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圓桌的碎片
當間桐雁夜再次推開間桐家書房那扇厚重的橡木門時，已經是第二年的初冬。
雁夜脫下沾著些許泥點的大衣，隨手掛在門邊的衣帽架上。踏入間桐府邸之後，他總算是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充斥著一副難言的疲憊感。
該說是心驚膽戰還是心力交瘁呢————總之這段時間對他來說可有夠煎熬的。
他搖了搖頭，喚醒了幾分精神之後，緩步走入會客室，來到了那個他和宇智波秋於這一年間無數次相見的會客間。
看著那習慣穿著黑色長衣的少年還是一如既往地坐在椅子上等著自己，看著櫻還是如記憶中那般徹好茶等著自己入座，他一時心中只覺得有些安心。
他和櫻簡單地打過招呼，隨後上前一步，一邊落座一邊從懷中掏出了什麼東西。
一個用暗紅色天鵝絨包裹的方形扁盒被放在了實木桌面上。
「你點名要的聖遺物————圓桌騎士聽說過嗎？據說這東西是他們開會那張桌子的碎片。」
雁夜撓了撓頭，回想著這讓他折騰來折騰去的東西，介紹道。
「所幸老蟲子留下的渠道還有些能打得通的，加上你說他那點資產怎麼花都行，我才從倫敦的拍賣行中搶到這玩意。」
「不過————也沒少被其他競拍者追就是了」
雁夜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無奈。
有的時候有人明面上得不到的東西，總會試著去用暗地裡的手段去拿—尤其是那些人看見與會的不是間桐髒硯本人，而是自己這個年輕小輩的情況下。
所幸宇智波先生手段凌厲，每次都能憑藉拿奇特的空間能力讓自己脫身，同時也能將追擊者處理的一乾二淨。
「說真的，我以前覺得老蟲子那套玩蟲子的把戲已經夠噁心，夠陰間了。但跟著你幹了這一年，我發現魔術師別的陰間能力也不少————」
他頓了頓，語氣最終沉澱為一種徹底的信服。
「不過，東西我拿回來了。你答應過我的事，也算兩清了。」
宇智波秋沒有接雁夜的牢騷。他伸手拉過那個扁盒，單手挑開暗扣，掀開了蓋子。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塊邊緣碳化、布滿歲月痕跡的碎木片。
宇智波秋拿起那塊木片，指腹在粗糙的紋理上摩望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思索。
圓桌的碎片嗎。
按理說，這東西作為聖遺物，擁有召喚出那位傳說中的騎士王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的極高相性。
但他心裡很清楚，這場戰爭里的另一個御主，那個叫衛宮切嗣的男人，手裡攥著的是那把聖劍的正牌劍鞘—阿瓦隆。
論指向性的優先級，一塊破木頭絕對搶不過其佩劍劍鞘。
所以，這塊碎片大概率只能作為圓桌騎士這個龐大概念的泛用媒介。至於最後順著網線爬過來的是日下三倍體的高文，人妻愛好者蘭斯洛特，還是某個名不見經傳的倒霉蛋，全看他這個御主自身的相性了。
————總感覺隨機到誰都有各自的麻煩啊。
不過他對此也沒沒什麼所謂了，帶著些相性指向的話，雖說戰術上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應該還算是比較合得來的。
況且圓桌騎士————也算是尋常杯戰能夠拿到的較優選了。
宇智波秋將木片隨手扔回盒子裡，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東西不錯。」。
聽到這句肯定，雁夜稍微放鬆了一些，但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宇智波秋那雙乾淨的、沒有任何魔力波動的手上。
「東西是有了，但問題是————」
雁夜皺起眉頭，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身上根本沒有魔術刻印。聖杯的系統極度排外，沒有魔術迴路的人，連成為御主的資格都沒有。你的令咒，真的如期出現了嗎？」
宇智波秋沒說話，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將手背展示在雁夜面前。
在那白皙的皮膚上，三道猶如鮮血般刺眼的紅色紋路，正交織成一個赤色的圖案————
若是細細看去，其似乎和宇智波秋自身的萬花筒圖案相差不大。
也不知道是運氣使然還是怎麼個事，不過—其作為令咒的質量，倒是貨真價實的。
雁夜有些驚訝地睜大了雙眼，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地愣了半晌，才難以置信地靠回椅背上。
「你————你怎麼做到的？」
宇智波秋放下手，嘴角帶上幾分微笑。
怎麼做到的？說難倒也不難————魔術迴路畢竟是人類身體的一部分，既然是身體的一部分，那就好辦了。
幾個月前，在清理那批追蹤雁夜的魔術師殺手時，他特意留了幾個活口————倒也不能說是活口，只能說因為要吸收用，讓他們晚死了一會兒。
魔術迴路的基本形態，正是通過對其身體的吸收達成的。
憑藉完美鬼之軀和融合柱之男細胞後獲得的肉體控制能力，他在自己體內硬生生地增生出了一套原理差不多的仿生迴路。
反正魔力和查克拉還有波紋什麼的，本質上都是超自然能量————只要運行邏輯差不多，結構再模仿一下，總能糊弄過關的吧？
—還真成了。
具體的邏輯是什麼宇智波秋自己也說不清，但反正令咒都發了，此刻也沒必要在乎那麼多。
「不過是稍微改造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結構罷了。」
宇智波秋語氣平淡，一副其實很懂的樣子回答道。
看著宇智波秋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雁夜雖然完全聽不懂他口中的改造到底意味著多麼駭人聽聞的肉體異變，但那鮮紅的令咒總歸是做不了假的。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雖說這不是他參加戰爭————但為此忙了這麼長時間，他對此卻也莫名地帶著幾分責任感似得。
看見宇智波秋萬事俱備，心中竟也難言地生氣幾分喜悅。
「既然令咒已經出現了————」雁夜站起身，眼中忍不住閃起幾分期待。「那前置條件就算全部湊齊了。」
「接下來，就是去準備今晚的從者召喚儀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