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船啊,好!」
不大一會兒,他們就看到了三條小木船,靜靜地停在水面之上。
前一段時間,這水面之上的船隻,幾乎都被驅趕、徵用乾淨。
即便是海河幫這樣靠水吃飯的幫會,也被勒令遠離此處。
幸虧那一場大戰早已結束,海河幫這才延期一個半月,舉行了一年一度的把頭爭奪賽。
然而對於那些小門小戶,甚至是一些漁民自己的船隻,現如今還能留存下來的,卻是微乎其微。
要麼是那些以打劫過往旅客的零星水匪,要麼是一些別有用心之人,放在外面的白手套。
眼下出現了三條小木船,雖然都不是太大,但是裝上個兩三千斤的東西,卻是不成問題。
有了這三條船,不要說轉移三千斤大米了,就是一萬斤的糧食,都是小菜一碟。
「哪來的愣頭青,敢搶老子的船。」
「給我打!」
「居然吃了雄心豹子膽,連我們海河幫的旗號,都不放在眼裡了。」
只是前去上船的海河幫弟子,此刻卻是與人爭執起來,並且大打出手。
其中更有幾個人,硬是被打落船隻,一時分不清是海河幫的弟子,還是原本船上的人。
「怎麼一回事?」
張義齋他們是悄悄轉移糧食,自然不想鬧出多大的動靜,所以根本就不敢開槍。
然而以他們海河幫弟子的能耐,居然在打架之中吃了虧。
「少幫主,這些船上的人來歷不明,他們手中有槍枝。」
等到張義齋、魯衛東來到三個小木船前面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劍拔弩張的場面。
三條船上的人不是很多,不到十個人,不過他們手中卻是人人一桿步槍。
如今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海河幫的弟子,海河幫弟子自然也是舉著槍瞄準了對方。
掉下水的人,基本上都是海河幫的弟子,好在他們水性不錯,不至於有人會被淹死。
「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想要搶我們的船?」
對方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漢子,看著像是頭領的魯衛東,張口質問道。
「你們竟然不知道我們海河幫,我還想問你們是什麼人呢?」
魯衛東心情有些不佳,對方竟然將海河幫弟子直接打落水去,顯然是一些生瓜蛋子。
在這水面上討生活,都有著固定的地盤,最怕的就是外來的和尚。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是有時候這地頭蛇,難免會遇到得罪不起的人或勢力。
若是對方確實有背景、有實力,那也就罷了,大不了按照江湖規矩,賠禮道歉,乃至割讓利益。
怕的就是那些沒有什麼背景,行事一意孤行,甚至是魚死網破,同歸於盡的愣頭青。
貌似今天好像就是遇到了。
不過對方沒有開槍反擊,至少還沒有完全撕破臉面,畢竟再怎麼說,魯衛東還是人多勢眾。
對方並沒有回答來歷,而魯衛東卻是主動提出花錢購買對方的船隻,哪怕將條件放到了只買一條船,對方依然還是沒有鬆口。
「你們痛快點,到底需要什麼樣的條件,賣一條船給我們。」
「我沒有那麼多時間跟你們硬耗,如果再沒有結果,那我可要強買強賣了。」
魯衛東雖然不曾管理過海河幫的事務,不過若是他有事情要處理,沒有哪件事會遇到麻煩。
即便是在外面,同樣也是如此,能花錢的花錢辦,花錢辦不了的,打著海河幫的招牌,可謂是順風順水。
但是今天他放低了姿態,好話說了一籮筐,一條小木船,都出價到了三百塊大洋。
但是對方呢,依然無動於衷,甚至連端槍的動作都沒有變動一下。
此刻也只有張義齋,注意到了這個細節,甚至能斷定對方當中有幾個人,應該當過兵。
他們即便是面對數倍於他們的海河幫弟子,雖然同樣緊張,但是眼神卻卻沒有害怕。
「我看不如這樣,我們也不買你們的船,只是租用你們的船,如何?」
對方油鹽不進,張義齋這時候站出來打圓場,顯然對方的小木船,似乎有什麼大作用。
「你們放心,每次我們只是運送一部分東西和人手,絕對不會對你們造成威脅。」
此刻,其他海河幫弟子已經將糧食和其他物資,逐步地送到附近。
「我只送你們到對面,限時一個時辰,看你們運的像是糧食,留下三百斤當運費。」
對方也知道繼續僵持下去,指不定會爆發更大的衝突。
此刻既然張義齋給了台階,也就沒有答應下來,不過將報酬改成了糧食。
這也是個聰明人。
「少幫主,我先帶人過去,你和何隊長第二批,張銘留下殿後。」
外面具體是什麼情況,張義齋等人兩眼一抹黑,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少幫主,還是我先去吧!」
並不清楚對方是什麼人,如果在中途起什麼么蛾子,那可就相當危險了。
張銘第一時間站出來反對張義齋的計劃。
「時間緊迫,就這麼定了。」
張義齋拍了拍張銘的肩膀,他的手勁之大,張銘幾次想要扭動身體都無法做到。
魯衛東更不要談了,和金剛還需要他照顧,他也只能默默的點頭。
張義齋他們只去了九個人,每條船上三個人,各自帶著七八百斤的糧食和一些生活物資。
這樣一來,每條船上的人數基本上相當,一旦發生交戰,至少在人數上互不吃虧。
張義齋所坐的船,就是對方領頭漢子所在的船,一人搖槳,另外兩人一前一後「看押」著他們。
「這位兄弟,怎麼一直都板著臉呀,我又不是什麼壞人。」
張義齋想要了解對方的身份,如今能帶著槍,還有船在水面上行動,絕不是什麼普通人。
剛剛雙方對峙的時候,張義齋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謝老二那幫人。
不過看魯衛東等人的神態,就知道,眼前這些人不是。
「壞人,你們又不會刻在自己的腦門上,三更半夜,拿著槍,用我們的船,偷偷的運東西,會是好人嗎?」
青年漢子沒有說話,反倒是另外一個人,這時候插了嘴,顯然心中有氣,直接發起了牢騷。
這個人的年歲不大,最多也就是剛剛成年不久,所以此刻他說出的話,顯然有著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