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整個倉庫里迴蕩著男人悽厲的慘叫聲。
拔牙已經很疼了,更何況是拔口腔深處空間狹窄,拔牙需要切開牙齦甚至是需要去骨的智齒。
一點麻藥都不擦,是真的疼的要人命,連腦袋上的神經都被牙神經拐帶的抽搐的疼。
夏黎他們幾個剛才在一塊蛐蛐的聲音很小,而且離套著麻袋的那些人有些距離,幾人討論的什麼對方並未知曉。
那些腦袋被套著麻袋的人被五花大綁,隨意地扔在牆根角落裡,此時忍不住瑟瑟發抖,心隨著男人悽厲的慘叫一下又一下地抽搐,落不到底,慌到不行。
看恐怖片的時候,如果沒有配音,那恐怖片的恐怖效果頓時就少了80%,畫面與聲效共同進行時,恐怖效果是100%。而單純只有音效,看不到聲音,腦袋還被蒙住的情況下,恐怖效應絕對可以達到150%。
「未知」的恐怖才是最令人心裡害怕的。
男人被硬生生地拔掉了兩顆智齒,慘叫聲、哭鬧聲,宛如殺豬一般的悽厲聲音蕩漾在整個廢棄工廠內。
任誰都能聽出來他的痛苦與絕望。
等吳鳳霞把他的牙拔完的時候,男人已經徹底癱在了椅子上,臉色通紅,眼睛也通紅,鼻涕眼淚還有口水糊了一臉,整個人像燃盡了一般萎靡,因為牙太疼還不敢大喘氣,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趙懷誠鬆開壓制男人的手,垂眸看向男人,冷著一張臉,語氣陰鷙地道:「想好要說什麼了嗎?」
男人癱在椅子上,身體一動不動,只有眼珠朝趙懷誠的方向轉去,宛如橫死之人突然甦醒一般,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恨意,聲音憤恨至極,卻因為牙疼說出來的話極為含糊。
「你們別想從我嘴裡問出任何消息,一切為了共和,我們是絕對不會背叛我們的信仰的,你們死心吧!
我們沒錯,你們這些想要挑起戰爭的人才罪大惡極,你們該死!!」
夏黎跟陳真真她們幾個已經圍坐到了一桌,開始吃上小零食。
此時她聽到男人的話,抬手指了指男人,語氣極其嘲諷,並像極了說風涼話地對李慶楠和陳真真兩人道:「看見沒?這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而且這種人通常情況下還有一種大腦自我屏蔽的能力,總讓他們覺得自己做的事沒有錯,哪怕是傷天害理。」
她視線又落回到男人臉上,眼神冰冷,語氣依舊陰陽怪氣。
「不說別的,前段時間炸礦洞,最後總共死了30多人,那些人可是最普通的平頭老百姓,沒招他們,沒惹他們,他們說要襲擊科研人員,就把他們全部牽連進去,簡直喪盡天良。
最主要的是,這些人還不覺得自己喪盡天良,知道這證明什麼嗎?」
陳真真好奇地看向夏黎:「證明什麼?」
夏黎扒開一枚龍眼,把龍眼塞進嘴裡,核往桌子上的小紙盒裡一吐,懶洋洋地道:「證明他們本就沒有良心。」
「你知道什麼!?」
夏黎這話像是戳到了男人的怒點一樣,原本還半死不活的男人,頓時就被夏黎激怒,整個人都支棱了起來,他視線死死地盯著夏黎,眼神里全都是噬骨一般的恨意。
他想咬牙切齒地說話,卻根本不敢咬牙,聲音含糊,卻帶著憤恨地道:「為了最高理想做出一點點犧牲,是值得的。
只要華夏未來和平,那麼現在這一切短暫的付出都不算什麼,而那些因為「共和」而犧牲的人都應該為此感到驕傲,他們是理想的奠基人!我們會永遠紀念他們!」
夏黎又扒了一個龍眼塞嘴裡,頭都沒抬,嘴裡嚼著龍眼,咬字含糊地道:「那你告訴我礦難死的那32個人都叫什麼?」
屋子裡所有人:……好刁鑽的問題。
夏黎把嘴裡的核再次吐到桌子中間的紙盒裡,抬眼看向臉上的表情和便秘一樣鐵青的男人,表情十分誠懇地發問:「不是說你們會永遠記得理想的奠基人嗎?難道你不知道因為你們死的那些人的姓名嗎?
總不會你們的永遠記得就是記得「奠基人」三個字,實際上根本沒有真心誠意地紀念他們,只是嘴上說的好聽吧?」
李慶楠嘴巴凸起,猛地把嘴裡的龍眼核吐到圓桌正中間的紙盒當中,手裡一邊扒著龍眼,一邊十分不走心地道:「他們當然只是說說而已了,前段時間給你投毒的那件事,不是一共牽連進去5000多人,外國人還信誓旦旦地說咱們肯定少報人數了嘛?
這5000多人要是光是讓他們背名冊,估計都得要了這幫人的老命。族譜都背不全的人,還指望他們能背得出來被他們害的人?」
陳真真從嘴裡拿出龍眼核,拋進桌子正中間的小紙盒裡,聲音甜甜地接話:「能背得全族譜,就不會做這種背叛祖宗的事了吧?
這些人現在基本上都是工人或者是一些基層群體,有些還是當官的,能被工人階級錄取,或是被軍警錄取的人祖上三代都被查過,足以證明他們祖上至少都是好人。
以前打仗打得那麼激烈,許多村子都是一村子的壯丁出去,回來的三兩個。他們可都是為了保衛國家而死。
這些人也多半是那些上戰場的人的後代。真的記得自己祖宗,還能做出這種坑害自己人,讓剛剛平定下來的華夏動亂的背祖忘宗的事嗎?
估計他們背族譜的時候都得覺得燙嘴,不敢背吧?」
無神論者夏黎張嘴就開始胡說八道的開群嘲諷:「也有可能是老祖宗覺得丟人,根本就不認他們,所以讓他們背不下來,甚至要給他們降下懲罰。
不然今天怎麼會落到咱們手裡?
哎!一群虛偽的人,全身上下就嘴吐出來的話漂亮了,畢竟正負極排斥。」
夏黎、李慶楠、陳真真三人圍坐在桌子旁,一邊吃龍眼,一邊喝茶,一邊張嘴就開始叭叭叭叭叭叭,一眾被抓到的人臉色全都越來越難看,甚至逐漸扭曲、脹紅、慘白……
夏黎的一眾警衛員:……這3人,嘴好毒!怪不得能玩到一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