品位不錯,每年能產兩千多斤黃金。島津光久一直捨不得動,可如今到了這個份上,捨不得也得舍了。

  洪承疇道:「那就先請大使等待,朝廷會派工匠去探查金礦的大小。」

  島津久茂再一次90度的鞠躬道:「麻煩洪閣老了。」  島津久茂離開之後,松平忠明三人被引進了正堂,兩波人正好相遇,雙方對面相看,神情都極其凝重。

  三人走到案前,齊齊躬身行禮,松平忠明的聲音謙卑道:「日本國使臣松平忠明、酒井啟太郎、黑田秀石,拜見洪閣老。我家將軍對大明皇帝陛下心懷敬畏,特命我等前來,向天朝表達敬意。」

  洪承疇嘲諷道:「別,你們只要別死在本官這裡就好。」

  洪承疇在大明當官幾十年,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麼大的虧。這些日本人就喜歡做一些噁心人的事。


  松平忠明內心苦笑啊,他知道德川幕府就是因為上次的事惹怒了大明天子,才有現在日本大亂的禍事,不然的話,大明的天子是不可能拿戰艦給島津家。

  「洪閣老,」松平忠明又躬了躬身語氣誠懇道:「我家將軍已知前事之非,特命我等前來賠罪。

  除此之外,還想向天朝購買一批武器和火炮。價錢好商量,只求天朝能賣給我們。」

  洪承疇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道:「想要武器,倒也可以,德川幕府還有錢嗎?」

  德川幕府的江戶城都被燒了,還要打仗,他很懷疑,德川幕府還能拿得出錢來購買軍火。

  松平忠明從懷裡摸出礦業錢莊存摺道:「帶了二十萬元。」

  洪承疇接過存摺道:「大明倒是有一些救火槍和退役的火炮,火槍一支10元,火炮300元一門,本官寫個條子,你們去兵部詢問。」

  松平忠明連忙點頭:「全憑洪閣老安排。」  松平忠明接過洪承疇寫的條子,連連鞠躬,帶著酒井啟太郎和黑田秀石退出了衙門。

  三人上了馬車之後,酒井啟太郎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道:「今天這趟,總算是沒白來。」

  另一邊洪承疇也神情淡然看著松平忠明這三人,日本人打的越慘烈,對大明越有利,日本的體量還是太大了一些,比朝鮮都大,又如此野心勃勃,不服王化,對大明來說是個巨大的威脅,天子只怕也看到了這個威脅,所以這些年來一直才想肢解日本。

  三月十四日夜,紫禁城,乾清宮

  朱由檢在乾清宮偏殿擺了十幾桌酒席,宴請李自成和工部都水清司的上百位爆破工匠。

  殿中燈火通明,桌上桌上沒擺什麼精緻的御膳,而是一些雞鴨魚肉等硬菜,每桌下面還有一壇果酒,大學士孫文定,工部尚書孫元化《大明青年報》總編朱無視作陪。

  李自成他們提前洗漱了一番,又穿了嶄新的信王服,上百號人看過去,變得更加精神,每個人都是喜氣洋洋。

  李自成站起來朝御座方向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道:「臣李自成,代爆破隊全體工匠,謝陛下賜宴!」

  朱由檢端起酒碗朝他舉了舉,語氣隨和:「自成啊,你是大明的功臣。長江的礁石炸完之後,航道通暢,以後行船再也不會有觸礁人亡之事,朕今天請你們來,就是犒勞你們的辛苦,今天你們就是功臣,來吃好喝好!」

  李自成帶著上百工匠又行了一禮道:「多謝陛下!」

  而後宴會正式開始,朱由檢端起酒碗帶著孫文定,孫元化,朱無視,一一桌桌給坐在這裡的工匠敬酒。

  李自成看到朱無視激動道:「朱先生!」  朱無視看到現在雖然有幾分蒼老,但卻充滿幹練之氣的李自成感嘆道:「自成乾的不錯,沒有辜負你們大當家的期望。」

  李自成認真道:「多虧先生教導,陛下也願意用俺,俺能有今天,多虧了陛下的提拔。」

  朱由檢搖頭道:「哪有正的事,是你們冒著生命危險去炸礁石,該是你們的功勞,就是你們的功勞。」

  李自成忽然神情突然暗淡道:「俺們還能坐在這裡慶功,但有9位兄弟卻永遠地離開了。」

  殿中安靜了一瞬。爆破本就是危險的行當。李自成帶著爆破隊幹了兩年,炸了長江和沱江幾十處險灘,出了六次事故,九名工匠或是被火藥炸死,或是跌入江中被激流捲走,有人撞上暗礁,連屍首都沒能撈回來。

  他說完,把酒緩緩灑在地面上。酒液落在金磚上,洇開一片深色的印子。李自成和上百名工匠也齊齊舉起酒碗,把酒倒在地上,然後低下頭,沉默了一陣。

  朱由檢擡頭道:「逝者已矣,我等將繼承大明忠良的遺志,繼續建設大明,早日實現大同世界。」

  「准旨!」李自成等人齊聲道。

  酒宴重新熱鬧起來之後,朱由檢沒有急著走,而是在李自成那一桌坐了下來,讓李自成講講這兩年爆破的事。

  李自成放下酒碗,一件一件地說。他說有一回在荊門灘,導火索點了兩次都沒著,他只好自己蹚水上去重新接。

  剛接好往回跑,身後的炸藥就炸了,碎石從他頭頂飛過去,有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擦著他的耳朵砸進江里。

  有一回在狼尾灘,繩索斷了,兩個工匠被激流沖走,下游的船工把人撈上來的時候,其中一個已經斷了氣。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可桌上的人聽得出其中的危險。


  朱由檢對朱無視道:「《大明青年報》要把這些事跡記載下來。」

  他感嘆道:「這些年大明的經濟飛速發展,但有些不好的氣氛,一切向金錢看齊,充滿了拜金的氛圍。有錢商賈更是奢靡享受,酒池肉林,引得大明百姓羨慕。」

  「大明的物質起來了,但精神還沒跟上,像李自成他們為國為民的精神才是大明最寶貴的財富,你們報社要宣傳他們爆破隊的這種精神。」

  朱無視點頭道:「遵旨!」

  殿中響起一陣掌聲。

  李自成眼眶微熱,卻什麼都沒再多說,只是把手中的酒碗一飲而盡,其他工匠也是激動無比,他們也能上報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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