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男人根本顧不上自己從牙到腦袋一連趟的神經滋滋的疼,憤怒地緊咬牙關,嘴角都滲出血來。
他眼神惱恨地怒視夏黎,高聲怒喝道:「我雖然不記得他們的姓名,但我記得他們的付出!
你說你銘記革命先烈,你能記得住他們所有人的名字嗎?難不成你紀念革命先烈也是虛情假意?!!」
夏黎手上咔吧一下,把桂圓捏出一個小口,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我是記不住他們的名字,但國家給他們立了烈士陵園,我隔三差五的就得跟我爸、跟我丈夫,甚至是跟我其他戰友,去給他們上過香,帶過水果、巧克力、鮮花、酒什麼的,我這起碼花了錢,賣了力氣的。
怎麼著,你們這太平會也給那些被你們無故牽連死去的人弄了個紀念碑,還上過香買過供品嗎?」
這些年夏黎雖然每天只想養老,但每次到哪個「曾經戰場」的地區,就會時不時地被他爸媽帶到烈士陵園,給他們的老戰友介紹她這個優秀的閨女,讓他們的老戰友安息。
陸定遠也是,介紹自己對象都介紹到烈士陵園去了。
而且時不時的誰誰誰的忌日,她也會被帶著一起去給人家掃墓祭奠。
這些年她去烈士陵園祭拜的機會還真就不少。哪怕她是無神論者,可是出於發自真心的對這些人敬重,她也依舊會帶一些東西去祭奠。
只不過帶的東西可能和時下眾人帶去掃墓的祭品不太一樣罷了。
男人面色鐵青怒瞪夏黎,聲嘶力竭地怒吼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夏黎瞥了他一眼,語氣宛如抱怨一般:「你看看你這人,我跟你說殺人放火觸及人類道德底線,你跟我談情懷說你們銘記他,我跟你具體落實情懷,你又開始跟我談責任制,我跟你談上責任制了你又開始對我進行人身抨擊。
怎麼著?你這是永遠跟我有新話題聊,永遠都不會跟我終止話題是吧?
怎麼每一次我跟你提起一個話題重點,你都不直面話題,給我往別的地方上拐呢?」
李慶楠聽到夏黎這話,頓時就樂了:「這事兒我熟啊!
和你說你的「重點」他說不過你唄,跟你說同樣的事,他不就吵輸了?
小時候我考試成績不好我爸要抽我,我都跟他說,我媽讓我去買東西,他問我,我媽讓我買啥的時候,我就會跟他說,再不去買來不及了,回來再跟他說,然後直接跑出家門,以免那頓揍。
實際上我媽啥都沒讓我買。」
雖然李慶楠這話說的就是一件小時候的小事,可在場所有人,任誰都能聽出來他這話的嘲諷,分明在說對方「說不過就轉移話題,最終不想承認自己的錯。」
夏黎對李慶楠比了個大拇指,忍不住驚嘆表揚道:「小的時候還是你雞賊啊!我小的時候考不好都不告訴家長成績,我都是自己模仿家長簽字,然後被老師發現告訴家長,狠狠挨一頓揍。」
雖然這事兒是上輩子的事。
李慶楠和陳真真:……你這方法更惡劣了好嗎?瞞而不報,還自己進行偽裝,沒被打死不錯了。
「你們幾個到底有完沒完!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要質疑我的信仰,你們永遠沒辦法阻礙我的崇高理想!!!
我的崇高理想總有會被實現的一天,哪怕這個理想不被這世界上大多的愚人所理解!
真理永遠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歷史由勝利者書寫,我們沒有錯!!!」
夏黎:……
夏黎聽了他這話,抬手撓了撓腦袋。
滿心想的都是: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人說出來的話,聽著好像確實十分有道理哈!
但凡不提這些人做的那些事都是在搞刺殺,還牽連普通平民,就是一個恐怖襲擊組織,這些人的口號喊出去,誰都得覺得他們正義到不行。
等以後要是抓到太平會給人洗腦的人,她一定要跟這些人好好去探討一番,以後忽悠人的時候,說不定也能有個新思路。
夏黎也不跟他墨跡,把手裡的龍眼皮拋到桌子中間的紙盒當中,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看向男人。
「所以,你現在是不準備說是吧?」
男人頓時閉上眼,偏過頭去:「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是絕對不會背叛組織的!」
夏黎:「行!」
說著,他對警衛員一招手,「給他抹鹽!」
靠在椅子上的男人身體頓時緊繃,雖然臉上的表情依舊大義凜然,可眼睛裡明顯帶上了幾分驚恐。
地上那堆被麻袋裹著的人聽到夏黎這話,也忍不住悄然地打了一個寒顫。
剛剛拔完智齒,嘴裡肯定有傷口,這傢伙該不會是想要往人傷口上抹鹽吧?
但這些被麻袋蒙著,什麼都看不到的人接下來聽到的卻並不是一聲又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而是男人的暴笑聲。
幾個警衛員在夏黎的一聲令下,快速把男人的鞋子薅了下來。
姬數捂著鼻子偏過頭去,臉上的表情寫滿嫌棄,「穿得人模狗樣的,腳咋這麼臭呢?」
嘴上是這麼說,可人已經拿起旁邊裝著鹽水的小陶碗,開始拿刷子蘸鹽水,在男人的腳心上抹來抹去。
男人的眉頭頓時皺起,完全不知道夏黎他們這些人到底在搞什麼。
「咩~咩~」
門口的方向傳來一陣嗲嗲的羊叫聲。
他眉毛頓時皺起,完全不知道這些人要搞什麼。但想到剛才這些人二話不說,上來就給他拔智齒,心裡已經開始打顫。
很快的,他不好的預感就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