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下。
那個被流民們自發命名為「白村」的簡陋聚集地。
白招沒有任何休息。
立刻在自己用神力開闢出的一處山頂道場內,開始閉關煉器。
他引動體內的至陽真火。
將那塊極品千年青空石放入火中,不斷地熔煉、提純。
隨著雜質被一點點剔除。
青空石化作了一團流轉著玄奧道韻的青色液體。
「法典為引,氣運為書。」
「凝!」
白招低喝一聲!
雙手法訣翻飛!
直接將識海中那一頁記錄著《互助生存法》的法典虛影,狠狠地打入了青色液體之中!
「嗡嗡嗡——!」
霎時間!
道場內霞光萬丈!
玄黃之氣沖天而起,驅散了十里陰雲!
只見那團青色液體迅速凝固。
最終。
化作了一枚四方四正、底部刻著一個古樸「理」字的無上玉印!
這,便是白招煉製出的第一件律法之器!
——矩印!
此印雖然受限於材料,目前只是個下品仙器。
但它承載著法典的規矩之力。
只要在這矩印籠罩的領地範圍內。
任何人、任何妖,敢違背白招定下的法度。
都會受到這方天地的無情鎮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好用,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隨時享 】
煉器出關後。
白招拿著矩印,俯瞰著山下那群瑟瑟發抖的流民。
他深吸了一口氣。
開始了大刀闊斧的修仙界「種田基建」。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既然吃了我給的肉,就得給我幹活。」
白招直接將村裡的青壯年全部召集起來。
他親手利用庚金之氣,給他們削出了幾十把鋒利無比的木斧和木鋸。
指點他們。
如何去砍伐周圍保暖性極好的松木。
緊接著,白招拿出了前世豐富的理科知識儲備!
他教他們怎麼用黃泥混著乾草攪拌增加韌性。
教他們什麼樣的榫卯結構能夠抗住狂風暴雪!
不僅如此。
古代部落往往不是餓死的,而是因為惡劣的衛生條件爆發瘟疫死絕的。
白招更是手持「矩印」。
強制立下了領地的第二條死命令:
「所有人,不得隨地便溺!」
他親自在這個聚落的下風口,規劃出了龐大的堆肥區。
並讓人挖了深溝,將居住區和生活垃圾區嚴格隔離開來。
起初。
這些習慣了隨地亂拉、茹毛飲血的流民極其不適應。
甚至有人私下抱怨這位神仙老爺管得實在太寬了。
但是在半空中矩印那無處不在的威壓下。
在「違令者斷絕口糧」的恐懼下。
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違抗!
時間一天天過去。
一切都在發生著不可思議的改變!
原本荒蕪的空地上,一座座整齊劃一、能夠抵禦風寒的半地穴木屋拔地而起!
乾淨的街道。
分工明確的男女老少。
讓這片絕望的土地,第一次有了名為「文明與秩序」的雛形!
轉眼間。
隆冬降臨。
夏朝末年的寒冬,比以往數百年都要冷酷無情。
鵝毛般的大雪封山。
氣溫降到了滴水成冰的恐怖程度。
十萬大山外的荒野上,無數因為戰亂而流離失所的難民,在地凍天寒中被生生凍成了僵硬的冰雕。
放眼望去,屍骨枕藉,猶如人間地獄。
然而!
在這宛如地獄般的洪荒一角。
白招的領地「白村」內。
卻是另一番令人流淚的溫馨景象。
「呼呼——」
狂風在外面呼嘯。
但一座座堅固的避風木屋裡,粗大的松木在火塘里燃燒著。
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散發著融融的暖意。
流民們穿著厚厚的獸皮。
圍坐在篝火旁,臉上洋溢著做夢都不敢想的幸福紅光。
外面風雪連天。
他們卻有堅固的房子,有集中存放、按需分配的風乾肉。
井然有序!
……
「嗷嗚——」
就在夜深人靜之時。
村外原本平息的風雪中,突然傳來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厲狼嚎聲!
在風雪和飢餓的驅使下。
幾十頭餓紅了眼、體型大如水牛的妖化惡狼。
順著活人的氣味,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白村的外圍!
它們看著那些低矮的木柵欄。
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殘暴的血光。
猛地發力!
高高躍起!
企圖翻入這個看似毫不設防的村內,大開殺戒!
然而。
就在這群數千斤重的惡狼,騰空而起的那個瞬間。
懸浮在白村正中央。
距離地面十丈高空的那枚「矩印」。
突然爆發出一圈璀璨的青色光暈!
「擅闖法域者。」
「定!!!」
一道冥冥中的浩大天音。
在這風雪交加的黑夜中,悄然炸響!
那些剛剛躍過木欄、張開血盆大口的惡狼。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天道屏障!
在半空中,猛地完全僵住!
緊接著。
法則枷鎖降臨!
它們身上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被死死地鎖住,甚至連法力都被徹底封死!
「砰!」
「砰!」
「砰!」
幾十頭兇悍無匹的惡狼。
就這麼保持著躍起撲殺的姿勢,直挺挺、硬邦邦地砸落在了雪地里!
它們驚恐地張著嘴。
卻連一絲哀嚎都發不出來!
只能絕望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凡人木屋,在這絕域的風雪中,被一點點凍成了真正的冰雕……
漫長而殘酷的風雪。
終於在時間的長河中褪去了冷酷的外衣。
當第一縷蘊含著生機的春風,吹拂過洪荒大地時。
白村外的積雪開始大面積融化。
露出了下方被凍得無比堅硬的黑土。
這一個冬天。
外界不知道餓死凍死了多少流民,又有多少部落在風雪和獸潮中徹底覆滅。
唯獨在這小小的白村里。
近百號流民。
無一傷亡!!
甚至,在溫暖整潔的木屋和規矩的管束下,幾個孕婦還順利誕下了健康的新生兒。
白村的人氣越來越旺。
人們看白招的眼神,已經如同看待造物主一般狂熱。
但坐在道場裡的白招。
那溫潤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原因無他。
坐吃山空。
冬天之前狩獵囤積的那些肉乾,經過這幾個月的消耗,底子已經見底了。
再加上周圍山林里度過冬天的野獸本就不多。
如果到了開春,還繼續靠天吃飯。
單純依靠狩獵和採摘。
那餓死,只是早晚的事!
「狩獵,終究是野獸的行徑,充滿了太多的不確定性。」
白招站起身,目光穿透虛空,看著下方歡聲笑語的凡人:
「人族想要在這危機四伏的洪荒大地上徹底站穩腳跟。」
「農桑,才是最不可動搖的根基!」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連肚子都填不飽的人,你指望他去遵守律法?」
白招心中,早已經有了計較。
想要行大道,必先顧民生!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
白招便降下雲頭,召集了白村所有的老弱婦孺和青壯年。
眾人齊齊匯聚在村外那片廣袤的荒地邊緣。
村民們跪在地上,恭敬地仰望著這位給他們帶來新生的神仙老爺。
白招依然是那一副溫潤如玉、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沒有讓人跪著。
而是指著腳下漆黑的凍土,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從今日起。」
「我不光要你們學會怎麼去森林裡與野獸搏命。」
「更要你們學會,如何穩穩噹噹地向這黃天厚土討飯吃!」
「開荒!」
「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