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語忽然發現,這個「撿到」自己的哥哥,其實長得挺好看的。
「還好只是肩膀。」
周天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慶幸。
「要是燙到別的地方,就更麻煩了。」
他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林輕語身前。
現在的林輕語只能說是含苞待放,周天一隻手就能夠直接掌控。
如果這裡被燙傷留了疤,那可就太可惜了。
林輕語順著他的目光低頭,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她趕緊拉緊浴巾,整個人縮了縮。
周天收回目光,將毛巾拿開看了看。
燙傷不算嚴重,應該不會留疤,但需要塗點藥膏。
「你在這裡等著,我下樓買點燙傷藥和跌打損傷的藥。」
周天說著,站起身。
「不用不用!」
林輕語連忙搖頭。
「外面還下著那麼大的雨呢....而且這麼晚了,藥店可能都關門了....」
「我沒事的,忍一忍就好了....」
她不想再給周天添麻煩了。
周天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直接拿起手機,打開了外賣軟體。
搜索「燙傷藥」、「紅花油」。
果然,因為暴雨,附近的藥店都顯示「休息中」或者「暫無騎手接單」。
周天皺了皺眉。
他看了一眼窗外瓢潑的大雨,又看了看床上縮成一團、肩膀紅腫的林輕語。
然後,他點開一家還在營業的24小時藥店,將需要的藥品加入購物車。
配送費原本是5元。
周天直接修改。
10元。
沒有騎手接單。
20元。
依舊沒有。
50元。
還是沒人接單。
周天眯了眯眼睛,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擊。
100元。
幾乎是瞬間。
「叮!」
系統提示:已有騎手接單,預計30分鐘內送達。
周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在這個世界上,大多數問題都可以用錢解決。
如果解決不了,那就是錢給得不夠多。
「好了。」
他將手機屏幕轉向林輕語。
「騎手已經接單了,大概半小時就能送到。」
林輕語看著屏幕上那個「100元配送費」的字樣,眼睛瞪得老大。
「一....一百塊配送費?」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為了送一盒藥膏,花一百塊錢的配送費?
「哥哥,這太浪費了....」
她小聲說道,心裡既感動又心疼。
一百塊錢,夠她吃好幾天的飯了。
「沒事。」
周天收起手機,語氣平淡。
「你在這裡等著,外賣到了會打電話。我也去洗個澡。」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身上濕透的衣服。
剛才抱林輕語的時候,他的T恤幾乎全濕了,緊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林輕語這才注意到周天的狼狽。
她連忙點頭:「嗯!哥哥你快去洗吧,別感冒了!」
周天從行李箱裡拿出換洗的衣服,走進了衛生間。
門關上的瞬間,林輕語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靠在床頭,看著衛生間磨砂玻璃後隱約透出的燈光和身影。
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這一次,是周天在洗澡。
林輕語的臉又紅了。
她拉起被子,將自己裹緊,只露出一雙眼睛。
肩膀上的燙傷還在隱隱作痛,腳踝也腫得厲害。
但比起這些身體上的疼痛,她心裡那種無處可去的恐慌和絕望,似乎減輕了不少。
至少今晚,她不用再淋雨了。
至少今晚,她有一個可以睡覺的地方。
至少今晚....有這個看起來有點冷漠,但其實還挺溫柔的哥哥在。
她靠在床頭,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
十幾分鐘後,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周天推開磨砂玻璃門,腰間圍著一條白色浴巾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另一條毛巾,正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
水珠順著結實的胸膛滑落,在酒店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微光。
周天抬眼看向靠窗的那張床。
林輕語蜷縮在被子下,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頭濕漉漉的短髮。
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顯然已經睡著了。
「睡著了?」
周天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走到床邊,將一次性苦茶子還有一次性睡衣全部穿上。
穿好衣服後,周天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顯示著兩條未讀消息,都是外賣平台的推送。
【您的外賣已送達,請及時取餐】
送達時間顯示是五分鐘前。
周天走到門口,打開門眼前立刻就看到了印著藥店logo的紙袋子。
周天彎腰撿起袋子,關上門,心裡忍不住的感嘆。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提著塑膠袋走到林輕語床邊,將袋子放在床頭柜上。
「林輕語。」
「先起來了,我給你上藥。」
周天伸手,輕輕拍了拍林輕語。
林輕語的身體動了動。
「哥哥....」
她小聲喚道,聲音軟糯沙啞。
「藥送到了,先上藥再睡。」
周天說著,已經打開了塑膠袋。
裡面有兩盒藥膏,一管是燙傷專用的,另一管是活血化瘀的。
還有一瓶紅花油和幾片獨立包裝的消毒棉片。
林輕語揉了揉眼睛,撐著身體坐起來。
被子從她身上滑落,露出了被睡衣包裹的身材。
睡衣是純白色的短袖短褲款式,布料很薄,在燈光下幾乎半透明。
上衣的領口開得有些大,袖口也松松垮垮的。
短褲更是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雙筆直纖細的腿。
因為剛睡醒,她的頭髮還有些凌亂,幾縷挑染成其他顏色的髮絲貼在臉頰上。
睡衣的領口歪向一邊,露出一小片鎖骨和肩膀。
林輕語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睡衣下擺,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周天。
「那個....哥哥,我、我自己來就好....」
她小聲說道,伸手想去拿周天手裡的藥膏。
「你自己怎麼塗後背?」
周天語氣平淡地反問,已經撕開了一包消毒棉片的包裝。
林輕語愣了一下,這才想起燙傷的位置在左肩靠後的地方,自己確實很難夠到。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麻煩哥哥了。」
說著,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伸手將睡衣的領口又往下拉了拉。
這個動作讓本就寬鬆的領口滑到了肩膀以下,露出了整個左肩和一部分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