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林心中一動,故作眉頭一皺,不解地問道。
「卡爾是我的老同學,我現在只是跟他生意上有些往來,他怎麼就變成死人了?」
富蘭克林的目光掃向方林,認真地說道「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大概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北部的洛克公爵就要來了。」
「到時候,就算是南方的奧比斯家族也要退讓三舍。」
「大力丸的生意,恐怕..」
恐怕什麼他沒有明說,但是意思還是明顯。
方林心頭一凜,又是這個洛克家族,它到底有什麼魔力,讓幾乎所有人都為之忌憚?
看著富蘭克林有些高深莫測的模樣,他倒不好直接開問,於是將目光轉向了龜老頭。
「哈哈,別看我,老頭子什麼也不知道。」
「不過,我聽說這一次主持儀式的人是老牌貴族,薩爾瓦家族。」
「這個家族可不簡單,祖上可是出過伯爵的,當初的勢力不比北邊的差。」
「要不是百多年前,受到南北戰爭的影響,導致家族衰弱,恐怕卡爾這小子早就被剁成肉醬咯。」
「現在,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
龜爺爺看似笑呵呵的說著,可語氣中的凝重,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方林心頭一震,總算明白富蘭克林剛才的態度了。
他強調卡爾不能上桌吃飯,剛才又說卡爾是個死人,其實就是在暗示。
加上龜爺爺剛才所說的一切,所有的事情都圓上了。
一個叫做洛克的西海岸北部大貴族,即將來到中部的輝光市。
而老牌貴族薩爾瓦家族準備投靠過去,一旦成功,奧比斯家族也會退讓三分。
到時,得到洛克家族支持的薩爾瓦家族,一定會對哈迪夫家族出手。
哪怕得不到大力丸的生意也可以將其趕絕,恢復自己的生意。
危機!
危險!
方林心頭響起警鐘!
想不到這個洛克家族的人,還沒有過來就已經攪動了局勢。
一旦薩爾瓦家族靠了上去,自己與地方派貴族暫時達成的聯盟,絕對會被瓦解。
哈迪夫家族剛剛在二十一街區建立的娛樂一條街,就會土崩瓦解。
這絕對是沖我來的!
「方林,你放心,你父親曾經幫過我,往後你只要安心地提供原料,別在摻和,我保你無事。」
「你說呢,玄武。」
富蘭克林將目光轉向了龜老頭,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敬重?
「哎呀,隊長過譽了,什麼玄武,我現在就是一個糟老頭子。」
龜老頭渾不在意的自貶,拿過桌上的烤雞翅丟給迫不及待的小鱷魚,逗弄著寵物。
「方林,看在你父親的份上,我再透露一些常識給你。」
「但凡貴族,不管是新大陸或者舊大陸,必然有著自己的底牌。」
「就比如我被稱為三星獵魔人,那必然還有一級,二級獵魔人,我們都經過超自然力量的改造,具備常人無法想像的能力。」
「而在舊大陸則有青銅、白銀、鎏金這三個階位的角鬥士或者巫師,他們來源古老,實力並不比我們差。」
「你們方家雖然也有一些底蘊,但是跟北邊來的大貴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今天我特意來此就是好心告誡,一切關於北邊貴人的事情,千萬不要參與了。」
「還有我那個小徒弟,她腦子一根筋,整天喊著什么正義,公道,真要是一頭栽進去,我也救不了她。」
「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好好想想。」
富蘭克林意味深長地來到方林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大步離去。
方林眉頭一皺,立刻思索起來。
富蘭克林不僅是來告誡自己,那些貴族和大貴族不好惹。
同樣也是在指拐賣兒童的事情,讓他不要多管閒事。
只是他是剛知道,還是一直都知道?
這一次孩童拐賣的事情是一個個例,還是慣例?
細思極恐..
阿美利加,絕非善地。
「阿林,別想太多,這些事情反正跟你關係不大。」
「卡爾也是個好孩子,只是跟錯了人,走錯了路。」
「你可千萬不要被他拉下水,那會死很多人,很多人,包括龜爺爺都有可能死掉。」
「我倒是死不足惜,可你方家是太平山最後一代傳人,方家香火絕對不能斷送在這一代。」
「你爹這些年對我們這些老東西實在沒話說,說實話,我除了這把老骨頭,真沒什麼可以還的了。」
「阿林..」
龜老頭眼中滲出淚水,別過頭去。
他一想起方天豪,就忍不住愧疚自責。
明知他的死有蹊蹺,卻礙於重重顧慮不敢追查下去。
他心中有愧啊!
方林無語..
卡爾幕後的人,就是我啊!
老頭,你說他跟錯了人,走錯了路。
豈不是罵我無能?
哼..
跟我玩是吧?
剛好老子的第二代瘟疫戰士已經成熟,哪怕出現問題,也有【純陽】打底,根本不怕傳播。
方林低下頭,眼眸中閃過凶光,暗自捏緊了拳頭。
這些阿美利加人,欺人太甚!
真當老子是泥捏的啊!
..
燒烤攤終究還是沒有吃成,全部都便宜了龜老頭跟他的小寵物。
方林神色看似平靜,心中卻是翻江倒海,眉宇間也罕見帶著一絲煞氣。
哈迪夫家族和大力丸的生意,是他的根基。
實驗、研究、靈能藥劑,都需要大量的金錢去購買原料,維持設備。
如果任由薩爾瓦家族靠上北邊的大貴族,到時再對哈迪夫出手,他好不容易建立的根基就會毀於一旦。
方林此前也是投鼠忌器,自身實力還在蓄勢階段,暫時不想惹麻煩。
如今看來與其被動等著不利的局面,不如先下手為強。
回到藥鋪,彼得正在給阿莉亞換藥。
這些天,他一直在實驗室,藥鋪就默認讓彼得和阿莉亞在這裡養傷。
不過二樓和三樓都沒有開放,只讓他們待在一樓。
「先生,你回來了,萬分感謝,天神會保佑你的。」
阿莉亞坐在椅子上,精神萎靡,身上多處包紮著繃帶,叫上還夾著木板。
彼得現在通過方林的指導和通過一樓藏書閣的那些醫術自學,倒是有模有樣起來。
「你不用感謝我,是彼得救了你。」
方林冷著臉擺擺手,轉角給了彼得一個眼神,後者會意,立刻跟了過來。
期間阿莉亞數次張口欲請求幫忙尋找兒子丹尼,只是方林始終冷著臉,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情。
她便心知肚明,低著頭,暗自垂淚,呢喃著兒子丹尼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