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還單身
夫妻倆被抓住的當天，方俊生就以「尋釁滋事」、「惡意競爭」、「影響餐廳正常營業」的名義報了警。
雖然問題不大，這兩個人也只是被批評教育，並沒有罰款或者關起來。
但經歷了這一遭之後，更是把這兩個人嚇得不輕。
他們本就不是什麼膽子大的人，只是無腦才做了一些看起來膽子大的事情。
稍微一嚇唬，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之後，就變得像鶉一樣了。
從警局出來之後，夫妻倆也不敢再去的那些店鋪找麻煩。
可他們也聯繫不到方俊生，都見不到方俊生本人，就算是想討好想服軟也不行。
直到這時，他們才無比後悔當初方俊生出現的時候，他們沒有好好溝通，反而把人給趕走了。
現在想找人都費勁。
幾番嘗試無果之後，他們只能戰戰兢兢地等到了開庭那一天的到來。
開庭過程十分順利，最後的結果也如方俊生所料。
那對中年夫妻不僅需要更改招牌、撤下商標，還要賠償方俊生兩萬塊錢。
03年的兩萬塊的購買力還是很優秀的。
雖然這個時候的工資比九幾年的時候普遍上漲了不少，但工廠里的員工們的月薪也就差不多是一千出頭。
兩萬塊，相當於是一個工人不吃不喝工作一年八個月才能賺到的錢。
如果不在工廠打工，當個服務員或者洗碗工之類的，工資還要低一些。
那攢到兩萬塊的時間就更長了。
那對中年夫妻聽到這個數額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們也顧不上害怕，衝到方俊生面前，就開始罵。
「我們就是用了一下你的名字，你讓我們撤銷就行了，憑什麼還要我們賠錢？」中年女人一邊說一邊揚起手來，試圖撓方俊生的臉。
中年男人也跟上自家老婆的步伐，試圖給方俊生一拳：「就是！我們按照你的要求更改店鋪的名字不就行了嗎？憑什麼要我們賠錢？」
幾乎是在中年女人衝過來的瞬間，就有負責人過來擋在了方俊生的面前。
方俊生原本也就防備著，所以非常敏捷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真要是打起來，這對中年夫妻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但他在這裡打架，很可能要被拘留。
他犯不著啊。
反正有人攔著，他確保自己不受傷就行了。
與此同時，趙磊沉著臉說：「你們當著法官的面就敢動手，誰知道私下裡會不會對我的當事人下毒手。我要求對你們進行刑事拘留和普法教育，確保我的當事人的安全！」
夫妻倆聽到這話，瞬間就頹廢了。
衝動之下生出的那點勇氣，立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們之前剛被抓進去過，可不想再進去了。
只是兩萬塊對他們來說衝擊力太大，讓他們瞬間失去了理智，才想打人。
「兩萬塊也太多了。」中年男人恢復了可以溝通的狀態，但語氣依舊不滿，「這分明是敲詐！」
「就是就是，」中年女人也跟著小聲附和，「我們就用了幾個月這個名字而已，都沒有賺到兩萬塊呢，不應該賠償這麼多啊。」
「你質疑法官的判決可以上訴，但你說敲詐就是誹謗，我依舊可以告你。」趙磊毫不客氣地警告。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兩句：「何況，按照我的當事人的實際情況，品牌授權費是固定的五萬元，所有加盟商都是這個價格。只向你們索要兩萬賠償，已經是給了很大的讓步。」
中年夫妻倆都下意識地看向站在趙磊身後的方俊生，似乎很懷疑這個說法。
方俊生聳聳肩：「你們不信，可以去問法官，或者問給你們配的援助律師。」
夫妻倆也顧不上別的，趕忙去問了律師。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兩個人一點心氣兒都沒了，統統閉了嘴。
當然，這個時候，他們就算是想賣慘或者咒罵也沒有機會，因為方俊生和趙磊早就走了。
兩個人去了方俊生的高檔餐廳，正坐在一個小包廂里點菜。
方俊生給趙磊點了好幾個招牌菜之後，又問趙磊：「想喝點什麼？為了表示感謝，今天我請客，你別給我省錢，儘管往貴了點。」
「我沒有什麼特別想喝的，就等著吃菜吧。」趙磊笑著說，「放心，我不會給你省錢的，一會兒要是沒吃飽，我肯定還會再點別的菜。」
「行，那就聽你的。」方俊生把菜單放下，讓服務員去通知廚房。
包廂門關上後，趙磊又說：「我看那對夫妻賠償意願不高，不如直接幫你申請強制執行吧。」
「行啊，」方俊生爽快地同意了，「這方面你比我熟悉，你覺得怎麼辦更好就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行，那就交給我。」趙磊一邊說，一邊拿出自己的手機，不知道給誰發了一條信息。
方俊生則安靜地看著趙磊的動作，臉上滿是笑意。
現在的趙磊已經完全沒有農村孩子的痕跡，西裝革履、身板筆直，儼然一副意氣風發、成熟睿智的模樣。
那張臉也比小時候要英俊了幾分，很有一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等趙磊放下手機的時候，方俊生突然問：「你現在還單身嗎？」
這麼多年了，他都沒有聽趙磊說過談戀愛的事情。
以他們倆的關係，趙磊沒有必要瞞著。
想來是還沒有談過戀愛。
「嗯，還單身。」趙磊點點頭，爽快地承認了。
「你是打算一直這樣單著？」方俊生好奇地問，「還是暫時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
上輩子，他在臨死的前幾個月才和趙磊重新恢復了聯繫。
當時他的心思都在自己的治療上，也沒有過問別的。
趙磊每次過來，又都是一個人。
他還真不清楚趙磊有沒有成家。
「我可不是獨身主義。」趙磊笑了笑，「只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罷了。」
頓了頓，他又說：「上海本地的姑娘基本都看不上我這樣的。雖然我現在收入還不錯，但沒有家底，甚至沒有父母幫襯。對她們來說，和我在一起就屬於下嫁了。」
方俊生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不得不說，趙磊的自我剖析相當現實。
對現狀的分析也很符合實際情況。
退一步來說，即使有上海姑娘看上了他，這個姑娘的爸媽也很可能對他這樣的家庭背景不滿意。
那姑娘真的會願意為了他和自己的父母對著幹嗎？
很不好說。
方俊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想了想，又問：「上海那樣的大都市，也有很多外地的打工人，你沒有考慮過在這裡面找個合適的姑娘在一起嗎？」
「來上海打拼的年輕姑娘，要麼就是專心事業壓根沒有戀愛的打算，要麼就是想找個本地的男人可以直接落戶。」趙磊笑著搖搖頭，「我可不是合適的選擇。」
這一下，方俊生是真的沉默了。
安靜了一會兒，趙磊主動說：「其實說來說去，還是沒有碰到合適的。畢竟我自己也每天忙於工作，接觸年輕姑娘的機會不多，碰到一個合眼緣的概率就更低了。」
「這倒也是。」方俊生附和了一句，突然想到什麼，問，「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在咱們老家找一個？成了家之後，再一起去上海奮鬥。」
趙磊露出好笑的神色：「怎麼感覺你成媒婆了？是自己成了家，見不得我一個人孤苦伶仃，想趕緊讓我有個對象來溫暖我的生活？」
「你現在居然也會這樣說笑了。」方俊生也跟著笑了起來。
以前趙磊總是一本正經的，開個玩笑還容易不自在。
現在倒是會主動開玩笑了。
果然是見得世面多了，不像小時候那樣木訥。
趙磊笑了笑，又問：「你是已經有合適的介紹對象了嗎？」
方俊生搖搖頭：「那倒沒有，但你如果考慮這個方案的話，我可以找人幫你介紹。」
「我的要求可能有點高。」趙磊沒有拒絕，只是十分坦然地把自己的全部要求都說了出來，「學歷至少要和我是差不多的，年齡比我大三歲到小五歲都可以，身高一米六以上，體重————別太胖就行。長相至少要清秀，身材要勻稱。」
方俊生認真地聽著，等趙磊說完，點點頭：「我試試，要是找不到合適的你應該也不會介意，我就不強求了。」
「好。」趙磊點點頭，「我確實不急，畢竟是要過一輩子的人，得合得來才行。」
之後兩個人又閒聊了一些生活趣事和工作趣事，一邊吃一邊聊，很是舒適。
趙磊沒有回村子裡，吃過飯就坐著長途車回了上海。
方俊生送趙磊到車站，目送趙磊離開。
在趙磊的操作下，那對夫妻被強制執行了賠償款。
夫妻倆的存款其實是超過兩萬的，只是攢了這麼多年才攢到這麼些，捨不得給出去，才鬧了那麼一場。
強制執行之後，兩萬塊直接打進了方俊生的帳戶里。
全程都不需要方俊生出面，就完成了全部的流程。
方俊生很是高興，給趙磊打去了尾款。
親兄弟明算帳，他找趙磊打官司，自然也是要給錢的。
趙磊也沒有拒絕，只是簽合同的時候，是按照五折的價格計算費用的。
方俊生知道趙磊的用意，也坦然接受了這份人情。
之後，他費心找了幾個紅娘和媒婆，幫趙磊找對象。
可惜，符合趙磊要求的本來就少，好不容易有那麼幾個合適的，要麼是對男方有更高的要求，要麼是家庭關係過於複雜。
竟是一個合適的也沒有找到。
折騰了一個月之後，趙磊笑著讓方俊生別再忙活。
方俊生知道，趙磊是打心底里並不著急找對象這件事。
畢竟大城市結婚遲也是正常的，趙磊在大城市生活許多年，心態和觀念難免會有所影響。
既然趙磊自己都不心急，他也沒有必要像個老太太似的，成天到晚把催婚掛在嘴邊。
於是，方俊生放棄了。
不再操心趙磊的戀愛之後，方俊生又開始忙活自己的工作。
他打算再開一家店。
一個有本地特色的小店，只賣白十市的特色美食。
這個想法，他之前就有了，只是有好幾個原因，讓他始終沒能落實。
一個是需要挑選一個位置合適的店鋪。
一個是需要物色有真正技術的師傅。
雖然本地特色美食店開得也不少，很多人都會做，但口味、質感也有差別。
顯然，真正得到傳承的是少數，其他的只是模仿罷了。
而這些真正得到傳承的師傅，要麼有自己的店鋪，不願意給別人打工，要麼沒有繼續做手藝的打算。
選合適的店鋪就很費時間了，找願意跟著他的靠譜的老師傅更是難上加難。
直到十一月底，他才終於說動了一個已經好幾年不做這行的老師傅出山。
又把一個手受了傷的老師傅請過來，讓他教年輕的徒弟手藝。
徒弟自然也是方俊生精挑細選，有天賦又人品好的。
這家小店，主要以賣蟹黃包和燒餅為主。
方俊生請的兩個老師傅，就分別是做這兩種美食的頂尖水平。
這兩樣食物，外地也有賣的，但和本地的有很大不同。
本地的蟹黃包里餡料十分豐富，用豬皮熬製高湯，再將蟹黃、蟹肉和豬肉等與高湯、
調味料混合製成包子餡。
包子皮也十分的有講究，但具體的比例方俊生這個外行就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這種蟹黃包皮薄餡足，每個包子都有巴掌那麼大，吃起來滿口生香，非常有滿足感。
本地的燒餅核心工藝為「擦酥」，即將酥油均勻擦入麵團，並經過「百揉千壓」的反覆揉壓，形成多達18層的酥皮結構。
成品並不像餅乾那樣薄脆，反而是外層酥脆、內層酥軟的口感。
燒餅也有餡料，常見的有蘿蔔絲、豆沙、蔥油、薺菜，都是當地的一些食材，口感和外地的也有所不同。
所以，當地的燒餅和外地的燒餅在外觀上就有些不同，吃起來就更是不一樣。
不論是蟹黃包還是燒餅，當地人大多都愛吃。
而前來旅遊的外地人，也會想嘗一嘗當地的特色美食。
這兩波，就都是方俊生的目標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