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電話,餘光看到自家兒子那明顯鬆了口氣的模樣,心裡有點不痛快,沒好氣地瞪了自家兒子一眼。
別人家的孩子想讓媽媽跟他們玩,媽媽都沒有時間跟他們玩,結果她這個當媽媽的有空陪孩子玩,他們家小海獺居然還嫌棄她!
身在福中不知福,哼!!
「餵?哪位?」
夏黎有點不痛快地問詢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頓了一下,聲音都卡殼了兩秒才出聲。
「是我啊!咱們京大的校長,小夏同志,誰惹你生氣了?」
電話里傳來京大老校長那有些沉著和藹的聲音。
夏黎能清楚地感覺到,今天老校長的聲音比往日還要溫和幾分,好像是怕被她遷怒一樣。
她輕咳了一聲,張口就是瞎掰:「沒事,跟我兒子玩呢。」
電話那頭的老校長:……誰家當媽的跟兒子玩,能玩得氣呼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下雨天閒著也是閒著,沒事在家打孩子呢。
夏黎絲毫不覺得跟自家孩子玩,自己生氣有什麼丟人的地方,有些疑惑地開口詢問道:「您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老校長知道她不願意和人溝通,也不喜歡那些煩心瑣碎的交際。基本上自從把她弄到學校去以後,就沒私底下怎麼找過她,有什麼事,都是在她上班那天在學校里就跟她說完了,不會占用她的私人時間。
今天這打電話上門,就挺令人意外的。
電話那頭的老校長聽了夏黎這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那長長的嘆息中充滿了惆悵與無可奈何。
「小夏同志啊,你知道最近有許多鬧鬼的言論嗎?」
夏黎拿著電話,輕「嗯。」了一聲,「華夏有可能靈氣復甦嘛,剛才我好朋友來找我聊天,還說這件事來著。
不過這就是無稽之談,老校長你不會信了吧?」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首都大學的校長,算得上是唯物主義界的領先人物,全國最權威的兩個學校頭子都是神棍,那以後教出來的孩子是不是都得相信「君權神授」?
老校長聽到夏黎這麼問,頓時就急了,電話里傳來他語氣急促的反駁聲。
「沒沒沒,這種胡言亂語我怎麼可能會相信?
我今天給你打電話也是因為大夥都不相信這事兒,但你也知道最近這事兒鬧得挺大的,對學術界,甚至是對咱們的教學,以及研究方面都已經有了一些影響。
學生聽不進去課,心思浮動,總是想著要去修仙。有些老師相信這樣的傳言,對學生的授課都開始懈怠,還有一些上面的人對這些不靠譜的事也相信了幾分,已經有好幾個教授要批的項目被駁回,或者是批款延遲。
有人打聽過後才知道,是上面的人覺得,如果真的靈氣復甦,現代化的一些科技產物會失去效用,那就不用再繼續花錢搞研究了,等幾個月看看萬一靈氣真復甦,這錢還能省下,所以款項和項目都沒批。
這已經嚴重影響了華夏的進步,以及華夏未來的種子。
咱們首都大學和隔壁的幾所首都有名的學校想要召開一場聯合會議,針對「靈氣復甦」這件事,要求幾所學校副教授以上級別的老師全部參加。
我給你打電話過來,就是想問問你明天有沒有時間?如果有時間的話,就來學校一趟,咱們開一下這個會,看看之後要如何解決。」
夏黎:……你都說要求全部參加了,你還問我有沒有時間?而且「靈氣復甦」這麼離譜的言論,上面居然真的有人信?
她還以為上面知道以後,第一反應應該是徹查生事之人,趁著嚴打在菜市場把人全都拿槍突突了,以儆效尤呢。
現在是1981年,華夏剛剛恢復職稱評定沒幾年,副教授還不是後來那種批量產品。
現在被評為副高,要系統紮實的學科功底,有論文或著作,能獨立帶研究生。一個系裡副教授可能就那麼幾位到十幾位,進教研室、討論課程安排、研究生指導組,說話極其有分量。
她很早以前就被評為院士,但院士只是個最高學術榮譽稱號並不是高校職務,她到現在也沒發表過什麼論文,進學校那會是被破格提拔為「教授」的。
按理來說,夏黎確實應該參加這個會議。老校長給她打電話,估計也是覺得她是真不願意參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而且脾氣還不太好,才打電話特意來知會一聲的吧?
外面下雨,夏黎這幾天除了在家用計算機狙擊太平會的人,也確實是閒得實在沒啥事干,無聊到都開始霍霍孩子了。
她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
「行,你們那邊定好時間,明天我過去。」
電話里頓時傳來老校長明顯鬆了一口氣的聲音,「行,咱們預計明天早上9:30開會,如果有時間更改的情況,我會另行通知。」
夏黎:……那麼早!!?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夏黎嘆了一口氣,「行,明天我過去一趟。
能帶我兒子去旁聽嗎?
孩子不吵,讓孩子見見世面。」
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老校長毫不在意的聲音,「帶來唄,小海獺聽話,不哭不鬧的,不影響大家開會。」
其實老校長更想說的是,比起小海獺這個乖乖聽話的小孩,他更害怕的是夏黎這個大人抽冷子搞出來點什麼事。
約定好時間,夏黎便掛斷了電話。
小海獺眼巴巴地瞅了媽媽一眼,又很快地收回了視線。
媽媽又要帶他出去見大世面了。也不知道那個會議好不好玩,會不會有特別厲害的槍和大型爆破。
要是有好多好多槍就好了,小海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