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斌當即皺眉,一臉急切地看向夏黎,出言阻止道:「夏同志,這實在是太危險了,您身份特殊。
自古以來,哪有搞技術的重要科研人員上前線的啊?!」
他們這些當軍警的不去抓人,讓雷空上一線去抓反動分子,這事兒簡直倒反天罡啊!
夏黎看向捂得嚴嚴實實的邵斌,輕笑了一聲。
「我上過戰場啊,還上過好幾年呢。」
屋子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詭異。
夏黎也不等這些人繼續說些什麼,而是身子往前探了幾分,伸手拽住邵斌牽扶的厚重衣角,左右搖擺地來來回回扯了扯,撇著嫌棄的嘴角,滿眼寫著憐憫地看向邵斌,「你還在這一天天的沒事閒逛呢?
你們這還拿厚重的鉛服當隔離服呢,人家太平會的技術都已經可以用膠囊皮那麼薄的東西擋住輻射外泄了。
就這麼任由那些人再發展個幾年,說不定人家的科技水平都趕上你們,甚至是超越你們全國了。
到時候人家想弄死你們的科研人員,一弄死一個準。
這要是把他們抓住了,再把技術都拿過來,稍微那麼一抄家,你們的科研事業不就一下子富裕起來了?」
說著,夏黎退回到正常的坐姿,翹起二郎腿,雙臂一翻,直接抱胸,饒有興味地看向坐在她對面的兩人。
雖然她看不到二人此時的表情,但也知道這兩人此時的臉色絕對十分難看。
她看熱鬧的不怕事大一樣,開始毫不留情地說起了風涼話:「到時候人家拿核輻射下毒,你們發現不了。人家下毒,你們發現不了。人家在工藝上做文章,你們也發現不了。重要的軍工科研人員被他們一害一個準。
你們可是要想好了,不是所有的科研人員都像我這麼抗造,被下毒、被追殺,甚至是半路攔截都能活下來。
不說別的,就說我從西南回來時那種情況,換一個其他軍工科研人員能活得下來嗎?
怕是火車離心的第一時間就被甩出車外,就算能活著,後來火車傾斜的時候,憑自己的體力也根本扒不住車窗,更別說大橋坍塌了。
上回去冀北省的事我也就不拿出來當案例了,畢竟不是所有的科研人員都像我一樣有礦,願意出去查看自己的產業。但這些人難道就不出門、不回家、不探親了嗎?
路上遇到危險要怎麼辦?
就他們這能精準地找準時間和地點來刺殺,說他們在咱們組織內部沒人,鬼都不信。
這種無孔不入的潛伏還在持續進行,你們確實每回有人犯案都能抓到人,但你不把他們連根兒拔起有用嗎?
上回要不是我拿自己釣魚,讓首都這邊的太平會損失大半,又在街上安上了監控,怕是這段時間死的科研人員,要遠比你們看到的那被綜合維生素片放倒的人要多得多吧?
這麼放任下去,所有人遲早一起完蛋!」
夏黎像看熱鬧的不怕事大一般,繼續笑呵呵地刺激對面兩個能拿到調令,和直接有調兵權的兩個傢伙。
「無論是保護人的還是被保護人的,只要太平會還存在,就會一直受到損傷。如果被保護的那些科研人員們死得太多,以後搞軍工的人就會變少,畢竟有可能會死和八成有可能會死,在本質上有很大的區別。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那麼強烈的「一心報國,不懼於死。」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找一份工作都是為了活著,為了養家餬口。孩子們腦子好使,有一腔報國之心,確實是好事,也許因為這種想法,他們會報軍工相關領域。
但你要是告訴他們家長,你們家孩子以後去搞科研,很有可能就會死,你看這些家長讓不讓孩子報軍工領域相關專業?
怕不是讓孩子去軍工相關的大學,都不敢讓孩子們去!
那對華夏而言意味著什麼,你們心裡應該很清楚。」
屋子裡的三個男人確實很清楚,這對華夏意味著什麼。
這相當於知識傳承與技術的斷層。就如那十年導致的華夏整體國力水平倒退30年是一樣的。
現在華夏為什麼會感覺舉步維艱?
除了沒有錢以外,還因為沒有人才。
「人才」才是一個國家的第一資源,也是核心競爭力和戰略資源。
如果一個國家沒有人才搞創新,時時刻刻讓國家發展,那註定會再次讓華夏落入「落後就要挨打。」的再循環。
黃師政委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看向夏黎。明明依舊拄著文明杖,依舊如往日一般優雅,可看起來卻硬生生地有那麼一點點頹然。
「師長,這事兒確實不是大夥不願意努力去找太平會,將太平會徹底在華夏剷除。
實在是因為這個組織在華夏潛伏得過於徹底,我們只有在他們動手的時候,才能摸到他們的線索。
我們不是沒在一些有可能傳遞消息的地方派人去排查,甚至是先不抓人,想要順藤摸瓜抓到他們的上線。
可是他們在華夏的滲透已經十分厲害,我們去抓人的時候總是會泄露風聲。
內部排查也已經排查了許多遍,抓了不少人,可下次還有,消息總是能先我們一步到達太平會那些人耳朵里。
這也是我們一直捉不到他們主犯的原因,因為每一次一順藤摸瓜抓到點什麼線索,那些被抓到的人就會立即自殺。即便我們保住了他們的命,他們也絕不會透露出來半分,仍舊無濟於事。
雖然說出這種話不太道德,但我確實很佩服太平會內給這些人洗腦的人。
他所做的太成功了。」
夏黎:……能讓我軍的老狐狸都佩服敵軍的洗腦能力,那確實是太平會這些人太成功了。
其實不光是這老頭,她也挺佩服太平會這些人的。不但執著,下手還陰損,給京津冀三地的維生素片全換無差別的殺人,還真就讓他們弄死那麼多科研人員,甚至連她都沒察覺,被狠狠地坑了一把。
要不是菊偉業的出現,她和小海獺最後會不會死還真不好說。
真就挺厲害的。
做事方式還很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