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再想著爭權奪利,只想著接下來他們的研究還能不能繼續往下搞,日後想要搞科研又或者是授課會不會受到影響?甚至是工作會不會受到影響?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這個世界靈氣復甦開始修仙,那麼有許多學科將會全部不復存在,更別說要資金搞研究或者是搞職稱了。
他們現在最保守也是利益最大化的辦法,就是讓「靈氣復甦」這個話頭銷聲匿跡。
夏黎坐在椅子上,聽著老校長說完那一席話後話題終於回歸正軌,這幫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這些文化人心不在一塊的時候,那是真的各種彎彎繞繞的心眼子都長,一個個長了八百個心眼子,九轉十八彎,各個「相輕」。
可心往一塊使的時候,就完全變成了學術壟斷,又或者說應該叫做學閥,不是內部分誰的老師、誰的學生、誰的傳承,而是整個教育界擰成一股繩,一起痛擊對外。
「靈氣復甦」相當於是一場對「科學」本身的挑戰,而他們這一場會議更加像是高知分子抱團兒的自衛反擊戰。
大家爭相發言,說話的人都說得差不多,老校長站在台上把幾個重要人員一一過問一遍,便笑呵呵地轉頭看向夏黎:「小夏同志啊,你這邊有沒有什麼意見?
剛才見你發言發的挺積極的,現在也提點兒意見?」
這要是換作一般人聽到老校長這話,肯定腦子裡面第一反應就是,這老傢伙在針對自己,又或者說是在嘲諷自己。
可夏黎視線掃了老校長一眼,就可以確認,這老頭並不是在嘲諷她,而是真心實意地想詢問她的意見。
夏黎胳膊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在扶手上敲了敲,回答得相當斬釘截鐵:「把那些裝神弄鬼的人都抓了,把他們身上的設備和材料全部沒收,讓他們當著所有相信他們的老百姓的面兒表演。
能表演的出來,就帶回去,咱們好好研究他是怎麼表演出來的,研究明白他們確實不是在騙人,就把他們給放了。
表演不出來,就直接判他們尋釁滋事,意圖組織邪教禍國。
現在正好嚴打,犯點事都得嚴懲。殺幾撥人,就沒人敢裝神弄鬼了。」
在場所有人:……
整個禮堂里陷入一種極其詭異的沉寂當中,眾人看向夏黎的目光,都帶著驚恐或一言難盡。
這手段也太狠了點了吧?!有沒有問題都得被你抓回去研究,研究完了才能放回去,有問題的甚至還得直接槍斃。
而且他們是老師,又不是公安,也不是當兵的,就那麼衝過去把人抓起來嚴刑審問,然後給人家定罪,這合理嗎?!
「咳!」
老校長輕咳了一聲,吸引大夥的注意力,立即開口提醒夏黎道:「小夏啊!抓人是公檢法的事,咱們這裡是學校,沒有抓人的職責和權力。
部隊和公安那邊的事咱們不管,咱們先提一提咱們這些教育領域的人員都能做些什麼。
而且咱們在座的各位,不乏一些重要的科研項目帶頭人,如果做出一些什麼過激的行為,讓「太平會」鑽了空子,那咱們反而得不償失。」
真要是讓他們這一大幫子的老師和科研人員出去抓人,那不正落到人家陷阱里?
再說了,他們這幫當老師的能打嗎?!有一個算一個的,9成9文弱書生,能打過誰啊!?
在場人挺多,夏黎也沒張嘴就一句,「沒事,我找人去抓。」
「那就去破除迷信好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夏黎。
夏黎望著老校長,聲音不疾不徐地道:「咱們這次會議多校聯合,整個大禮堂這麼多人,而且全都是高知分子,能幹的事實在太多了。
大家分成幾組,每組裡帶一點擅長物理、化學學科的老師。
大家各自帶上警衛,一起前往「封建迷信」聚集地,帶著儀器設備戳破那些封建迷信的傳言,並當著老百姓們的面兒演示其過程,讓大夥知道,這些都不是什麼靈氣復甦,而是科學。
順便帶上幾個公安,遇到假的就直接抓起來,省著他們繼續危害社會。
我記得咱們有好些是新聞系的人?
讓大夥把過程寫下來,寫得生動一點,然後投稿去首都各大報社。
大夥見得多了,哪怕不知道是什麼原理,心裡也已經有了預期。以後只要看到有人在搞封建迷信,腦子裡第一個想法也不會再是要靈氣復甦,而是『這些又是騙子,回頭就會有大學老師來解決,他們就又暴露了。』
時間一長,自然就不會再有人相信那些無稽之談。
上面的人也不傻,咱們甚至都不用給他們洗腦,他們自己就會觀察這些事是真是假,之後的他們想的說不定比咱們還多,做的還狠,完全不用咱們操心。
至於老百姓那裡,見識的多了,沒有人再相信靈氣復甦這一茬,這事兒自然而然就會成為過去式,甚至是人人喊打。」
從古至今,「達官貴人」們往往比普通人更相信玄學。他們想用各種非努力靠神授的方式,來穩固自己的權與財。
而老百姓則是苦日子看不到頭,想尋找心靈依託,自己已經看不到希望,努力也得不到結果,實在沒辦法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神明身上,乞求出現一個奇蹟。
但無論是上位者還是下位者,只要讓他們看到「過多」的騙局,大夥不傻,就不會再被騙。
這也是一開始簡單的騙局能騙到人,後來大家被騙的多了,網絡信息發達,知道的也多了,就沒那麼容易被騙的原因。
大家已經被騙得「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