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慶楠手指著屏幕上的一張「截圖照片」,瞪大了眼睛,聲音有些震驚地道:「這些人是不是在賭博?
那一堆人中間的桌子上面是花牌吧?」
陳真真悄咪咪地往夏黎旁邊湊了湊,仔細瞅了一下那張圖片裡的畫面,立刻瘋狂點頭,語氣斬釘截鐵地肯定道:「對呀對呀,這個是花牌!
你看上面那些花色,和我姥他們打牌用的那種牌一模一樣。」
說著,她似是看到了些什麼,指向另外一張照片,「你們看這個!這兩幫人是不是在打伙架?
手裡都拿著槍呢,而且這人好像拎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
難不成是綁架?!」
李慶楠也湊近了看,「好像確實是啊!雖然光線有些暗,但依稀看就能看出來那人被五花大綁。
誒?旁邊這張圖片怎麼回事?我去!中間這裡好像躺在地上半個人!!
右上角和左下角是不是他的胳膊和腿?」
陳真真:!!!
陳真真仔細瞅了一眼,跟看了一部恐怖片一樣,滿臉驚恐,聲音都忍不住帶著顫音地拔高了幾分。
「真的,你看這人被分屍了!
這場景跟咱家現在住的那附近有點像啊。那大水缸應該是老吳家醃酸菜的那個缸吧?上面貼的福字,壞的地方都一模一樣。
這時間是前天的,可咱們昨天不是還走過那嗎?也沒看著地上有血跡啊!
發生這麼大的事,咱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剛剛怨死過人,那條路不會鬧鬼吧?」
隨著陳真真和李慶楠嘰嘰喳喳地指出,越來越多「犯罪現場」,坐在電腦屏幕前的夏黎也越來越沉默。
她心裡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她新編程出來的這個破軟體,很有可能給她造成很大的不必要的麻煩。
「夏黎、李慶楠、陳真真,出來吃飯了!」
陸定遠做完飯,把最後一盤菜放在桌子上,就見到自家兒子乖乖巧巧地坐在沙發上看書。
而自家媳婦還有媳婦那倆不著調的朋友,此時在書房裡嘰嘰喳喳,好像在興奮地討論些什麼。
其中不乏一些「分屍」、「血跡」、「鬧鬼」等血腥暴力詞語。
他隨口喊了一聲,並大步地朝書房走去。
一進書房,就看到三人圍坐在計算機旁,好像在看裡面的畫面。
他們仨是在看恐怖片嗎?
可隨著陸定遠走過去,視線落到這仨不靠譜的傢伙正看的東西上面,就發現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那不是什麼恐怖片,而是現生成的圖片,且黑白色的圖片之中,右下角有著時間和編號。
最近一段時間,因為他媳婦的原因,他幾乎隔一段時間就要去交警那邊查一遍監控,此時看到這景象,簡直再眼熟不過。
陸定遠眉頭頓時擰起,走到夏黎身後,一手搭在夏黎肩膀上,探身去看屏幕上的東西。
夏黎:……嗯,有點完了的感覺。
陸定遠掃了一眼,就知道他媳婦說新弄出來的軟體有什麼用了。
他板著臉點頭,語氣認可的道:「軟體不錯,等你這邊用完,考一份給我,我給交通部那邊的朋友還個人情。
這段時間咱們總麻煩人家,也算是個回禮。」
夏黎:……
夏黎臉上的表情頓時有點皺巴,剛才還僅僅只是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有點正事」的人看到這軟體的作用,第一時間想的就是把這東西給交通部。
這不真完蛋了嗎?
大規模聚集,她之前設定的人數是10人以上,才會被截取畫面。
她自己出門,每次都帶十幾個警衛員,完全是在監控攝像頭抓取範圍之內。
這不相當於以後每一次她出去,都得被徹底監控?
現在還只是錄像式的監控攝像頭還好,要是未來變成實時的,那不是對她一抓一個準,讓她全天24小時都處於監控狀態下,根本沒辦法做一些違規壓線的事?
王曉輝幹啥呢?
他那邊兒想不想開始研究材料?
比如說穿了以後,可以不被攝像頭掃到的衣服啥的。
那麼年輕,還吃飯、睡覺、上廁所幹什麼?多浪費時間?
好好抓緊時間幹活啊!
夏黎開始做最後的垂死掙扎,「我覺得這個軟體咱們自己用就挺好的,沒必要拿去給交通部那邊用,他們連計算機都沒有。」
陸定遠「一腳把垂死掙扎的夏黎踹回水裡,讓她溺死了個徹底」,開口便道:「首都的安定是大事,你這軟體對於安穩首都治安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如果需要的話,上面應該會給交通部門安排一台計算機。即便不安排計算機,可能也會讓他們晚上值夜班,去首都大學那邊用計算機進行排查。
首都可是國家的心臟。
等華夏的計算機水平發展上來,計算機也不再是那麼幾台,這個軟體應該會被交通部門,乃至一些其他重要機關部門普及。」
說著,他看向夏黎:「而且有來有往,咱們才好接著跟人家開口。
總托關係找人吃幾頓飯,不是那麼回事。」
他並不缺個人能力,以前在地方的時候,他想往上爬,好好保護夏黎這個不安定因素,靠的是軍功。
而如今來到首都,他身上並不差軍功,更主要的便變成了人脈。
就他媳婦這三天兩頭就跑出去「閻王點卯」的節奏,他還是儘快增加他們家的影響力,職位也升上去,才能把她保護的更嚴實。
夏黎想著最近一段時間,時不時就讓人去交通部那邊拿點東西,或者讓陸定遠給她要監控錄像,好像也確實有點搭人情。
她抬手抹了一把臉,唉聲嘆氣,不情不願地道:「行叭~」
四大一小晚上吃了一頓陸定遠做的大餐,陳真真夫妻兩人便回家了。
現在的計算機運算能力不行,讀取速度比較慢。尤其是夏黎餵給計算機的監控錄像,是整個首都最近半年內的錄像,規格確實有點大,夏黎他們一頓飯都吃完了,計算機屏幕上依舊在那裡不慌不忙地一張一張吐圖片。
夏黎把李慶楠他們兩個送走,就縮進了臥室。
小海獺站在地上,雙臂交疊地搭在媽媽床上,小下巴支在手背上面,大眼睛烏溜溜地看著夏黎。
張口軟糯又有些刻板的聲音,像是在陳述最平常不過的事實。
「媽媽,現在才9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