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你以為操控一隻二階巔峰的厲鬼,就能奈何的了我了嗎?!」
馮束顯然也注意到了身後的動靜,眼眸微微一眯。
不過。
他卻沒有絲毫恐慌。
區區一個二階巔峰的邪祟,他又不是沒殺過!
而且。
剛剛任航對他出手,他就已經察覺到,任航的法力,絕對不如他。
他就更沒什麼好慌的了。
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真以為憑著手中一把劍,就能行俠仗義了?!
簡直天真!
轟隆——
馮束體內雄渾的法力陡然間狂湧出來,如同一頭蠻牛,朝著任航衝去!
手中的雙錘,狠狠砸向任航的頭頂!
這雙錘舞起狂風,好似發出陣陣牛吼聲。
任航只覺得,這雙錘如同兩隻抬起的牛蹄,朝他猛地踏來!
一瞬間,竟是讓他有種避無可避的感覺。
很顯然,這馮束看似平平無奇的一錘,卻也是一門中階道術!
任航根本沒想過要躲。
眼見這一錘自上而下砸來。
他猛地一踩地面,沉穩如山,一劍上挑,陡然迎了上去。
坤字劫·止岳劍!
他施展的,正是《九劫劍典》的第二招。
坤代表大地,一劍斬出,便如大地般厚重,可以承載萬物。
乃是一招極致的防禦招式!
砰!
雙錘和太平劍轟然撞擊在一塊。
以任航二人為中心,周遭的泥土,宛若麥浪般朝兩旁翻滾。
一側房屋,在餘波之下更是轟然倒塌。
然而——
馮束卻驚訝的發現,任航的劍上,似乎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傳來。
好似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竟是將他的雙錘攻擊,輕鬆擋了下來。
「怎麼可能?!」
馮束瞳孔微微一縮。
他剛剛這一錘,可是動用了頂尖的中階道術,蠻牛術!
哪怕是巔峰道師,都不可能抵擋的這麼輕鬆的。
「該我了!」
任航根本不給馮束思考的機會。
一腳踹在馮束的胸口,令其悶哼一聲,身子倒退一段距離。
任航則是一踩地面,如影隨形般,一劍朝馮束眉心刺去!
《九劫劍典》第三招。
兌字劫·噬心劍!
兌代表澤,意為喜悅、陷溺、惑心,是為喜悅中的殺機。
錚!
瞬息間。
馮束只覺得眼前景象一花。
他好似看到了自己坐擁萬千家財,美女無數。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場景。
他只覺得眼前一切都是那麼美好,想要沉淪其中。
然而,就在這時。
他的汗毛卻猛地乍起,心中警鈴大作。
「不好,是幻覺。」
馮束立馬咬破舌尖,意識瞬間清醒。
緊接著。
他便看到一柄利劍在他眼前不斷放大,直刺他的眉心,嚇得他亡魂大冒!
他怒吼一聲,下意識的側頭閃避開來。
劍尖貼著他的太陽穴划過,刺出一道細長血痕,而後輕輕一划。
他的一隻耳朵就高高飛起,被割了下來。
「啊,小畜生,我要殺了你!」
馮束只覺得耳畔傳來一陣劇痛,身形立馬後退,和任航拉開一段距離。
他不由有些心有餘悸,如果剛剛那一劍躲避的晚了,他怕是直接就要身首異處。
任航對於馮束的謾罵根本不為所動。
他捲起一陣狂風,再次抬劍朝著馮束刺去。
這一次,太平劍好似捲起一陣陣風刃,幻化成無數道劍影,從四面八方刺向馮束!
巽字劫·狂風劍!
巽代表風,無孔不入,詭異多變!
馮束覺得自己法力分明比對方要雄渾不少,卻一直被壓制,不由有些怒火中燒。
他法力狂涌,揮舞起雙錘,捲起密不透風的大網,將任航刺出的所有劍影,都盡數擋了下來。
「小子,我看你還有什麼花招!」
馮束獰笑一聲,腳步一邁,就要舉起雙錘,砸向任航。
這一次,他勢必不能讓對方有喘息的機會。
然而——
他腳步剛一邁,一根根細小的金針,就閃電般從四面八方而來,刺向他身體各個部位!
他嚇了一跳,想要側身躲避,卻發現自己好似被束縛住,身子陡然一僵。
「風縛術,你個混蛋!」
馮束沒想到任航對道術的運用,竟然如此純熟,用的完全恰到好處。
雖然他憑藉著法力,立馬就從風縛術中掙脫出來。
然而,還是被一大半的金針刺中。
他不由感覺一陣劇痛,法力都運轉不暢了。
就連身子都僵住,好似陷入沼澤中!
眼見任航一劍斬來,要將他一劍梟首,他不由發出一聲怒吼:「不!」
鐺!
下一刻。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徹而起。
一道身披鎧甲的身影,手持長刀,將任航這一劍給擋了下來。
馮束見此,不由大喜過望:「宇文元帥,救命!」
他作為眼前這宇文元帥麾下的將領,曾經得到過宇文元帥賞賜的一塊令牌。
一旦有性命之危,令牌就會觸發,喚出宇文元帥的一縷投影,護住自身。
這身披鎧甲的身影,看向任航:「我叫宇文恭,西南義軍第八路元帥,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放我這手下一馬,他日必有厚報。」
任航看著宇文恭,忽的突然咧嘴一笑:「你算什麼東西?!」
錚!
太平劍登時響起風雷之聲,其上似有雷霆閃耀,一劍斬向馮束!
震字劫·奔雷劍!
震屬雷,代表雷霆萬鈞,迅猛無匹。
這一招不僅能殺敵,對於邪祟,更是有額外的殺傷力!
在前八招里,威能僅次於乾字劫。
並且,和太平劍極為契合。
太平劍在這一招的刺激下,也是縈繞起電光,令得劍身上的雷霆更加閃耀。
「豎子,爾敢!」
宇文恭怒喝一聲。
他已經表明了身份和善意,眼前這人竟然還如此不識抬舉。
眼看這一劍就要劈向馮束,他立馬舉刀斬了過去!
鐺——
刀劍相撞,爆發出刺目的白芒,令得方圓百米內的一切,都盡數被照亮。
一股股法力漣漪猛地激盪開,捲起漫天的塵煙。
然而——
眼前的宇文恭不過是一道投影,根本擋不住任航這蘊藏雷霆威勢的一劍。
在對撞過後。
宇文恭的投影便寸寸破裂,最後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馮束被激盪的法力吹了好幾個跟頭,倒在地上。
他看著消散的的投影,整個人如同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在死亡的威脅下,他渾身都戰慄起來,牙齒不停打顫。
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跪下磕頭:「道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饒了我,這種事情我也不想乾的啊。」
這一刻,這個亂軍首領的魂已經嚇飛,根本不顧及絲毫尊嚴了。
「呵,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任航手起劍落,一顆人頭便高高飛起。
就在他剛斬殺這馮束。
一股狂暴無儔的法力波動,便從遠處極速蔓延過來。
旋即。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充斥著浩蕩的天威,迴蕩在白水村內。
「孽障,敢殺我的愛將,我要活剮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