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比前夕(第五更求訂閱)
依舊還是當夜,柳川發現今天突破到丹勁之後,貌似還有一個意外之喜。
丹田裡的冰魄真氣緩緩流轉,不急不躁,像一條冰河在地下奔涌。
他內視體內,真氣運轉的路線清晰可見,每一條經脈都被拓寬了。
與此同時,他忽然感覺到體內某個沉寂已久的功法開始鬆動。
斂氣訣————這門功法他得到很久了,從那個死在他手上的黃家間諜懷裡搜出來的。
他練了一段時間,隨著進度的提升,修煉進度也飆升著。
在今夜,在真氣突破的帶動下,斂氣訣的瓶頸像是被洪水衝垮的堤壩,轟然崩塌。
柳川眼前金光一閃:
【技藝:斂氣訣(滿圓)】
【進度:(1/4000)】
【效果:真氣和丹勁皆可隱蔽。】
柳川睜開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站起來,運轉斂氣訣。
丹田裡的冰魄真氣開始收斂,不是消失,是隱藏。
像一盆水倒進沙地里,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跡,可水還在,只是滲到了深處。
他的氣息開始下降,從丹勁初期降到化勁,身上的寒意消散了,真氣的波動消失了,連氣血的流動都變得平緩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意念一動。
真氣沒有出來,只有化勁的勁力在掌心流轉,溫吞吞的,毫無威脅。
他收回手,滿意地點了點頭。
斂氣訣滿圓之後,連丹勁和真氣都能完美屏蔽。
別人感知氣息,依舊還會認為他是一個化勁。
就算是在雪山宗這種地方,只要他不主動暴露,沒有人能看穿。
柳川思慮了一番,覺得這門功法的突破正是吉時,目前來說,突破到丹勁,是他最大的底牌。
這張牌,不能隨便打。
邪教還在盯著他,宋家還在查宋六公子的死因,東湖縣那些勢力也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讓他們知道他突破了丹勁,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殺他。
樹大招風這個道理他懂。
他要把這張牌留到宗門大比,在大比上大放異彩,讓雪山宗看到他的價值,牢牢綁定宗門。
到那時候,就算邪教和宋家想動他,也得掂量掂量。
他斂氣訣滿圓了,真氣內斂,氣息如常。
沒有人知道他已經是丹勁。
這是他最大的優勢,也是最強的底牌。
龔師滿面紅光地坐在正堂里,面前的茶已經換了三遍,可他一口都沒喝。
對面坐著的是五院的院主,姓陳,單名一個「厲」字,也是他的至交好友,五十來歲,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髯,手裡捏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畫著一幅雪山圖。
兩個人聊了大半個時辰,從宗門的瑣事聊到各院的弟子,從各院的弟子聊到即將到來的宗門大比。
「沈青那孩子,快要突破了。」龔師端起茶杯,終於喝了一口,放下,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根基已經打得很穩了,隨時都能跨過那道門檻,最好是在宗門大比期間突破,那便最好不過了。」
陳厲點了點頭,展開摺扇,搖了搖:「八院今年,總算出了個好苗子。不容易。」
龔師嘆了口氣。「是啊,不容易。」
兩個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第四院到第八院的現狀。
各院的情況,陳厲比龔師清楚,他在宗門待了三十年,人脈廣,消息靈通。
他一一點評,從四院的十個丹勁,到五院的老牌化勁,到六院的野心勃勃,到七院的中規中矩。
最後,話題落回八院。
「程嘉呢?他的情況如何?」陳厲收起摺扇,看著龔師。
龔師搖了搖頭:「他最大的問題,不是積累不夠,是內心不夠。」
「他其實早就準備好了,入靜了,上等勁力也練成了,積累也夠了,可他遲遲不敢向丹勁衝擊,怕失敗,怕辜負程家的期望,這口氣提不上來,他就跨不過那道門檻,這次宗門大比,他進不了前十六。」
陳厲點了點頭,又問:「廖卓凡呢?」
龔師又說了幾個弟子的名字,都是搖頭。
整個雪山宗臥虎藏龍,許多人又是一心醉於修行,想要取得一個好名次談何容易。
陳厲忽然話鋒一轉:「那個世俗出身的呢?叫什麼來著————柳川?」
龔師語氣當中流露出一絲惋惜之色:「他在功法上的領悟力確實不錯。大雪崩勁的四勁都練成了,入靜也入了,可他是世俗之身,終身無望丹勁,不能突破丹勁,化勁再強,也進不了前十六。」
陳厲沒有反駁,這是常識,沒什麼好說的。
因為,五院當中的丹勁,加起來都不止16個了。
龔師,其實柳川丹勁都不知殺了一個,甚至都和丹勁後期的高手交過手,從而不死,只不過這事聲張不得。
他要不說的話,肯定就沒人知道。
「沈青呢?」陳厲問道。
龔師的眼睛亮了一下:「沈青不一樣,他現在隨時都能突破丹勁,只是在打穩根基,不想急於求成,又想以此依靠為殺手鐧,這次宗門大比,八院只能靠他了。」
陳厲展開摺扇,又搖了搖:「八院的未來,系在他一個人身上。」
龔師點了點頭:「是啊,系在他一個人身上。」
如果沈青不行,那還有誰行啊?
宗門大比前一夜,雪山宗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八院的練功場上空無一人,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白得刺眼。
程師兄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輪冷月,手裡攥著一枚玉佩,那是爺爺留給他的。
他攥了很久,攥到掌心出汗,才把玉佩收進懷裡。
他知道自己怕,怕失敗,怕辜負程家,怕對不起爺爺的期望。
可他更怕的,是連試都不敢試。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在胸腔里憋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來。
明天,就是大比了。
廖卓凡坐在床邊,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涼颼颼的。
他看著遠處雪山的輪廓,黑沉沉的,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
明天,他會上場,不管結果如何。
沈青躺在床上,他隨時都能突破丹勁,只是在等一個時機。
明天,或許就是那個時機。
或許,用不到時用這個殺手鐧。
只不過,他只知道宗門大比,肯定是自己一飛沖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