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神格
眾神墓地第十一層。
蒼茫的金屬大地延伸到視野盡頭。
林雷、埃克斯、德斯黎、法恩、突厲雷、羅莎莉、奧利維亞、貝貝、六目金猊克里奧與克萊沃兩兄弟、黑甲巨蠍，十一位強者從通道中踏出。
「好安靜。」德斯黎皺眉低聲道。
「安靜得讓人不安。」法恩環顧四周，右手已經握住了劍柄。
而第十一層，是前十一層中最危險的一層。
「按照規律，五層一個級別。」林雷目光掃視著遠方，「第一層到第五層難度遞增，但整體不算太危險。第六層到第十層，危險程度躍升了十倍不止。而這第十一層————」
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第十一層的危險程度，恐怕是前面五層的百倍！
「神格，就在這一層。」突厲雷低沉說道，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渴望。
數千年的追求，如今只差這最後一步。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先找到神格所在。」埃克斯開口說道，「大家都小心些，別分散太遠。」
眾人點頭，十一位強者保持著彼此的視線範圍，開始在金屬大地上空低空飛行。
這第十一層的地形很是奇特，到處是金屬構成的山丘、峽谷。
飛行了大約半個時辰。
「那邊有東西。」貝貝鼻子嗅了嗅，指向前方。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遠處有一座格外高大的金屬山峰，山峰頂端隱隱有光芒閃爍。
「神格就在那座山上。」羅莎莉碧色雙眸放光。
眾人的呼吸都不由粗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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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千年追求，如今近在咫尺！
然而「吼~~」
一道尖利的咆哮聲從金屬山峰方向傳來，緊接著，密密麻麻的黑點從那山峰各處湧出，仿佛蝗蟲過境一樣遮天蔽日。那些黑點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由遠及近，顯現出了真
容。
「深淵刀魔！」法恩驚呼道。
所有強者臉色都變了。
那密密麻麻湧來的，正是一個個全身金屬構成、雙手雙腿都是刀刃、背上背著一柄長刀的深淵刀魔！
數萬，還是數十萬？
「這————」奧利維亞臉色煞白。
「太多了。」黑甲巨蠍嗡聲道，那雙小眼睛中滿是驚駭。
「不單單是數量。」克里奧低沉道，那雙六目死死盯著遠方的深淵刀魔群，「你們看最前方那三個。」
眾人仔細看去，在無數普通深淵刀魔前方，三個身形格外瘦小、通體泛著血紅色光芒的深淵刀魔懸浮在半空。他們身上的氣息，比普通深淵刀魔強大十倍不止。
「首領級別的。」克萊沃聲音發緊，「至少聖域極限。」
「三個聖域極限的首領，加上數十萬聖域深淵刀魔————」德斯黎嘴唇都有些發白了。
絕望！
這是所有強者心中湧起的第一個念頭。
「撤！」突厲雷咬牙道，「回第十層再從長計議。」
「來不及了。」埃克斯平靜的聲音響起。
眾人這才發現，不僅僅是前方的金屬山峰，在他們身後、左右兩側，同樣有無數的深淵刀魔從金屬大地中鑽出，從遠處的峽谷中湧出。他們十一位強者已經被徹底包圍了。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儘是深淵刀魔。
一眼望去，人頭攢動，密密麻麻，根本數不清到底有多少。
「至少百萬。」法恩聲音苦澀。
百萬聖域深淵刀魔！
這個數字讓所有人的血液都凝固了。
別說他們十一個人，就是一百個聖域極限強者，面對百萬聖域深淵刀魔，也只有被碾壓的份。
「哈哈————」一道尖銳的笑聲從前方傳來，正是那三個紅色深淵刀魔中為首的一個。
他的金色眼睛掃過眾人，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好久沒遇到侵入者了，這次竟
然一次來了十一個。聖域極限？不錯不錯，你們的靈魂應該很美味。」
他伸出細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孩兒們，給我殺！一個不留！」
「吼~~」
「吼~~」「吼~~」
百萬深淵刀魔同時咆哮，那聲浪震得金屬大地都在顫抖。
隨後，無盡的深淵刀魔如同潮水一般朝埃克斯等人湧來。
「老大！」貝貝已經準備拼命了。
「埃克斯？」林雷看向身旁的埃克斯，手中的紫血軟劍已經拔出。
在場十一位強者中，如果誰還有底牌，那只能是埃克斯了。林雷知道，自己的「次元之刃」雖然威力巨大，但最多殺死數萬深淵刀魔就會耗盡魔法力。面對百萬深淵刀魔，這點殺傷根本不夠看。
埃克斯沒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一翻，一顆拳頭大小的赤紅色珠子出現在他掌心。
「都退到我身後。」埃克斯說道，同時雙手虛托著火靈珠，開始催發其中的力量。
林雷、德斯黎、法恩等人立即退到埃克斯身後，同時警惕著四周湧來的深淵刀魔。
「殺死他們！」為首的紅色深淵刀魔似乎感受到了火靈珠的威脅，急聲咆哮道。
無數深淵刀魔加速衝來，距離最近的已經只有數百米。以深淵刀魔的速度，這點距離眨眼即至。
他們背上的長刀已經拔出，數百萬柄長刀同時舉起，形成了一片令人目眩的刀光海洋。
然而「晚了。」
埃克斯平靜吐出兩個字，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火靈珠陡然爆發出刺目的赤金色光芒，仿佛一顆小太陽在眾人面前升起。
那光芒太過強烈，所有人都不得不閉上眼睛。即使隔著眼皮，那股亮光依然刺痛著雙眼。
緊接著，一道足有百米粗的赤金色火柱從火靈珠中噴涌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勢向前方席捲而去。
「啊~~」
「不~~」
無數深淵刀魔的慘叫聲響起，但瞬間就被火柱的轟鳴聲淹沒。
火柱過處，那些普通深淵刀魔連一瞬都堅持不住，金屬身體直接融化、蒸發，連渣都沒有留下。
他們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那三個紅色深淵刀魔首領反應極快，在火柱噴涌的那一刻就極速後退。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在空中留下三道血紅色的殘影。
但火柱的速度太快了，其中靠得最近的一個還是被火柱邊緣掃到。
他的半邊身體瞬間氣化，發出悽厲的慘叫。剩下的半邊身體在空中翻滾著，血紅色的液體灑落一地，在高溫下瞬間蒸發。他掙扎著想要穩住身體，但失去半邊身體的他根本做不到，重重地摔在了金屬大地上。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
以埃克斯為起點，向前方扇形區域延伸出數千米，所有深淵刀魔都被焚燒殆盡。
數千米範圍內，一切都化為了虛無。
這一擊，至少殺死了十萬深淵刀魔！
整個戰場都安靜了。
剩下的深淵刀魔們呆滯地看著那條恐怖的焦痕，看著自己同伴消失的地方，身體都在顫抖。
他們的血色眼睛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那股力量，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退下。」埃克斯懸浮在半空，火靈珠懸浮在他身前，散發著淡淡的赤金色光芒。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方，「否則，我不介意將你們全部滅殺。」
百萬深淵刀魔，在這一刻竟然真的開始後退了。
在剛剛那一擊之下，他們這些聖域深淵刀魔就如同螻蟻一般。
「不，不可能————」兩個倖存的紅色深淵刀魔首領臉色難看之極。
「還不退？」埃克斯眉頭一皺，火靈珠上的光芒再次亮起。
「退！都退！」
兩個紅色深淵刀魔首領終於扛不住了，急聲下令。無數深淵刀魔如潮水般退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金屬山峰的各處洞穴中，天地間恢復了寂靜。
十一位強者都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百萬深淵刀魔，被一擊震懾，然後————退了？
「走吧，去取神格。」埃克斯說著，率先朝金屬山峰飛去。
眾人緊隨其後，心中都忐忑起來。
神格，到底有多少？怎麼分配？
金屬山峰的山頂是一片平整的巨石平台。當十一位強者飛上山頂的時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平整的巨石上，擺放著三枚散發神威的晶體神格！
三枚神格顏色各異，一枚散發著淡青色光芒，一枚散發著土黃色光芒，一枚通體漆黑如墨，散發著暴虐的毀滅氣息。
在三枚神格旁邊，還擺放著十件神器，刀槍劍戟各類武器都有，還有一件散發銀色光芒的戰鎧。
「三枚神格！」德斯黎的聲音都在顫抖。
「地屬性、風屬性、毀滅屬性。」林雷目光掃過三枚神格，心中瞭然。
埃克斯走上前去，將三枚神格和十件神器全部收入空間戒指。眾人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卻都沒說什麼。
在場所有人都清楚，能夠登上這座山峰，能夠從百萬深淵刀魔中活下來，靠的是埃克斯的火靈珠。沒有埃克斯，他們連命都保不住，更別提神格了。
「我們回第十層吧。」埃克斯環顧眾人說道。
眾人沉默著跟隨著埃克斯，順著通道回到了第十層。
眾神墓地第十層，草原世界。
十一位強者回到這裡後，氣氛一直有些微妙。
沒有人開口說話，但每個人心中都在想著同一件事那三枚神格。
回到營地後，法恩在林雷身旁坐下，欲言又止。
他的表情變化了好幾次，似乎在下什麼決心。
林雷看了他一眼，低聲問道：「法恩，有什麼事？」
法恩深吸一口氣，斟酌著措辭，「林雷，你和埃克斯關係最好。你能不能幫我問問，那神格————能不能讓出一枚？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你也知道，我已經困在聖域極限數千年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懇求，眼中滿是渴望。
林雷沉默片刻。
他理解法恩的心情，在場每一位強者都渴望成神，都在這條路上走了數千年。
有的人甚至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如今神格就在眼前，卻只能看著別人拿走，那種失落和不甘，足以讓人瘋狂。
「我幫你問問，但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林雷說道。
法恩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感激。
不只是法恩，突厲雷、羅莎莉、德斯黎，甚至那黑甲巨蠍，都或明或暗地向埃克斯表達了想要求取一枚神格的意願。
埃克斯坐在草地上，聽著眾人的請求，眉頭微微皺起。
「各位。」埃克斯站起身來，平靜地環顧眾人，「我知道你們對神格的渴望，也知道你們在這條路上走了數千年。」
眾人期待地看著他。
「但是」埃克斯的語氣變得堅定，「如果沒有我，你們所有人都會死在百萬深淵
刀魔的刀下，根本沒有人可以得到神格。這一點，我想你們不會否認。」
眾人沉默。
這是事實，他們無法反駁。
「所以，這三枚神格的歸屬，由我來決定。」埃克斯繼續說道，聲音中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會留一枚給蒙妮卡，一枚給我的岳父德斯黎。最後一枚————我不會輕易讓出。除非有人能拿出等價的東西來換。」
等價？
在場強者苦笑。
他們有什麼能和神格等價？
神器？埃克斯一次就得到了十件。
魔晶？那種東西連神格的萬分之一都不值。
魔法捲軸？在神格面前，那就是笑話。
「埃克斯。」德斯黎走了出來，他環顧眾人，冷冷說道，「你們也別再為難埃克斯了。這一路走來，從第六層開始，如果沒有林雷、埃克斯他們，我們能活到現在？」
眾人一怔。
德斯黎繼續說道：「神格是埃克斯拿到的，那是他的本事。你們想要，自己去第十一層拿！在這裡求人，算什麼聖域強者？」
德斯黎的話毫不客氣，卻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們憑什麼讓埃克斯讓出神格？
「德斯黎說得對。」法恩第一個站起來，苦笑道，「是我執念太深了。埃克斯，抱歉。」
突厲雷、羅莎莉也先後向埃克斯道歉。
埃克斯擺了擺手：「你們的想法我理解。不過我可以承諾，如果我以後能得到更多神格，一定會優先考慮你們。」
眾人點了點頭，心中雖然失落，但也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