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個小玩意兒
「你晉升的時候,不用引導靈能疏通經脈?不用衝擊瓶頸?不用穩定靈能核心?」阮驚鴻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陸猙從行軍床上坐起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身體,全身咔咔響。
「引導?就是把靈能從丹田往經脈里推,推到瓶頸那裡,它就自己過去了啊。沒什麼要衝擊的。」他想了想,又補充道,「穩定靈能核心?它自己就很穩啊,不用我操心。」
「你們不是這樣的嘛?」
「夠了!」
阮驚鴻深吸一口氣。
她突然有點討厭這個小師弟了,尤其是他那句理所當然的:「你們不是這樣嘛?」
她想起了自己當年突破六階的時候,她25歲,當時她提前準備了一整年,攢了三年的功勳點,換了一株靈吉草,和一大堆晶核,師父也給了她不少資源。
那天,她把自己關在修煉室里,從早上坐到半夜,靈能在經脈里撞了幾百次,那道瓶頸才裂開一道縫。
她抓住那道縫,把所有靈能灌進去,才勉強跨過去。
跨過去之後,靈能核心震盪了三天三夜,她三天沒合眼,一直用精神力壓制。
最後才順利晉級。
而她已經算是非常天才的存在了。
此刻她看著陸猙那張無辜的臉,突然覺得自己的青春餵了狗。
「算了,不說這個了。」阮驚鴻擺了擺手,「你收拾一下,出來吃點東西。這次豐城獸潮也算是徹底結束了。」
「東西現在在我手上,獸神教除非是想和我們全面開戰,不然應該是會消停一段時間了。」
陸猙從帳篷里鑽出來。
陽光刺眼,他眯著眼睛適應了幾秒。
炊事班的煙囪冒著煙,紅燒肉的香味飄過來。
他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走向炊事班。
豐城炊事班負責人是個一眼就能看出是廚子的大胖子,就劉大胖,看到陸猙過來,胖臉上的眼睛笑的都眯了起來。
他從蒸籠里端出一碗紅燒肉蓋澆飯,上面還臥著一個煎蛋。
「陸局,趁熱吃!專門給你留的!」
現在整個豐城的軍隊和靈管局的人,幾乎就沒有不認識陸猙的。
憑一己之力挫敗兩大邪教的陰謀,一人挽東線狂攬,打退西線,又提前布置好,再次把東線的百萬獸潮打退!
五階巔峰的實力,這場戰鬥里殺了十幾位七階!
這是何等的戰績!
況且,陸猙是狂神他老人家弟子的事情也已經傳開了,本來就不是需要隱藏的秘密,這一下子,陸猙在這些大頭兵眼裡完全就是偶像!
陸猙接過來,扒了一口,肉燉得軟爛,入口即化,蛋煎得剛好,蛋黃還是溏心的。
「好吃!」
「那可不,我這手藝,雲城找不出第二個,您喜歡就多吃點,不夠還有!」劉大胖叉著腰,一臉得意。
陸猙蹲在地上吃飯,阮驚鴻蹲在他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她看著陸猙吃得滿嘴油光,嘴角微微勾起。
「小師弟,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回雲城待兩天,陪陪我父母,然後回帝都。最終考核應該差不多也快結束了,後續應該要有安排。」
他把飯扒完,把碗還給劉大胖。
「謝了劉哥。」
劉大胖激動的肉都在抖,樂呵呵地接過碗,「不謝不謝,陸局慢走。」
「師姐你呢?得帶著他們要的那什麼寶物回帝都了吧?」
阮驚鴻點點頭,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遞給他。
「給你的見面禮。師姐我可是耗費了不少精力才準備好的,你小子可得念著師姐我的好,以後沒事兒多來汐京找我玩!」
「見面禮?嘿嘿,謝謝師姐!」
陸猙毫不客氣的接過來,沒有任何假客氣的意思,通過短時間的接觸,他算是大致摸到了一點這個「人屠」師姐的性子。
直爽、雷厲風行、很颯很護短,同時有時候也跟個小孩似的心態很年輕。
她和自己都不是那種喜歡虛偽客套的人。
打開。
木盒裡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吊墜,通體漆黑,形狀不規則,像一滴凝固的水滴。
吊墜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線條很細,細到肉眼幾平看不清,但手指摸上去能感覺到凹凸。
吊墜用一根黑色的細繩穿著,繩結打得很緊。
「這是什麼?」
陸猙把吊墜從盒子裡拿出來,湊到眼前細看。
那些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像活的一樣,隨著角度的變化緩緩流動。
「一個小玩意兒。」
阮驚鴻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這東西捏碎後,會直接釋放出我的最強攻擊【界主臨世】,不過只能用一次。」
「我知道你身上有靈源甲,而且自己也有很不錯的瞬移技能,保命能力不錯,所以給你準備個反殺的底牌,怎麼樣,喜不喜歡?」
陸猙瞳孔瞬間放大,看著手裡這東西,嗓子都有些卡澀。
雖然阮驚鴻說的輕描淡寫的,但是用屁股想想都知道,這封印著九階尊者最強一擊的東西代表著什麼。
這玩意兒絕對需要耗費極大的精力和代價。
從一個最簡單的點就可以判斷出來天樞都沒有。
八大家的天家可不止一個尊者,而天樞的序列和重要性之於天家不言而喻。
如果三年前天樞也有這東西,那王天選他媽熊嬌估計直接成灰灰了。
哪還有傷到她的機會?
「師姐,這東西「別磨嘰。」
阮驚鴻擺擺手打斷他,「這東西很珍貴,折騰了老娘不少本源和珍惜材料,還有一堆死倔鍛造師的人情才弄好,所以你確實得念著師姐我的好!」
「但是也不用太感動,養幾年也就回來了。」
她從陸猙手裡拿過吊墜,親手給他系在脖子上,把繩結拉緊,吊墜貼著他胸口,涼絲
絲的。
「老娘的眼光就是好!真好看!好了。好好收著,別弄丟了。弄丟了我可弄不出來第二個了哈。」
陸猙低頭看著胸口的吊墜,黑色的水滴貼著皮膚,暗金色的紋路在他心跳的節奏中微微閃爍。
「謝謝師姐。我記住了。」他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但情緒卻無比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