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如同天雷滾滾。
馬庫斯和海德拉的戰鬥再次落回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坑。
整個光明神教的營地已經被完全摧毀,再這樣下去,整個光明神教就會被他們的餘波摧毀。
但是海德拉卻沒有理會。
她看見了希望,戰勝馬庫斯的希望。
只要自己能夠戰勝馬庫斯,那麼剩下的那些千人長,百人長以及士兵自己一個人就能夠解決。
這樣的話,即便自己手下的人死得再多,也比王國的消耗少。
戰爭並不是比誰更能打,而是比誰更能消耗。
海德拉的武器被全部打斷,但是她抓住機會,一拳砸在馬庫斯的胸膛上。
說來可笑,以拳法見長的馬庫斯,居然會在這樣關鍵的戰鬥中,被敵人用拳正面打中。
馬庫斯的胸口炸開一個血霧,整個人癱倒在地。
勝負已分。
海德拉喘著氣。
如果不是艾莉諾此前重創了馬庫斯,自己今日絕對不可能戰勝眼前的這個傢伙。
艾莉諾,你的犧牲是有價值的。
海德拉匯聚力量,一拳砸向馬庫斯。
馬庫斯眼見她襲來,催動最後的魔力嘗試防禦,最終卻只是被無情擊碎。
該死!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穿白色和紅色裙子的少女出現在他的身後,用自己巨大的斧子擋住了海德拉的攻擊。
「娜塔莎?」
大聖女沒有說話,而是揮動斧頭將海德拉震開。
海德拉眼見距離擊殺馬庫斯只剩最後一擊,心中一急,隨即逼出更多魔力。
然而此時,剝皮人和劊子手也殺到。
三人合力,海德拉無暇突破。
馬庫斯看見剝皮人忽然出現,和娜塔莎一起戰鬥,原本因為重傷和戰鬥而變得不甚清晰的思維也再一次無比通透。
他忽然變得無比憤怒,原來自己一直都被這些傢伙耍了!
暗夜惡魔也好,娜塔莎也罷,這些人從來沒有說過實話。
隨後,一個更加恐怖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難道,這一次的戰爭,還有王國和光明神教的爭鬥,也是他們的計劃?
不,不可能,他們怎麼會知道王國要做什麼樣的決定,他們怎麼能知道光明神教會做什麼樣的決定?
「我不需要知道,馬庫斯。」
馬庫斯感覺到一雙手輕輕地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戰爭自然會向我走來,因為這就是我的職責,在這個世界上,懦弱的人終究會自取滅亡,而真正強大的人,敢於戰鬥的人才能夠永遠地存活下去。」
「你是誰?」
馬庫斯努力想要掙脫,但是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多少力氣。
他看見一個黑紅黑紅的骷髏頭,上面帶著許多模糊的血肉,將腦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像是那些年輕男子嬉戲的時候會做的一樣。
祂伸出手,指向正在戰鬥的那些人。
「你不覺得他們很開心嗎?你回想你的過去,以戰鬥為生的你,什麼時候感覺到過快樂呢?」
「快樂?殺死人不應該覺得快樂?」
「那你一輩子都不應該快樂了,你的一切不都建立在這樣的事情上嗎?」
他知道,這是來自邪惡的蠱惑,他不會妥協,也不會放棄自己的信仰。
戰神的追求就是戰鬥。
但是祂不會因為戰鬥而喜悅,也不會因為死亡而感到榮耀。
祂帶著被悲傷進行戰鬥,希望通過戰鬥讓人獲得不再戰鬥的時代。
不知不覺的,他將自己心中所想吼了出來。
「為了殺戮而殺戮,完全不是人世間應該存在的道理!」
「無趣。」
那個黑紅色的人站在起來。
「你完全沒有領悟到戰鬥和殺戮的本質,啊,你根本無法理解這樣的強大,也無法理解殺戮的意義,我們的存在本身即是殺戮,從死亡中被殺死而後新生,從新生被殺死而後死亡。」
布蘭德嘲弄著說。
「還是說,你妄圖與神明比肩?想要用自己卑微的信念成為神的同伴?」
馬庫斯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狂妄自大。」
布蘭德冷冷地丟下這樣一句話。
馬庫斯感覺自己的鮮血還在流淌,他要站起來,隨後繼續戰鬥。
至少,也要把這個消息帶回給尤里烏斯。
血神的信徒絕對不是好人,他們理應被視作是和光明神教相同的威脅。
但是,那個沉浸在現世中的人,真的會採納這樣的建議嗎?
馬庫斯感覺有些累了,他躺在地上,仍由鮮血緩緩流出。
他看著自己的鮮血留在地上,舊傷新傷一起在身上疼痛,現在他感覺自己就連這種疼痛都想要麻木了。
馬庫斯從自己的身側抓起一把土,此時,這土裡面已經潮濕,帶著一種古怪的腥味。
已經無法阻止了。
馬庫斯躺在地上,看著天空。
啊,戰爭,多麼讓人感到悲傷。
馬庫斯漸漸失去了意識。
第九軍團長,萬人長,王國桂冠英雄,冠軍戰士,馬庫斯·坎貝爾,戰死於黑石城外三十公里的無名森林原野之中。
布蘭德看著這一切,只是冷哼一聲。
「這種戰鬥,有什麼榮譽可言!」
海德拉大聲斥問。
「即便遭受如此重傷,你都還能和我們是三個戰鬥,為了表示充足的尊重,我們三人都一起戰鬥才是賜予你的真正的榮耀!」
娜塔莎說著,手中的斧頭已經瞄準了海德拉的要害,
布蘭德說過,戰鬥就是要單挑,如果要群毆,那就是純粹的不要臉。
但是布蘭德也說過。
要是在面對更加強大的敵人,弱小的人敢於挑戰的話,這方面的限制倒是可以稍微減弱一些。
大不了布蘭德背過身去當沒看見。
海德拉被娜塔莎的斧頭砍斷左手,劊子手咬住她的右手撕扯下來。
隨後,剝皮人手中的利爪穿透了海德拉的胸膛。
但是,即便如此,海德拉還剩下一口氣。
她身上的魔力瘋狂涌動,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娜塔莎心中擴散。
「媽的,難道是自爆?」
娜塔莎收起斧頭,劊子手也迅速撤退,而剝皮人並沒有停下,它死死地抱住眼前的海德拉,身上冒出的無數尖刺更是直接刺穿已經沒有魔力保護的血肉。
轟!
震天的響聲。
布蘭德目睹著這一切。
「哼,真是可笑,怎麼哪裡都有這種無聊又雞肋的爆破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