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鬼驅使的傀儡一屍鬼不知何為恐懼，它們只散播恐懼。
教頭右手缺了兩根手指，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握緊那根系著龍晶匕首的長棍，狠狠朝著鐵籠里的屍鬼直刺過去。
下一刻。
屍鬼頓了一瞬，頃刻間支離破碎。
教頭轉過頭，朝眾人咧嘴：「這可比殺人簡單多了。」
話音落下，他把手中的武器隨手扔給一個兵士，再次警告：「記住，在北境，龍晶武器就是你們的生然後。
教頭開始了下一個演示，火燒屍鬼。
走出馬車前，蘇拉納總管為丹妮莉絲披上了帶著兜帽的厚斗篷，她的巡視悄然而來，又悄然離開，只接見了幾位訓練營百夫長。
接著，女王的隊伍前往了維桑妮婭丘陵下的國王廣場。
在那裡，來自海鷗鎮的劇團將登台獻演，由派席爾大學士親自撰寫的新劇一一《格林國王的雷霆之矛》。
據說……
當長城飛來的烏鴉抵達紅堡的鴉巢，派席爾大學士連聲高喊「神跡」，連夜編撰，並交給君臨城最受歡迎的劇團排練。
「國王萬歲！」
當扮演異鬼和屍鬼的眾演員齊齊倒在舞台之上，君臨人爆發了熱烈歡呼。
「諸神哪！」
「噢，要不是我兒子太小，噢，噢，我早就去北境打仗了！」
「老夥計，國王可沒空照顧你！」
「嘿，我曾經悄悄掐死過一個蘭尼斯特衛兵，他是個混蛋，一個人闖進了……」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肯定是在吹牛！」
「噢，我也想去北境，為國王而戰！」
「北境？祝福你參加北境人的婚禮！」
「該死的，誰敢參加北境人的婚禮？會被割喉嚨的，哈哈！」
「瞧，女王好像要走了！」
「女王！女王！女王！」
民眾歡送，丹妮莉絲女王回身揮了揮手，這才抬腳進入了馬車。
車輪壓過鵝卵石路，發出了「咕嚕咕嚕」有節奏的響聲。
脫下斗篷，丹妮莉絲略微疲倦地靠在椅背，一隻手習慣性地輕輕撫摸自己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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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愈發變短了。」
因為是返程，蘇拉納總管已拉下了馬車窗簾，還點燃了蠟燭。
燭光搖曳，丹妮莉絲輕點下頜：「馬森爵士到了嗎？」
蘇拉納總管微微點頭：「已在梅葛塔恭候了，他從不遲到，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我的女王。」丹妮莉絲輕笑：「的確如此，他做什麼都很認真。」
聳了聳肩，一向嚴肅的蘇拉納女士試圖打趣：「貝克家族的男人都是如此，嗯，十分無趣。」孕肚日漸隆起，丹妮莉絲女王的言辭卻一日少過一日，堂堂蘇拉納管家像個初侍的侍女，笨拙地講笑話對象自然是她最熟悉的蟹爪半島男人們。
丹妮莉絲的目光微動，再度發笑：「剛開始，我以為佩爾爵士更………」
「希望您永遠不要瞧見那兩人喝醉的模樣，我擔憂您會徹底……」
「鵝鵝鵝……」
梅葛塔。
穿戴棕色皮甲和藍色披風的馬森·貝克行禮：「夜安，我的女王。」
「夜安。」
丹妮莉絲緩緩走上台階，在鍍金的高背椅上落座：「爵士，你告訴我，你打算將一萬西境軍隊和五千徒利新軍匯合？」
馬森爵士頷首：「是的，女王。很遺憾，奔流城公爵意外身亡，加上克里岡重傷，打亂了格林陛下原定的計劃。」
丹妮莉絲的手指輕敲了敲椅子扶手：「那邊……西境軍隊的統領是波隆爵士……跟徒利軍隊匯合後呢？波隆能約束好西境人嗎？」
馬森爵士搖頭：「黑水騎士是傭兵出身，不過是史鐸克渥斯堡女伯爵小女兒的丈夫，他很難壓制徒利對西境的仇恨。」
「有合適的人選嗎？」
馬森爵士稍稍猶豫後出聲：「丹妮莉絲女王，佩爾爵士是如今最合適的人選，但他需要駐守金牙城，威懾西境和西部河間地。」
說完，他的視線微微下垂……按照傳統，他、佩爾、艾姆帕若三個克萊勃家臣騎士理應追隨格林北上長城，但他們如今的責任是守護封君的後方，以及克萊勃夫人與尚未降生的繼承人。
若是按照之前的安排，布林登·徒利公爵的威望足以率領西境軍、徒利新軍和君臨新軍北上長城。然而，意外總是突如其來……
「嗯，還有誰？」
「暮臨廳的塞爾溫·塔斯伯爵（布蕾妮的父親）和海疆城的傑森·梅利斯特伯爵都是不錯的人選。」說著，家臣騎士略微停頓，「他們還算可靠，女王。」
「可靠……」
低頭思考了會兒，丹妮莉絲女王緩緩出聲：「暮臨廳太遠。派克城公爵（第564章）公爵也很快會率領鐵艦隊北上支援，梅利斯特伯爵需要留在海疆城。大家都知道，鐵種並不安分。」
頓了頓，她又道：「御林鐵衛、馬林·特蘭爵士將護送奔流城新繼承人南下（第717章），但時間上……見丹妮莉絲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陽穴，蘇拉納總管立刻靠近，低聲道：「女王……」
「我沒事。」
丹妮莉絲打起了精神，視線移向如雕塑般佇立在一旁的女王鐵衛隊長，喚道：「巴利斯坦爵士。」老騎士轉向女王：「陛下，隨時聽候您的差遣。」
數日後，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將鐵衛隊長之職交予雷娜爵士，親率君臨新軍北上赫倫堡，與西境軍隊和徒利新軍會合。
他的目光牢牢鎖著前方，布蕾妮爵士正用毛巾細細擦拭他的一隻手。
腳板踩在木板的響聲由遠及近，臨冬城公爵的身影出現，緊隨其後的是史塔克護衛隊長、凱恩爵士和黛西·莫爾蒙。
「陛下。」
格林的視線早已移了過來，他露出一抹微笑：「午餐還算可口嗎？」
艾德公爵扯了扯嘴角，罕見地打趣：「味道很棒，我差點喝了三碗骨頭湯。」
連日戰鬥對物資的消耗極其驚人：肉湯已供應不上，骨頭湯和黑麵包成了全軍主食，素菜更是成了奢侈格林笑了笑，隨即故意壓低了聲音：「我讓廚師留了兩個羊腿，晚餐時我們兩個一起瞧瞧消滅它們。」「樂意效勞。」
幾句看似輕鬆的玩笑，卻是無法消弭戰場上的凝重氣氛。
國王和公爵的目光還是不由地移向了前方，過了好一會兒，奔狼張了張口，才擠出他沙啞的聲音：「陛下，戰士們快撐不住了。」
屍鬼大軍沒有人類的靈活戰術和技巧，但它們源源不斷的攻勢，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戰術。
日夜不停地戰鬥，再英勇的兵士遲早會疲憊壓垮。
格林靠在椅背，嘴唇輕啟：「守住人，土地可以失而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