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古烈!」
「你不會忘記自己曾經做過什麼吧?」
「你明明有時間,完成任務之後,馬上回復去救援!」
「可你卻沒有做到!」
「你辜負了特里爾的信任,也失去了我的信任。」
「而這一切的原因,就是那該死的命令!」
「你居然為了聽從命令,把性命託付給你,對你毫無保留信任的戰友拋棄!」
古烈張口欲言,可喉嚨卻好似被大山壓住,久久無言。
「呵呵..」
忽然,富蘭克林像泄了氣一般,從口袋裡取出一根煙叼在嘴邊,拿出打火機想要點燃..
滋滋..
一次又一次,火機就是不亮。
他的手在顫,心在抖..
唉..
富蘭克林嘆了一口氣,放下了煙,神色複雜地說道「古烈,其實我知道,我不該恨你。」
「因為連我也無法向那位發布命令的人報復,我們都是站在凡人明面上最頂尖的人物。」
「可那又如何?」
「在權力面前,我們就是一群可笑的螻蟻。」
古烈面上的表情越發凝重,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說道「富蘭克林,我這次來是想要問你一件事情。」
「FBI告訴我,昨天的交易,可能是哈迪夫家族乾的,你覺得嗎?」
富林克蘭最好露出一絲嘲笑,說道「是那頭鬣狗告訴你的吧,的確,表面上是哈迪夫家族的可能性很高。」
「但是古烈,你告訴我,一個翻看族譜,只有不到幾十年歷史,還是下水道的卑賤家族,居然有一身科幻的未來動力裝甲。」
「而且在薩爾瓦莊園那一戰,我清晰地看到,卡爾-哈迪夫的內臟都被打爛了。」
「按理說,他早該是一個死人。」
「你說是什麼勢力,能夠讓一個被打爛了內臟的人復活,還提供動力裝甲這種還處於概念性的裝甲?」
古烈聽完立刻陷入了深思,顯然從常理判斷,哈迪夫家族背後一定有一個幕後黑手在推動。
「那你認為是誰?」
富蘭克林拿起煙放在鼻子邊,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分析的語氣說道。
「你說,整個西海岸,誰最不願意看到薩爾瓦家族崛起,以及和北部的洛克家族聯合?」
古烈眼眸閃過一絲精芒,緩緩開口道「奧比斯家族,威爾斯公爵!」
「不錯!」
「只有奧比斯家族有這個實力,只有威爾斯公爵有這個動機。」
「一百多年前,北方的洛克和南方的奧比斯,為了爭奪霸權,參與了席捲整個新大陸的戰爭。」
「那一戰中部的老牌伯爵薩爾瓦家族,直接被打得成了三流勢力。」
「三方可都是打出了真火,一旦有一方徹底占據上風,肯定會順勢打壓對方的實力。」
他點到即止,卻說出了自己的核心論點。
古烈沉默片刻說道「這一次事件,已經引起了國防部的高度重視,上面要求在聖誕之夜之前,必須抓住這貨恐怖分子。」
「我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幫助。」
富蘭克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窗台邊,實際上已經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富蘭克林,我希望你明白,輝光市有七百萬市民,他們現在時刻處於恐怖分子的危險之中,難道你忘了在國旗下的宣誓嗎?」
「哈哈哈。」
古烈還想再勸,不想富蘭克林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彎著腰用手指著古烈。
「你居然還跟我說國旗下的宣誓,古烈,你配嗎?」
「輝光市有七百萬市民,又如何?」
「不過是那些大人物養的肉豬!」
「你知道什麼是肉豬嗎?」
「就是專門用來蓄養成鮮美可口的食物,用來吃的食物,用來榨汁的食物。」
「古烈,誰都有資格跟我談宣誓,你不配!」
「滾出我的辦公室!」
「現在!」
「馬上!」
他的右手已經放在了腰帶上,目光暴露出驚人的殺機,恐怖的靈能在體內動盪升騰。
「唉..」
古烈不是怕了對方,而是遺憾的嘆了一聲,他轉身走到門口,說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夠了!」
「如果有一天命令讓你屠殺無辜的市民,讓你殺死自己的母親、父親、兄弟姐妹,你也會毫不猶豫地下手嗎?」
「哪怕你明知這個命令是錯誤的,你也會下手嗎?」
富蘭克林的咆哮響徹整個辦公室,古烈身形依舊板正,他淡然道「會。」
話落,打開門走了出去。
富蘭克林惡狠狠的盯著他離去的背影,想要不顧一切的出手,殺了這個昔日的好友..
可他明白,真正害死好友的從來不是他這個工具。
而是這個已經漸漸腐朽的新大陸,而是那高高在上的權力..
咚咚..
忽地,敲門聲再次響起..
富蘭克林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請進。」
吉爾再次走了進來,神情有些猶豫,說道「隊長,剛才有一個叫做古烈的上校,說可以推薦我進入海軍陸戰隊六隊進修,我..」
「不行!」
富蘭克林下意識地大聲道,隨即反應過來,嚴肅道「吉爾,我已經為你申請了一星獵魔人考核,馬上就要進行特訓,你明白嗎?」
吉爾被他嚴厲的語氣嚇了一跳,板著臉站直身體,右手行禮,說道「yesir」
「沒事的話,你回家收拾一下行李,今天下午就跟我去夏威夷特訓營報到。」
富蘭克林雷厲風行,立刻朝她說道。
「可是..羅恩局長說馬上就有一項專門打擊黑惡勢力的行動,所有人都必須參加?」
吉爾面露遲疑之色,畢竟這是全局行動,她能直接走掉嗎?
富蘭克林走到她身前,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正色道「吉爾,你父親和我是戰友,我一直把你當侄女。」
「你不是想知道特里爾死亡的真相嗎?」
「只要你能夠通過這一次特訓,完成一星獵魔考核,得到魔藥。」
「我就告訴你。」
吉爾聞言神色一凝,雙手握緊,沉聲道「我知道了,多謝……叔叔。」
「好了,去準備吧,黑肥佬那邊,我來擺平。」
「Yes, sir.」
吉爾轉身離去。
留下富蘭克林再次來到窗前,他拿下自己頭頂上的綠色貝雷帽,看得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