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陰溝里算計
《英雄本色》票房爆火的消息，順著市井街巷的風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了港島地下江湖。
各大社團堂口，瞬間炸開了鍋。
平日裡各占地盤、互不干涉的話事人們，紛紛放下手頭的生意。或是約在隱秘茶樓，或是聚在私人夜總會，目光死死盯著星燦寰宇和蘇澤，眼底的貪念幾乎要溢出來。
旺角鬧市深處，老牌茶樓「龍鳳軒」。
二樓包廂，木門緊閉，茶煙繚繞。
幾張八仙桌拼在一起，坐著港島數得上號的社團大佬。
主位上的是洪勝的話事人勝哥，手裡把玩著玉扳指，桌上攤著皺巴巴的票房快報。他指尖狠狠點了點紙面，冷哼一聲：「這傢伙，又給他做大了。」
「沒想到搖身一變開了影業公司，拍部破電影，兩天就撈八百多萬？」
下首，洪泰的太子嗓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戾氣：「勝哥，咱們在這裡搶地盤、收保護費，打打殺殺半個月，還不如他兩天賺的零頭。」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狠色：「這口氣，誰咽得下？」
和合圖油麻地堂主輝少坐在一旁，一邊抽著粗雪茄，一邊附和，唾沫星子橫飛：「太子哥說得對！咱們賺的都是血汗錢、賣命錢，他倒好，躲在辦公室里，電影一上畫就躺著數錢。」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眼紅：「聽說這片子最終能沖三千萬，純利潤幾千萬，這肥肉，誰不眼饞？」
包廂另一側，新記的老六帶著老十，坐在最末尾。
許老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里滿是算計：「這位不僅開電影公司賺錢，就是開報社，那也是狠狠地賺。那星耀日報，不少財經雜誌都報導過，市值數億。」
他說這話時，自光有意無意地掃向自己的十弟。
許老十低著頭，看似恭順，心中卻暗自冷笑。
對於這些莽夫的心思，他看在眼裡，心中鄙夷，卻也不妨礙他在暗中煽風點火。
跟著六哥來這裡參加聚會，他早就打好了算盤。
他也知道幾人的身份一這幾人，都是曾在那靚仔澤手裡吃過虧的，心中肯定是裝著一團火。
他在暗中拱火，就是想要掇這些人一起聯手對付蘇澤。
至於為何這麼做————
蘇澤和他，確實沒什麼仇恨衝突。不過和聯勝和他們新記，關係可不好。
此外，他也是開電影公司的。蘇澤也開了電影公司，對方第一步電影就有如此成就，市場就那麼大，對方吃多了，他豈不是吃的就少了？
所以打壓他，甚至分食他，許老十當然是十分願意的。
許老六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十弟，卻也沒有說話。
有些東西，心照不宣就好。
「要不咱們直接上門，逼他分股份，要麼就收保護費！」
一個年輕點的殺馬特拍桌而起，滿臉戾氣，卻被他的老大狠狠瞪了回去。
「坐下！」
那老大低聲呵斥，「蠢貨，硬來只會兩敗俱傷。電影圈洗錢、分帳是常事，咱們要的是穩賺，不是拼命。」
勝哥冷笑一聲，看向輝少：「依我看，先派人去和聯勝探探底。」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我相信他們和聯勝內部的人，肯定也眼熱，想要入伙分一杯羹。」
「如果對方死抱著利益不放手，那麼和聯勝那些人肯定不爽。我們到時候聯手對付這傢伙————」
勝哥環視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們說，和聯勝的人，會不會出手幫他？」
勝哥是老江湖了，對於人性的把握，可不是這些小年輕可比的。
那新記的老十什麼想法，他豈能不知道。
不過既然大家都在，都想要對付蘇澤，所以他也不在乎是否被利用。
不過他也不蠢，蘇澤背後站著和聯勝，就算是他們聯手，也不一定是對手。
除非新記也加入————
不過他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新記這幾年在轉型，灰色產業都在捨棄，不會輕易和和聯勝發生矛盾。
因此，只能從和聯勝內部出手。
「我聽說，和聯勝內有不少人就看此人不爽。」
勝哥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卻透著狠意：「如果再加上這件事，也許真的能成。」
有人聽到勝哥的提議，眼中精光一閃，覺得這確實是一個好主意。
「高！實在是高！」
輝少一拍大腿，眼中精光暴漲，「勝哥這招太絕了，借刀殺人不費吹灰之力！」
他頓了頓，興奮道：「我立馬安排心腹，去聯絡和聯勝那些對蘇澤不滿的老傢伙，給他們透透風，再許點好處，不愁他們不跳出來鬧事！」
洪泰太子也陰惻惻附和：「不光要吹風，還得放點假消息。把電影票房利潤往大了吹，勾起那些元老的貪念，不怕他們不內訌！」
許老十見狀，連忙添油加醋，看似中肯，實則步步緊逼：「各位大哥考慮周全，不過還得留後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咱們可以暗中散布消息，說票房流水有貓膩，牽扯洗錢勾當，引得廉政公署和警方注意。」
「就算動不了蘇澤，也能攪黃他的生意。到時候他焦頭爛額，還不是任咱們拿捏？」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更何況他們這群習慣玩弄陰謀詭計的人，在一起商量。
勝哥頷首，眼底閃過狠厲，攥緊了手中的玉扳指：「就這麼辦。」
「三天之內，把風放出去。盯死和聯勝的動靜，盯死星燦寰宇。」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頓：「這塊肥肉，咱們吃定了！」
包廂內頓時響起一片陰的應和。
茶煙更濃，將滿室的陰謀與貪念，牢牢裹在了這方隱秘空間裡。
一場針對蘇澤的計劃，就此悄然拉開序幕。
灣仔，星燦寰宇影業。
辦公室里，蘇澤坐在皮椅上，指尖夾著煙，神色淡然。
「老大！」
阿東匆匆走進來，壓低聲音，「剛剛阿福傳來消息，洪勝勝哥聯合洪泰太子、和合圖輝少，還有新記老六，他們在灣仔「龍鳳軒「茶樓開會。」
他頓了頓，「好像要聯合對付你。」
蘇澤聞言，挑了挑眉，並沒有多少緊張：「阿福在太子那邊，沒事吧？」
「老大，你放心，阿福機靈著呢。」阿東嘿嘿一笑，「現在都已經成為太子那蠢貨的心腹了。」
蘇澤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洪勝的老棒子，洪泰那個傻逼，加上和合圖那個樂子人————」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阿東點點頭，他也明白。
至於新記，實力不下於四大社團，不過這幾年新記也在改變，社團的一些灰色產業，都在捨棄。
顯然新記的話事人，也看清了大勢，都在轉變。
既然都已經轉型了，他們肯定不會輕易和和聯勝發生矛盾的，這不就是給自己引火燒身。
頂多在暗中煽風點火，或者給一丁點的支持。
沒有新記，就那幾家，說實話，蘇澤並沒有放在心上。
單單他的堂口，就足以將幾家打垮了。
「你讓阿福注意點，不要窺視太多，免得自己暴露。」
蘇澤提醒了一句。
阿福這傢伙，也算是他們小時候的玩伴之一，不過後來跟隨老爸搬去了九龍那邊。
不過幾人一直也都有聯繫。
後來蘇澤崛起之後，他原本也想和阿東一起加入灣仔堂口，不過卻被阿東說服，跑去太子那邊當臥底。
事後蘇澤才知道的。
實際上，對付洪泰根本不需要用臥底。
因為他知道洪泰的把柄，按照電影中的劇情，就足以將其玩死了。
只不過暫時，蘇澤沒有那個時間去關注洪泰。
沒想到現在，對方反過來要咬他一口。
既然如此，他也別怪他了。
蘇澤掐滅香菸，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港島繁華的街景。
「阿東。」
「在，老大。」
「讓阿福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第一時間匯報。」
蘇澤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
那就看看，誰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