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林眼睛一眯,說道「打聽出教堂上一任的牧師,把他找出來拷打一番,看看有多少人參與了,一定要讓他們整整齊齊。」
他拍了拍卡爾的肩膀,語氣多少帶著森寒,這已經是觸及到做人的底線了。
「當然,我已經查了好幾天了。」
「你絕對想不到這個小教堂以前的神父是誰。」
「誰?」
「輝光市第二街區,大主教,塞勒斯-沃恩。」
卡爾說的很慢,可語氣中卻帶著強烈的厭惡情緒。
方林深吸一口氣,幽幽道「想不到如此聲名顯赫,位高權重的人,居然會幹著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
他拍了拍卡爾的肩膀,說道「看來我們還需要隱忍一段時間,等我們強大起來,這些噁心的人都應該下地獄。」
卡爾堅定地點點頭,說到「是的,我以為自己是一個惡棍,可現在看來,我在他們這些畜生面前,我就像個純潔的羔羊。」
「淦,我以前還真信天神教,還真被他們稱之為羔羊。」
方林不再說話,只是目前落在了角落裡站著的三個人。
一個憔悴的夏人?
一個乾瘦的楊基佬。
還有一個大個頭,看上去年紀絕對不小了。
卡爾見他不說話,順勢看去,見方林在打量著自己招來的兄弟,上前幾步,從第一個人開始介紹。
「馬里奧,安第斯人,我曾經的生死兄弟,中學畢業之後,我們就在街區混。」
「為了活下去,我們什麼都干。」
「開車,給人端盤子,門童,送貨..」
「但這個操蛋的社會,從來不會給你安安穩穩的機會,不管你幹什麼都要交保護費,都要承受著來自獵魔人、地方家族的勒索和壓迫。」
「我至今忘不了,當初要不是馬里奧,我可能早就沒了。可惜他的腿,卻被直接打斷了。」
卡爾說著說著,眼角含淚,上前抱住了馬里奧。
如果可以,誰不想堂堂正正的做人?
只是這個操蛋的社會,給他們這些底層人活下去的機會太少了。
「兄弟,我現在還活著就足夠了。」
馬里奧面露複雜之色,伸手抱住卡爾,兩人曾經是生死兄弟,經歷過太多的苦難。
他瘸了一條腿,至今也沒有成家,為了不連累兄弟,他一直獨自生活。
即便活得很辛苦,在卡爾發達之後也沒有來找他。
另一邊..
方林也注意到他的右腿與左腿的高度有明顯的問題,站著的時候,平衡度差了些許。
「鮑勃,我另一個兄弟。」
「他曾經有個外號叫做瘋狗,砍其人來從來不含糊,永遠是沖在最前,又是最後一個撤退的人。」
「可是我們這些混家族的人,受傷哪怕死掉,都是遲早的事情。」
「他變成這個樣子,我都怪我這個做兄弟的無能,當初沒錢給他做手術。」
卡爾又抱住鮑勃,兩人抱在一起紅了眼,鮑勃更是情難自禁地別過頭去,倔強地低著頭,淚水暗自滲出。
他是一個驕傲的人,如果可以,寧願戰死也不想苟延殘喘。
最後。
「我叔叔強尼,如果不是他,我們姐弟活不到長大。」
卡爾感激地給自己的叔叔一個擁抱,算是完成了對三人得介紹。
方林戴著面具,外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目光掃過他們,緩緩說道「你們都是卡爾信得過的人,那自然就是我藥師信得過的人。」
嘭..
方林手中的箱子輕輕地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輕輕扣動機關,將其打開。
裡面露出三支針筒,黃褐色的液體,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這裡有三管藥劑,既是靈能藥劑,亦是病毒藥劑,是我特意從組織購置。」
「服用之後就會蛻變成基因戰士,但你們從此以後也會受制於我。」
「這是一種選擇,風險和強大並存。」
方林目光看向卡爾,伸出手直接拉過他的右臂。
「幹什麼?」
卡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方林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從他腰間抽出匕首,一刀颳了下去。
噗呲…
卡爾的右臂手腕處有半邊被切,深可見骨,血水頓時噴涌而出。
「法克,法克,你居然拿我做實驗。」
他痛得冷汗直冒!
方林面不改色地將卡爾的手臂轉向三人,冷聲道「相信這一幕,不會讓你們失望。」
三個人眼神一變,馬里奧當場目光一冷,跨出一步堵住入口,雙手捏拳,面露惡相。
鮑勃神色冷厲,殘疾的右手悄然放在腰間握住利刃把柄,盯著方林。
強尼面露警惕之色,伺機而動。
霎時,整個地下室充斥著一股肅殺之氣。
這些微妙的變化,很自然地落入了方林和卡爾的眼中。
「放輕鬆,沒事的,好好看著。」
卡爾見氣氛不對,立刻打圓場,開口解釋。
方林見了,不僅不怒,反而暗自點頭。
他們的反應都是出自本能,而不是深思熟慮的後果,顯然彼此之間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一秒,三秒,十秒..
眾人的視線將將落在卡爾的手臂之上,只見那原本噴涌的血水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愈,甚至有部分開始倒流。
半分鐘之後,表層出現大量紅色泡沫一樣的東西,傷口開始結疤。
一分鐘之後,右手腕上的疤痕已經消失。
三分鐘之後,卡爾已經活動自如,並將手臂伸到三人面前。
「厚禮蟹..不可思議。」
「阿巴..阿巴..」
馬里奧和鮑勃兩人神情激動地涌了過來,前者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一次又一次用手觸摸。
後者更是嘶啞地叫喊著,面露癲狂之色。
「鮑勃,你的聲音!」
卡爾猛然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鮑勃,後者立刻下意識地轉頭,不敢與之對視。
他紅著眼,悲怒交加地抓住鮑勃的手,想要說些什麼..
最終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我相信卡爾,也相信你。」
強尼見到了卡爾手臂快速自愈的那一幕,沒有猶豫,他快步來到藥劑前拿起一個,轉頭問道「該怎麼使用?」
方林說道「口服,扎針都可以。」
強尼聽完有條不紊地取出針頭放在藥劑上,拉開自己的手臂,對著一條青筋輕輕一紮,毫不猶豫地全部輸入。
緊接著,馬里奧一瘸一拐的上前,眼神灼熱地放在了一個藥劑上。
不想卻被方林伸手攔了下來,他把匕首放到了一旁的桌上,說道「一條完好的腿,自愈能力是不起作用的,你能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馬里奧一愣,神色片刻,轉頭看向卡爾裸露在外的手臂,又看了看一旁桌上的匕首,忽然就明白了。
他神色一狠,直接拉起自己的右褲腳,露出膝蓋半月骨傷,殘缺的骨頭、血管,以及萎縮的血肉。
直接拿起匕首,二話不說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