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把這囑咐說完,自己心裡都覺得有些好笑。
在今天之前,她是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會囑咐別人出門要帶警衛員,注意安全。
明明她自己出去最不願意帶人,也從來沒想過「太過於注意安全」了。
眾人紛紛點頭:「行,夏老師,那我今天就不多打擾了,先回去寫一寫破除封建迷信的稿件,爭取讓老百姓更加相信科學。」
「我這邊兒準備一下各種化學反應測試的設備,明天一起帶過來。」
「那我也先走了,咱們明天見。」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道別,夏黎對眾人擺了擺手,「那咱們明天見~」
一場會議開了4個多小時,會議結束後,夏黎就帶著自家吃零食都快吃飽了的兒子,跑到首都大學計算機組辦公室,揪出剛回到椅子上坐下的白澤一,去首都大學附近某家高檔餐廳狠狠地敲詐他,搓了一頓這才回家。
第二天一早,夏黎就帶著自家兒子,以及一眾警衛員早早地去和其他老師匯合。
讓夏黎沒想到的是,自己手裡被分到的任務,好巧不巧的,還真就有陳真真前兩天跟她說的那件怪事。
「溶洞裡的地底閻羅殿」。
「嘩啦啦嘩啦啦!!!」
首都這幾天一直下雨壓根就沒停過,今天亦是如此。
被烏雲遮擋黑壓壓的天空下,穿成珠串一般的雨絲大滴大滴地筆直落下,砸在地面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幾輛車開到京郊某溶洞處,緩緩停下。
胡鳳華立刻打著一把大黑傘,跑到夏黎車門外。
夏黎推開車門,從車裡跳了下去。
雨下得太大,前方的視野有些不太清晰。
不近不遠的,她就看到一個巨大的石壁洞口。縱向看起來估計能有個5米左右,橫向要比縱向更長,估計能有十二三米。
陰天本來就黑,往洞口裡一瞅,更是深不見底,裡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這宛如怪獸巨口的巨大石洞裡,淺淺淡淡地往外冒出捲雲似的白煙。
煙霧一直蔓延到洞口外,被砸在地上的雨點侵蝕,徹底消失不見。
哪怕山洞外的大雨磅礴,發出噼里啪啦的巨大聲響,人想要能讓彼此聽到說話聲都得拔高嗓門,可依舊能聽到山洞裡時不時地傳出「轟砰砰!」的巨響,像是什麼重物砸在地上,甚至還帶著一陣又一陣的回音,讓人有些心慌慌。
夏黎覺得實地考察見到的場景,遠比陳真真跟她闡述的鬼故事更加令人心生忌憚。
這要是晚上有人路過這裡,確實得被嚇個好歹。
一名看起來二十三四歲的青年手裡拿著一疊文件,抱著雨傘柄,小跑著到夏黎他們這些老教授旁邊。
他扶了扶掛在耳朵上的眼鏡架,一邊翻著手裡面的稿件,一邊扯著嗓門對夏黎他們道:「這是咱們首都這邊目前比較棘手的「靈氣復甦」證明點之一。
溶洞內以前水面一直保持死寂狀態,如果沒有人碰,甚至裡面的水都不會有流動波紋。
可最近一段時間,水面開始咕嘟嘟地冒泡,地下河白霧蒸騰。呼吸到這種白霧的人都出事了,去營救他們的人也全都死亡,戴防毒面具都沒有用。
組織上多次派人過去檢查,可檢查的人員全都被石壁上掉下來的鐘乳石砸傷,甚至是死亡。
因為這裡並不是老百姓工作區域,即便不探查,也不會影響老百姓的生活以及生產,所以組織上決定停止探查行動,以免造成更多的傷亡。」
說著,他轉頭看向夏黎等幾個教授,聲音有些遲疑地詢問道:「咱們要進去嗎?上面不建議咱們進去,說是有一定的危險。」
夏黎和幾名老師在這站著聽著,周邊的老百姓知道又有人要來探查溶洞,哪怕外面大雨滂沱,也有好些人放下自己手中的活計,或帶著雨傘,或披著蓑衣、雨衣,甚至哪怕挨澆也要跑來看熱鬧。
聽到學生會成員的解釋,人群里發出一陣又一陣竊竊私語,以及被雨聲掩蓋的倒吸冷氣聲。
人群中,一道有些擔憂的聲音大聲響起:「幾位同志,我聽說你們是老師,是教小娃娃知識的?
這山洞裡面可嚇人了,我們村的王大志就死在裡面。要不你們別進去冒險了,我們不進去就完事了!
可別進去以後再被傷到!」
當即有人跟著一起附和:「是啊!那裡可是閻王爺的地盤,普通人進去肯定會被閻王爺收拾。
你們進去的話,觸怒閻王爺怎麼辦?」
「是啊,還是太危險了,要不別進去了吧?」
……
人群里許多人都紛紛應和,好像生怕夏黎他們進去遇到什麼危險一般,以各種角度的措辭阻止夏黎他們進去,一時之間場面有些亂。
夏黎沒理會身後那些人吵吵嚷嚷的聲音,她看著洞口向外不斷湧出的白煙,抬手摸了摸下巴,心裡隱隱有個猜測。
這種冒白煙的情況,現在這個年代見到的不多,可在後世大多數老百姓都見過。
而出現的最高頻的地方是在餐桌上。
她朝自己警衛員隊伍里的菸民趙懷誠伸出手,「火兒。」
趙懷誠:……
趙懷誠想都沒想,從褲兜里掏出打火機遞給夏黎。
夏黎接過打火機,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下大步走到鐘乳石洞門口。
她視線落在地面上滾滾而出的白煙處,微微側身蹲下身,讓身後的老百姓都能看到她的動作,並將打火機湊到地面的白煙處,手向下搓了一下打火石。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