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宇智波的氣氛有些凝重。
從踏入族地開始,京介就感覺到了那股壓抑的氣息。
那是源自人心裡的東西。
躁動、不安、互相猜忌的爭執吵鬧。
街上有人在吵架,都穿著印有團扇家紋的衣服。
兩人面對面,臉漲得通紅,仔細聽來是因為族長田島的失利。
有人覺得不必苛責,有人覺得田島該讓出族長之位。
旁邊有人嘗試拉架,更多的則是在看熱鬧。
偽裝過身份的京介,推著車子從他們身邊經過。
看起來就像一個不想惹麻煩的菜農。
他身上穿著粗布衣,背著個竹筐,確實就是個普通的菜農。
車尾還有個頭髮全白的老頭,腰彎得厲害,在這條路上已經走了整整三十年。
作為火之國的豪門望族,宇智波的族人數量眾多,族地規模堪比一座城池。
窮兵黷武的忍者家族,根本不存在自給自足的能力。
基本上衣食住行都需要依靠外界的供給。
為此,需要普通人會為宇智波提供服務,有些甚至祖祖輩輩都生活在族地外圍。
推車的老菜農就是其中之一。
他還有個不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千手佛間剛成為族長時安插的間諜。
這一潛伏就是整整三十年。
到了誰都不會懷疑他的地步,京介想要執行任務,於是佛間就啟用了這枚棋子。
這是京介第一次進入戰國時期的城池。
規模比他想像的要大,還以為是類似村落的全土房結構。
事實上,族地的房屋排列相當規整,街道也很寬敞,道路兩邊有各式各樣的店鋪。
鐵匠鋪、藥鋪、雜貨鋪等等,還有幾家賣吃食的鋪子。
再往裡走人就更多了。
普通人數量減少,忍者開始急劇增加,大部分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京介從他們身邊走過,根本沒人在意這個菜農。
他的氣息太淡了,淡得像一個真正的普通人。
天與咒縛賦予他的特性,在這一刻成了最好的偽裝。
貨車慢悠悠的前行,臨近核心區域的時候才被攔住。
兩根木樁橫在路中間,中間只留一條窄縫,後面站著四個宇智波的忍者。
送菜的老頭走上去,很是熟絡的打著招呼。
幾名忍者對他很熱情,沒有想像中的盛氣凌人。
當然,例行的檢查還是要有的。
先是驗證了兩人身份,隨後來到貨車旁仔細觀察。
防止有敵對家族的忍者混入其中。
對於京介這個生面孔,幾人更是格外關注,其中一人將手放在他肩膀上,查克拉如水流般湧入他體內。
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沒發現。
那忍者睜開眼,疑惑的看著年輕菜農:「好像是個生面孔。」
見狀,老頭笑眯眯的解釋道:「這是我的表侄,老頭年紀大了,這差事總要有人繼承才行。」
「原來如此。」
這個理由很充分,也證明老頭壓根沒打算繼續潛伏。
等這次任務結束,他便要回歸家族了。
見見那個還未成年的孫子,多享受幾年天倫之樂,也不枉他這些年的辛苦潛伏。
將攔路的木樁移開,京介順利通過了最後的檢驗。
就在他準備通過的時候,其中一人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迎著青年疑惑不解的目光,男忍者詢問了他的姓名。
京介想了想:「我叫阿草。」
那忍者點了點頭:「很好,記住這條路,以後每天都要定時定點的送。」
「知道了。」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老頭依舊慢悠悠的跟在車尾。
身後,那忍者的視線在他背上停了幾秒,隨後才移開了目光。
穿過這道走過關卡,往後的路逐漸清淨起來。
這裡住著許多大人物,那些底層的忍者可不敢在此喧鬧。
惹怒了家族執法隊,那些混蛋的皮鞭可不留情。
很快,兩人來到存放蔬菜的地方,此處極為偏僻,除了菜農幾乎無人會來。
京介將飛雷神苦無掏出來,安置在屋內,靜靜等待扉間等人的到來。
完成任務的老頭如釋重負,一屁股坐在了貨車上。
「三十年了。」
京介轉過頭,看向滿臉感慨的老先生。
老陳似乎談興正濃,不管他聽沒聽,就在那邊自顧自的述說過往。
「我兒子死的時候才二十歲。」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死之前給我寫信,說在戰場上遇見了一個宇智波的人。」
「後來他就死了。」
「我那時候不知道寫輪眼是什麼,後來知道了。」
「我恨了十年。」老陳突然笑了,表情充滿了釋然:「後來就不恨了。」
心中仇恨消失,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這是他對佛間族長的承諾。
他回頭看了京介一眼:「你殺完人,記得從東邊那條路走,那條路沒人查。」
老頭不知道他的計劃,其實根本不用逃跑,沒人能追得上扉間的時空間忍術。
這件任務原本很難,可是當他聯繫上千手扉間,就變成了一次愉快的刷分之旅。
宇智波學堂就在北邊的小路上,全力奔襲的話,大概半分鐘就能抵達。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沿途不要被人發現。
為此,京介準備了幾套方案,其中就包括了讓三名部下去充當誘餌。
在遠處鬧出動靜,分散敵人的注意力,他和扉間就能趁機完成任務。
至於那三個人的安全......
京介只能說,該給的撫恤金他一分都不會少。
「不就三百契約點嗎,我給得起。」
這項任務難度很高,各方面獎勵都十分充足,因此他也不是特別在意些許的消耗。
聲望提高到尊敬,陣營商店的道具質量會拔高一個等級。
某些特殊陣營,甚至會出現增加屬性的道具。
這就是為什麼,輪迴者們熱衷於刷聲望的原因。
看著滿臉微笑的老頭,京介想勸他先躲起來,說不定能趁亂逃出去。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老頭的脖子忽然飆出一道血花。
對「回家」的憧憬定格在臉上,隨後身子撲倒在地,濺起點點塵埃。
「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京介一臉陰沉的轉過頭,看向了站在屋頂上的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