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就在張義齋剛剛到達預想位置的時候,敵人重機槍的子彈呼嘯而過,瞬間就將右側山坡打得支離破碎。
張義齋不敢想像,遭受到打擊的趙曉栓等人會怎樣,第一時間架起輕機槍,朝著重機槍所在的位置扣動了扳機。
嗖嗖!
沒有過多的時間給張義齋準備,輕機槍在他手中,倒是有點跳脫,好在子彈沒有打偏,頓時引起敵人一片慌亂。
不過重機槍並沒有停止掃射,顯然外圍有人掩護重機槍手。
畢竟重機槍手的的培養,可不會一蹴而就,是隊伍中的寶貝。
新手單單熟悉重機槍的各種構造,都要花上近一個月的時間,能夠嫻熟操控重機槍,一般都要半年時間。
張義齋也沒有指望,他一下子就能幹倒對方,此刻他換上了新的彈匣,憤怒的子彈傾瀉而出。
「殺死他!」
「所有火力給我乾死他。」
中央軍連長馬大奎鐵著臉進行指揮,原本一切進行的非常順利,即將殲滅占據球嶺山頭的敵人。
但是隨著韓副營長被狙殺,一挺輕機槍暫時啞火,另外一挺機槍居然成為了敵人手中的利器。
張義齋的突然出現,完全打亂了他們的布局,這是在他們的腹地,狠狠地插上了一刀。
嗖!
嗖嗖!
敵人的反擊雖然零散,但是架不住人多。
張義齋不得不進行閃避,好在他耳力遠超常人,竟然在短時間之內,掌握了眾人拉動槍栓的時間。
嗖嗖!
張義齋的反擊,幾乎都是在間不容髮的關鍵時刻,哪怕是慢上一秒,早上一秒,他必然要被敵人的子彈給打穿。
一邊反擊的時候,一邊還不忘尋找擊斃重機槍手的有利位置和時機。
「要是防爆頭盔還在就好了。」
沒有防爆頭盔,大大限制了張義齋行動的自由。
剛剛一顆子彈,就擦著他的頭皮飛過,雖然沒有用手去摸,但是能夠感覺到鮮血已經滲了出來。
「去死吧!」
不過這一次冒險,卻是非常值得。
終於找到了有利的射擊位置,當即將槍中所有的子彈,朝著重機槍手傾瀉而去。
叮叮叮!
如今張義齋所處的位置,基本上和重機槍手持平,因為山坡角度的阻礙,想要擊中重機槍手,難度相當大。
這可不是之前在山頂的時候,有著居高臨下的優勢,所以當時狙殺指揮官和狙殺重機槍手,難度係數非常低。
但是這個刁難的角度,竟然還是讓張義齋給找到了。
若不是重機槍手頭上戴著的德制頭盔,早就在第一時間被爆了頭。
不過這麼多的子彈打在頭盔之上,自然也將重機槍手震得口吐鮮血,瘋狂叫嚷著扭動著身體。
重機槍手的頭盔防禦能力,豈能和張義齋的防爆頭盔相比。
子彈雖然沒有洞穿頭盔,但是引發的巨大撞擊力,還是對重機槍手的顱腦,造成了極大的損傷。
重機槍啞火了!
這對於敵人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尤其是圍攻張義齋的士兵,也有不少人死在了輕機槍的掃射之下。
短時間之內,竟然造成了十幾人的死傷。
是以他們再勇猛,也不可能往輕機槍的槍口上撞去。
其實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張義齋根本就來不及換彈匣。
「誰讓你們撤退了。」
「都給我沖!」
馬大奎連連跺腳,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手下的兵,居然會臨陣退出。
不管他怎麼吆喝,剩下來的老兵油子,根本就不聽他的使喚。
他倒是想執行戰場紀律,但是他也知道,殺了一個,恐怕就有人會打他的黑槍。
他一個人自然也不會和張義齋對著幹,只能灰溜溜地跟著其他人,一同撤退了下去。
「這樣也行?」
張義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一系列的操作,早就將眼前這幫敵人的精氣神給打光了。
戰場上的士氣,在局部戰鬥當中,有時候也能夠起到關鍵的作用。
沒有了敵人的壓力,張義齋緊繃的神經也是突然鬆懈,頓時無數的疼痛從身體各處傳來。
撲通!
張義齋再也堅持不住,摔倒在山坡上,此刻的他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
依稀之中,看到有人影在他眼前閃過,當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兄弟,你終於醒了。」
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臉龐,但是這個聲音張義齋非常的熟悉,正是副排長趙曉栓。
難以想像,趙曉栓在重機槍的掃射之下,還能夠活下來,真是萬幸。
「兄弟,我之所以能夠活下來,還是托你的福。」
「我們本來以為你早就死了,沒有想到你居然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你可不知道,你立了多大的功勞。」
張義齋雖然此刻頭腦清晰,也能說話,但是身體卻是無法動彈,哪怕是眨一下眼睛,都能夠牽扯到他的傷勢。
或許是趙曉栓看張義齋的傷勢比較嚴重,擔心他沉睡過去,所以才在他的耳邊不停地嘮叨著。
「趙排長,我想請你幫個忙,之前我身上的衣服、鞋子,還有你們所說的那口鍋,可要幫我找回來呀!」
聽趙曉栓嘮叨的時候,張義齋的耳朵可沒有閒著,依稀還能夠聽到其他人的聲音。
他們還在之前的戰場上,如今正在收攏著槍枝彈藥,似乎有增援的人過來了。
「你的衣服鞋子還有那個鍋,那個鍋還有用嗎?肯定早就壞了吧。」
趙曉栓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張義齋為什麼要那些破爛玩意。
「趙排長,你就幫幫忙吧,東西雖然破爛,但是對我的意義非常重大,那是我的最愛。」
防爆頭盔摔飛了,防爆靴跑丟了,但是並沒有損壞,有了它,就等於是多了一條命。
至於防爆服,以後只能護住要害部位了。
「那好吧,等醫生來了,我就替你去找一找。」
看這張義齋如此執著,趙曉栓也只能點頭答應。
「醫生,你們還有醫生?」
仗都打到了這個份上,張義齋根本就不敢奢望,還有醫護人員的救治。
「本來是沒有的,正好軍部後勤處一部分失散人員聚攏而來,其中就有醫生和護士。」
這幾天的激烈戰鬥,早就打亂了建制,一些失散人員只能臨時加入遇到的其他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