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還是不去呢?
蕭途坐了下來,然後又站起來,走到窗前,又走回來。
來來回回不知踱步了多少遍。
月色如水,夜色微涼,三更天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
「我只是去看看師尊。」
他輕咳一聲,像是在說服自己。
「看看她蓋好被子沒有。」
他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走廊里一片寂靜,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月光。
他走到隔壁雲清月的房門前,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握住門把手。
嘎吱!
輕輕一推。
門開了!
蕭途愣住了。
門沒有被鎖上?
師尊這是給他留門了?
他的心跳驟然加速,手心甚至滲出了幾滴汗珠。
站在門口,蕭途猶豫了片刻,終於輕輕推開門,小心翼翼地閃了進去,然後反手將門合上。
屋內沒有點燈。
帳幔低垂,床榻上隱隱可見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側臥著,面朝里,長發散在枕上。
蕭途心跳得更厲害了。
不對啊!
他為什麼要緊張?
他只是來關心一下師尊,儘儘孝罷了!
「師尊?」
他輕聲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掀開帷幔,在床沿坐下。
雲清月依舊沒有動,呼吸平穩綿長,似乎睡著了。
但眼尖的蕭途卻發現,她的手指微微蜷縮著,攥著被角。
師尊在裝睡!
蕭途抿了抿嘴,脫了鞋,在她身側躺下。
床不大,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蕭途側過身,看著她的背影。
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寢衣薄薄的,隱約可見底下白裡透紅的誘人肌膚和玲瓏曲線。
「師尊?」
蕭途又試探性叫了一聲。
依舊沒有回應。
蕭途不信這個邪,膽子更大了幾分,伸出手,輕輕摟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
雲清月的身子明顯一僵,但沒有推開他。
『這小混蛋,怎麼膽子越來越大了,安穩睡覺不行嗎?』
雲清月悄悄睜開了美眸,貝齒輕咬紅唇,心中升起一股無奈和複雜。
活了百年,她從未與男子有過這麼親密的接觸。
那撲面而來的男人雄渾氣息,讓她不禁有些心神蕩漾。
除去修仙者這一身份,她也是正常女人。
蕭途把臉埋進她後頸,蹭了蹭。
她的發間帶著一股奇異的幽香,好似雪山的蓮花,清冷而持久。
「弟子想師尊了。」
蕭途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委屈。
「只是想和師尊親近親近。」
雲清月沉默了很久。
良久,她嘆了一口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軟:
「都多大的孩子了,還這麼黏人?」
「為師....為師不習慣鎖門,你別多想。」
蕭途啞然失笑,聽著雲清月這有些拙劣的謊言,沒有出聲,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為師覺得,你長大了,該有自己的分寸。」
她繼續說,像是在說服自己。
「可你...偏要來。」
「師尊不想弟子來嗎?」
蕭途小聲問道。
雲清月依舊使用了沉默戰術。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轉過身,面對著他。
黑暗中,兩人近在咫尺,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就今晚。」
她輕聲念了一句。
「太久沒見,讓你陪為師說說話,不許胡思亂想。」
蕭途乖乖點頭。
「弟子明白。」
雲清月看著他,伸出手,輕輕撫了撫他的頭髮。
動作很是溫柔,帶著一絲心疼。
「瘦了,也高了。」
「這段時間受苦了。」
蕭途搖了搖頭。
「不苦,就是想師尊。」
雲清月的嘴角翹起了一抹弧度,伸手把他攬進自己懷裡,讓他的臉貼在自己的胸口。
她的手輕輕拍打著蕭途的背,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睡吧。」
蕭途閉上眼睛,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心中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
「師尊,弟子以後還能這樣嗎?」
蕭途開始得寸進尺。
雲清月的手輕柔地捏了捏他的臉頰,有些被氣笑了。
「別問了,睡吧!」
蕭途哼哧一聲,然後把臉埋得更深了。
這是她的徒兒,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長這麼大了,大到可以獨當一面,大到還讓她有些心慌。
「睡吧,師尊陪著你。」
蕭途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這一夜,兩人都睡得很安穩。
翌日清晨。
蕭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懷裡的人還在睡著。
雲清月側躺在他身邊,面依舊朝著他,長發散落,睫毛微微顫著,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薄薄的寢衣有些凌亂,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與高聳的山峰。
蕭途看了很久,不忍心叫醒她。
此刻的雲清月卸下了往日冰冷的偽裝,像一朵靜靜綻放的白蓮,恬靜而又美好。
輕輕坐起身,蕭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這是頭一次這麼近距離觀賞師尊的身形,纖細婀娜,腰肢盈盈一握,往下卻微微隆起,勾勒出一道柔美的弧線。
雖然胸前的豐盈可能較洛清塵、緋煙等人稍差一些,但臀部卻是十分圓潤挺翹,讓人忍不住伸手想要....
蕭途的喉嚨動了一下,連忙壓下心中的邪念。
「師尊。」
蕭途輕聲輕聲叫了一聲。
雲清月沒有醒。
蕭途啞然失笑,師尊看來比他睡得還要香。
「師尊,天亮了!」
他又叫了一聲,聲音大了一些。
雲清月的睫毛顫了一下,緩緩睜開美眸。
她看見蕭途坐在旁邊,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昨晚的事湧上心頭,臉頰微微泛紅。
「什麼時辰了?」
她的聲音有些不自然,故作平靜。
「辰時了。」
蕭途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雲清月坐起身,攏了攏凌亂的頭髮,然後扭過身,不再看他。
「你先出去,為師要更衣了。」
蕭途沒有動。
「師尊。」
「怎麼了?」
「弟子幫您更衣吧。」
雲清月愣住了,轉過頭看著他。
精緻的絕美俏臉含羞帶怒,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羞惱。
「胡鬧。」
蕭途認真地看著她,蠻不講理地開口道:
「弟子只是想孝敬師尊。」
「小時候,師尊幫弟子穿衣服,長大了,弟子現在幫師尊,這不是應該的嗎?」
一席話說的有理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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