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悟道古殿之外，所有人都懵了一下。
照理說二十階後期的蒼龍道主進入悟道古殿二十層，被秒殺是十分正常的。
就算蒼龍道主戰力媲美普通的第六層次高手，瞬間暴斃也很正常。
畢竟這第二十層裝著的可是整個虛空，無數維度大界億萬萬歲月以來的最強之人，站在所有生物天驕頭上的至強存在，盤。
無數萬年來，所有生靈無論你是什麼血脈，你修行有多出眾，都休想翻過「盤」這座大山。
這便是整個虛空大界生靈最高的山，最遠的河，無法被超越的存在，秒殺普通的第六階都稀鬆平常。
大劫主能堅持那麼久，足足快有一炷香的時間，都已經讓眾人差點驚掉下巴，將大劫主奉到有希望成為至強者的神壇上。
而事實出乎眾人意料。
蒼龍道主降臨第二十層以後，過了三十個呼吸了，竟然都還沒有出來。
「開什麼玩笑？」
「這蒼龍道主什麼情況？」
仙雷聖尊，太古龍祖等強者都覺得匪夷所思，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情況。
赤瞳古帝憋了半天，最終也只能猜測：「如此看來，只能是盤前輩放水了。」
事實上，的確是盤放水了。
洛凡塵五體投地，大喊祖宗我是自己人。
「哈哈哈。」
「的確是我炎黃大界的血脈氣息。」
粗獷的大笑之聲在第二十層的混沌空間響起，洛凡塵感覺天旋地轉，似乎對方的笑聲都可以震死自己。
他趴在那裡，只能看見如山嶽一般的腳趾，抬頭看上去，只能看到膝蓋，對方的體型大到他無法想像，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且洛凡塵能感受到，對方並不是有意擴大身形，而是肉身修煉到了虛空的極致，一點都無法繼續再濃縮了，每一寸血肉都藏匿著足以輕易敲死普通第六層次強者的恐怖巨力。
「混沌仙道修煉到二十階後期了？」
「唰！」
洛凡塵察覺到一股大氣磅礴的混沌之力輪轉，他整個人都被挪移到了空中，對上了一雙巨大的混沌瞳，對方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
那是一個異常英武的中年男人，全身披著混沌石鎧，留著巨大絡腮鬍，看起來粗獷，卻散發著一股王者無敵的氣息，叫人心神顫慄。
「嘶……」
洛凡塵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大劫主算是他見過最英武不凡之人，但比起眼前的混沌巨人，看起來還是弱了不少。
洛凡塵難以想像，如此雄偉強悍的男人，最終竟然會落敗到只剩一顆凡俗頭顱的悲慘下場。
混沌巨人注意到了洛凡塵感傷的目光，他也輕嘆一聲：「本尊終究是敗了嗎。」
「而且看樣子，敗的不是一般的悽慘。」
洛凡塵問出了心中疑惑：「前輩，您真的只是第六層次極限的戰力嗎？」
「真的沒突破到二十一階？」
混沌巨人那一雙混沌凶瞳望著洛凡塵卻柔和了許多，似乎在仔細打量著億萬載歲月之後走到這裡的後人。
他很清楚，末法時代的後人想要走到這悟道古殿有多難，是而心中感慨頗多。
「前輩？」洛凡塵輕輕喚了一聲。
混沌巨人收回目光，搖頭道：「二十一階嗎？」
「我甚至不知道二十一階是什麼境界。」
「縱觀整片虛空，唯有那黑暗至高存在達到了這般境界，擁有著匪夷所思的實力。」
「而我……」
「算是半步第七層次吧，觸摸到了第七層次的門檻。」
洛凡塵頭皮發麻。
眼前的混沌巨人就已經給了他無敵的感覺，結果那黑暗至高存在的戰力竟然強到這混沌巨人也無法徹底看清底細。
「這二十階巔峰到底有多少個層次？」洛凡塵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混沌巨人目光幽深，竟然也是出現了些許茫然。
「我不知道。」
「但是我能感覺到，第七層次不像是終點。」
「但一定是我的終點，無論如何我也沒可能超越第七層次。」
此話一出，洛凡塵心頭一震。
他一路無敵走到至今，能從混沌巨人身上感受到相同的無敵信念，然而提及黑暗至高存在，提及二十階巔峰的終點，對方臉上卻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茫然。
這條路果真這麼難走吧。
「前輩，您留我是想給我放水嗎？」洛凡塵小聲嗶嗶。
「當然！」
盤一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我鎮守在這第二十層，又具備一定的靈性，看見自家後人，豈能不放點水？」
「不然老子當什麼祖宗。」
一時間洛凡塵表情精彩起來，雖然相比其他聖尊自己享受了不一樣的福利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喜歡這種感覺。
「前輩不必被我打倒，那樣吃香未免也太難看了，我相信日後我會有實力過來將您堂堂正正擊潰，您只需要給我演練您參悟出的大道天圖就可以了。」
混沌巨人雙瞳一亮，定定的看著洛凡塵，而後笑聲更加響亮：「好好好，不愧是我炎黃大界的後人。」
「不過我說給你放水，可不是讓你擊敗我，這地方藏著各界至強者聯合起來留給培養著最終的大機緣，這是最後奮力一搏的底氣，唯有正面擊潰我的人才有資格拿。」
洛凡塵心頭一顫。
親自從盤的口中印證傳說，讓他目光火熱起來。
這地方藏著的機緣到底有多逆天？
想得到的條件竟然是先擊敗大界陣營這邊最高的山，最長的河，成為虛空第一人才行。
這個時候，混沌巨人表情突然尷尬起來：
「你說的什麼大道天圖？」
「我不懂啊！」
「啊？」洛凡塵雙眼浮現茫然之色：「您這麼無敵，沒領悟大道天圖嗎？」
說話間，洛凡塵將從前面十九層領悟出的大道天圖盡數展現出來。
混沌巨人道：「你管這叫大道天圖嗎？」
「此乃極境天紋，唯有在一境達到虛空真正的極致才有可能領悟，前面的我基本也都掌握，但這二十階的極境天紋我也不懂。」
「所以我才說，我也沒有大道二十階的極致。」
洛凡塵張著嘴巴，感受到陣陣心悸。
天吶，這條路到底是有多難走。
「那您留我是……」
盤瞪眼：「你那是什麼嫌棄的眼神？」
「難道除了那極境天紋，我就沒什麼其他的能教你的了？」
「我觀你尚未凝聚出混沌之心，可將凝聚混沌之心的方法傳授給你。」
「混沌之心？」洛凡塵眸光一閃：「那是什麼？」
盤嗡聲道：「這是我自創的無上秘術，可將混沌之力進一步壓縮，將一身混沌之力的威力呈現十倍，甚至百倍的爆發出來。」
「凝聚了混沌之心，也有助於你突破到二十階巔峰。」
「留你在此地，便是想將此法傳授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