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蘇生!那些社團簡直就是吸血鬼」
蘇澤看著對方,頓了頓,語氣沉穩,「不妨直說,既然來了我這裡,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麻煩。」
實際上,他心中已經有幾分猜測了。
周潤發聞言,身子微微一僵,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卻沒嘗出半分茶香,只覺得喉嚨發緊,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他放下茶杯,瓷杯碰觸桌面,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身旁的張國榮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安慰了一句。
吳白鴿也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輕聲道:「蘇生,這事確實棘手,阿發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拉著我和國榮一起來找您。」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那些社團的人步步緊逼,他快扛不住了。」
周潤發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抬起頭看向蘇澤。
眼底滿是無奈與焦灼,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蘇生,不瞞您說,自從《英雄本色》火了,我憑著小馬哥這個角色出了名,賺錢是比以前快多了。」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顫:「GG、片約擠破門庭,連走在街上都被人圍著要簽名。」
「可也正因如此,我被那些社團的人給盯上了。」
「哦?」
蘇澤眉梢微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指尖依舊輕叩桌面,周身的氣息沉了幾分。
周潤發咽了咽口水,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壓得更低:「是一些社團的人,具體是哪股勢力,我不知道,但手段陰得很。」
「他們找過我好幾次了,每次都帶著三四個人,堵在我家樓下或者片場門口。」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有一次,我半夜收工回家,剛下車,就有幾個人從巷子裡走出來,把我圍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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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頭的那個,手裡拿著把匕首,在我臉上拍了拍,說一周潤發模仿著對方的語氣,聲音發顫:「發哥,恭喜發財啊。聽說你現在一部戲幾百萬,厲害啊。」
「我們兄弟幾個也想分杯羹,一年六部戲,一部五萬塊,不多吧?」
他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蘇生,一部五萬塊,連我現在正常片酬的零頭都不到。」
「如果這也就算了,畢竟以前我拍戲幾萬塊也不錯了。」
「但是還不准我接其他公司的戲,更不准我泄露半個字。」
周潤發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而且,他們還要我去拍那些————三級片。」
他說出這三個字時,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這是要把我的名聲給搞毀。」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周潤發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語氣里滿是無力與委屈:「蘇生您也知道,我就是個普通人出身,沒什麼後台。」
他看向張國榮,眼神裡帶著幾分羨慕:「不像國榮,背後有唱片公司撐腰,還有大佬照著,那些社團不敢輕易動他。」
「可我不一樣。」
「我現在從六叔那裡離開,現在爆紅了,能賺錢了,他們就像聞到血腥味的狼一樣撲過來。」
周潤發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他們還放狠話,說若是我不答應簽合約,就對我家人下手。」
「要麼打斷我父母的腿,要麼————」
他頓了頓,沒敢說下去。
吳白鴿在一旁,補充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憤怒。
周潤發點點頭,聲音低沉:「這幾天他們逼得越來越緊,昨天還派人跟著我,連我去片場拍戲都有人守在門口。
「我實在走投無路了,才想來求您幫幫忙,求您救救我和我的家人。」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絕望:「我也不是沒想過報警的,但是警察來了,他們就跑了。」
「即使被抓了,也沒什麼用,會有另外一批人來。」
「他們輪著來,今天這批被抓,明天那批又來,我根本耗不起。」
周潤發的話,蘇澤自然知道。
這就是社團的「狗皮膏藥」般的方式,警察根本拿他們沒什麼辦法。
畢竟他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保護後者以及後者的家人。
原時空的港星很多都受到過社團的壓榨,尤其是那些當紅明星。
華仔是最嚴重的,一年曾拍出13部戲,幾乎住在片場。
甚至最嚴重的時候,就連程龍都受到逼迫,不得不遠走好萊塢。
不過後來幾百名的明星聯合遊行,抗議電影圈暴力,並且成立藝人協會,抱團維權,對抗社團。
而且那時候已經是九幾年了,距離港島回歸沒幾年,警隊加大對社團的打擊,同時電影行業也在下滑。
現在這個世界卻不同,這是更加複雜的港綜世界。
沒有強大的後台,那些港星,很難混的。
阿發原本是跟著六叔混的,在電視圈名氣很高,一線的小生。
不過邵氏電影結束,他就離開了六叔的公司。
沒有六叔的照看,等於沒有了後台。
張國榮接過話茬,語氣帶著幾分懇切,補充道:「蘇生,那些社團的人就是看中了發哥現在的人氣,知道他拍的電影能賣座,想把他當成搖錢樹,拼命壓榨他的價值。」
他頓了頓,看向周潤發,眼神裡帶著幾分心疼:「發哥這段時間被這事攪得心神不寧,連GG拍攝都頻頻出錯。」
「有時候夜裡還會做噩夢,生怕家人出事,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那些社團的人太過囂張,我們找過幾個朋友幫忙調解,可沒人敢得罪他們。」
「實在沒轍,只能來麻煩您了。」
吳白鴿也附和道,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蘇生,阿發是難得的好演員,若是被那些社團逼得毀了前程,實在可惜。」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那些社團若是嘗到甜頭,以後恐怕還會盯著其他爆紅的藝人下手。」
「到時候整個影壇都會被他們攪得不得安寧。」
「我私下找人打聽了一下,盯著阿發的,不止一家。」
「他們最近在影壇這邊動作頻頻,不少小藝人都被他們逼著簽了合約,只是沒人敢聲張。」
吳白鴿抬起頭,看向蘇澤,眼神裡帶著幾分懇求:「蘇生,這種事,只有您能管。」
蘇澤聽完,臉上的笑意徹底褪去,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
指尖重重扣在桌面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每一次的敲打,都讓幾個人的心弦不斷跳動。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清晰可聞。
他們來之前,也不是沒有找業內的大佬。
邵氏因為沒有了電影,而無線的壓榨能力,不下於那些社團。
而且當年他出走無線,本身就發生了不小的矛盾。
而嘉禾和新藝城,對於他這個新晉的一線電影巨星,倒也歡迎,但是卻始終無法解決他的問題。
只能說派安保人員保護他。
但是這是治標不治本,要保安,他自己都可以僱傭的。
至於給錢,那些社團也不是傻子,細水長流他們還是懂的。
何況真的給錢,他能拿出多少。
被逼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尋求蘇澤的幫助。
他們知道蘇澤的另一個身份。
蘇澤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平靜:「阿發!」
他頓了頓,看向周潤發:「不是我不想幫你。」
「社團伸手,看在朋友的面上,我可以幫你擋住一次兩次。」
「但是不可能一直幫你擋下去的。」
蘇澤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只要你名氣一直火爆,那些社團,肯定會有下一次的。」
「港城那麼多社團,也有不怕我的。」
「我今天幫你趕走一批,明天又來一批,你耗不起。」
蘇澤的話,讓三人神色一滯,同時也明白,蘇生說的卻是事實。
周潤發低下頭,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張國榮在一旁,眼眶也紅了。
吳白鴿嘆了口氣,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