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危險的老闆娘
么妹雖然沒有說的很直接，但楊淮還是能夠聽出她的推論。
她顯然認為那起造成沈奶奶父母身故的車禍，並非簡單意外，那個代駕人員也並非真正罪魁，她覺得真正的兇手可能是那個車主，或者說她覺得沈奶奶是這麼認為的。
而那車主一家人發生的意外，么妹似乎也更傾向於就是沈奶奶在其中做了手腳，來進行復仇。
「警方當時為什麼會懷疑沈奶奶？」楊淮問道。
楊書夏沒有回答，直接讓「棘輪」把她之前找到的資料都發給自己老哥。
楊淮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就知道警方為什麼懷疑她了。
那輛車會出事，是因為輔助駕駛模塊的異常，雖然車禍後發生爆燃，整輛車都被燒焦了，但車企後台有相關數據，發現這輛車似乎被動過手腳。
而沈奶奶之前參與創業的那家企業，所生產的晶片，恰恰就是輔助駕駛相關的晶片。
雖然沈奶奶已不在那家公司，那輛車禍的車用的也不是沈奶奶之前那家企業的晶片，但沈奶奶的這個技術背景卻有相關性。
能讓警方在第一時間就懷疑沈奶奶，必然不止是這一點相關性，大概率之前沈奶奶父母身亡時，沈奶奶就對處理結果提出過異議，甚至可能直接對那個車主提出過指控、線下的威脅、接觸，所以才會立刻被列為嫌疑人。
而從結果來看，顯然對沈奶奶的懷疑，並沒有足夠證據，也沒有查到更多線索。
就像之前沈奶奶那個案子；按照么妹找到的信息來看；確實有太多疑點；但因為發生的地點是郊外，從車主上車到發生事故的位置只有兩公里，沒有高清交通攝像頭拍到具體情況，也沒拍到開車的是誰，唯一能證明是誰開車、車主有沒有在門口叫代駕的會所監控，恰好都壞了。所以最後代駕投案自首，加上會所多名「目擊者」的證詞，給案子蓋棺定論。
除了那兩起「車禍」，么妹還查了很多「周邊信息」。
包括那車主一家人的信息，他們的生意、資產，在那起車禍之後的後續發展。
那個造成沈奶奶父母身亡事故的代駕司機的身份，一些背景，坐牢之後的情況等等。
那個代駕司機有重病的家人，在他被判刑後，受到一個慈善基金資助，前往國外接受最新技術治療，這個慈善基金雖然沒有那個車主家族的背景，但那個車主和那家基金的實控人的兒子是同學。
在車主一家的車禍發生後一年，有一位官員落馬，牽扯出了幾位地方大佬，其中就包括那車主，之前「代駕車禍」中關鍵的那家會所的老闆，也在其中。證明那車主和那會所老闆，有一些深層的合作，關係匪淺。
不過在那事情爆出來的時候，那個會所老闆也剛剛身故，么妹標註了老闆的死亡原因「徒步時跌落山崖」。
楊書夏找到的資料，並不是一個統一的、關聯性的大資料，而是零散的、單一的、拼
湊起來的邊角料信息，但又充滿了調查邏輯和針對性。
不用去問，楊淮也能知道么妹找這些信息花了不少功夫。
前智能體時代的網際網路上，如果是傳播極廣的跨平台信息，是很難被完全刪除掉的，想丟失都很難丟失，因為備份太多、傳播太多了。
但還有很多信息，本身並沒有超廣的傳播度，也沒有成為數據包的價值，沒有被數據商收錄，一旦所在平台因為各種原因消失，這些信息要找到就非常非常難。
而像沈奶奶父母身故的那起交通事故，本身交警的報告是公開的，後來肇事逃逸的人被判刑也同樣有公開信息，這些不會消失，但要查這些信息，得有確切的事故編號、查詢碼，最少也得有具體發生的時間和地點。
但楊淮之前甚至不知道沈奶奶父母叫什麼、是什麼原因身故，讓「奶昔」自己去查，就只能查到這個地步。
么妹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學生，能查到這麼多沈奶奶的信息，肯定是因為有很多線下調查的支撐。
其實隨便找一個人過來，看么妹找到的這些零散信息，能確認沈奶奶有對付那車主一家的動機，但很難推斷沈奶奶和那起案件確實有關。
不過么妹和楊淮對沈奶奶都有各自的了解方式，他們都非常篤定，那起車禍，應該是陳奶奶的復仇。
如果是在智能時代，在智服區，先不說有沒有辦法通過車上的智駕設備做手腳，引發精準的車禍，單說這麼做的後果，就很有可能會觸發HOL0機制，幾乎不可能逃掉。
那些事件要是發生在現在，楊淮百分百肯定沈奶奶是使用了異能，就像之前他在快速路上對「3號異能實驗體」所在的車操作的一樣，能夠完美切斷事件和自己的聯繫，不怕觸發HOLO機制。
但當時那起車禍，楊淮還真沒法判斷沈奶奶有沒有使用異能，或者當時有沒有覺醒異能。
「老哥，你怎麼看？」楊書夏歪著頭，把腦袋伸到正低頭看手機的楊淮和手機之間。
楊淮像抓柚子一樣拎著么妹的腦袋把她推開，說道：「看起來，沈奶奶是個狠角色啊。那個會所老闆死亡的事故，有更多信息嗎？」
楊書夏說道：「老哥你為什麼覺得那個老闆的死和啞巴奶奶有關係？」
楊淮說道：「你要是不這麼覺得，為什麼會專門標註他的死因？對了，那幾個提供目擊證詞的人，有沒有查到身份？知道他們後續怎麼樣麼？」
「查不到，這是騰海市的案子，我太弱小了，觸手伸不到那。」楊書夏伸長手指擺動著說道。
晚上見識過那兩個異能者在短短几十秒內就被「吃干抹淨」的場面，楊淮絕對相信沈奶奶的狠辣，只要有能力，絕對不會放過當初父母身亡事件的任何幫凶一雖然這些幫凶是隱瞞真兇。
「你如果相信沈奶奶這麼心狠手辣，為什麼這麼多年————有十年了吧？還是每次回岩上村都去找她？不害怕嗎？」楊淮看著身邊的么妹問道。
楊書夏說道：「如果我被人害死了，害死我的人逍遙法外，老哥你把那些兇手和相關的人都幹掉，二哥和大姐知道的話，會害怕嗎？」
楊淮伸手拍了一下么妹腦袋：「別瞎比喻。」
么妹的比喻他自然明白什麼意思，但他也有些意外，沒想到么妹對沈奶奶的關係定義得這麼親近。
就算比不上親人，也差不多是和喻小瑜相近的等級。
楊淮也慶幸，還好晚上沒有冒然對沈奶奶的異能物質出手。
「老哥，該你了。」楊書夏仰著腦袋，期待地看著楊淮。
楊淮說道：「你真覺得外公那個智能大棚里的地，經過沈奶奶用那些東西處理一下，就可以種出超級西紅柿了？」
楊書夏問道：「老哥你知道啞巴奶奶用什麼其他辦法處理地的？」
「具體是什麼原理還沒搞明白，不過我大概能猜到一點點。沈奶奶這些年在岩上村，可是沒有浪費時間。」
「老哥你猜到的一點點是啥？說來給我聽聽唄，說不定我能幫你把那一點點補全。」
「我需要回中心用，用實驗室的設備才能給出結果。」楊淮說道。
楊書夏露出恍然表情：「所以老哥你晚上就是偷偷跑去採集樣本？」
然後她又想起了什麼，說道：「剛剛吃完夜宵回房間的時候，跟大姐聊到下午釣魚，大姐說你好像帶了些草藥回來，那些也是樣本？」
「那些確實是樣本。」
楊書夏有些疑惑，皺眉道：「所以，特殊的是啞巴奶奶，還是岩上村？」
不過這話說完後，她又立刻搖頭：「不對，不是岩上村，特殊的肯定是啞巴奶奶。」
楊淮當然是信任么妹的，不僅僅是因為血緣聯繫，因為是親人，更因為這段時間了解後，知道她的聰敏。但也正因此，他知道，如果全部信息是10，那他想讓么妹了解到6，就只能告訴她3或者4，她會自己迅速地根據已知信息推到6甚至7，而且不用擔心她理解偏差，因為她會很慎重地驗證。
「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跟你一塊再去趟沈奶奶家。」楊淮說道。
「好咧！」楊書夏馬上答應。
「對了，你那智能眼鏡有帶吧？」
「有呀。」
「你去拿來借我一下。」
「好的。」楊書夏沒有問老哥要眼鏡做什麼，快速地下樓去自己房間拿了本就是老哥送她的智能眼鏡，然後把老哥的外套也還給他。
在楊書夏離開露台後，便戴上智能眼鏡，開始搜尋一個臨時遊戲的編號一一剛剛讓么妹去拿眼鏡的時候，他給譚薇發了消息，然後馬上得到了臨時遊戲編號。
這次進入遊戲後，畫面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竟然是直接出現在了她新租住的房間裡，那熟悉的、好看的白髮譚薇盤腿坐在她自己的大腦維持設備上方。
楊淮今天戴著的是他送給么妹的全信息智能眼鏡，多功能用途，各種配備比他平時用來看演唱會的簡易VR眼鏡高得多，所以他轉頭、視線聚焦，這些信息在遊戲裡都能通過遊戲角色展示。
於是譚薇立刻注意到了楊淮的視線，笑著在維持艙上伸直兩腿，說道：「原來楊學長喜歡這樣的絲襪嗎？」
今天她在遊戲裡穿的是牛仔短褲，腿上是淺灰色絲襪，一雙矮跟方頭踝靴。
楊淮趕緊移開了目光，即便是在遊戲裡，都能感覺到他有點尷尬。
他其實並不是在看譚薇的腿，但他更不好解釋，自己是在看那維持艙里譚薇的大腦。
相比起腿控、絲襪控，好像大腦控更變態——————
譚薇也非常善解人意地開始進入正題：「楊學長，你讓我查的那個人，我查到了。不過我個人建議，現在這個階段咱們還hold不住這樣的人。」
她說到這裡，便開始用直觀的畫面來對剛剛說的話進行解釋。
楊淮之前提過，讓她去查一下那個茫都市城中村里雜貨店的失明老闆娘，看看有沒有可能把對方吸納過來，為他們做事。畢竟楊淮得到消息，那個充當「特別驛站」的雜貨店，因為被佟慧南的人盯上，開不下去，老闆娘已經跑路了。
但現在按著譚薇的調查結果來看，那位名叫顧星眠的老闆娘，實在不是個一般人，哪怕在異能者中，都是非常特別的。
顧星眠在智服區出生，但是基本是在非服區長大，她有一個姐姐，叫顧星禾，姐妹倆都是異能者，而且是那種實戰能力非常強的、強應用異能者。
顧星禾在非服區一個很大的勢力做事，很有權勢。
但在非服區，對於知道這姐妹倆的人來說，肯定對妹妹顧星眠要更忌憚，因為她的異能更詭異，能夠控物瞬移，甚至能控到視線不可及的地方。
也就是說，她能把一個炸彈直接瞬移到一個人的肚子裡，非常強悍恐怖。
在解釋這個異能的時候，譚薇在遊戲裡就直接展示顧星眠把炸彈瞬移到假人肚子裡爆
炸————
各種傳聞中，顧星眠還不止一個異能，有說她自己身體也能瞬移的，還有說她有超級感知能力，能夠感覺到視線之外的各種事物。
所以她雖然表面上視力有問題，但其實論感官能力，比普通人都要「看」得更多、更遠、更全。
她的外號有很多，最正常的外號是「魔術師」，其他則有包括「瘋女人」、「瘋狗」、「白山第一神經病」、「白山魔頭」、「鬼見愁」————
從這些外號也能看出來她性格有些喜怒無常、難以捉摸，在非服區也是得罪了很多人。
據說她會回智服區開「特別驛站」，就是因為得罪了一個大勢力，是她姐姐幫著說和，然後也是她姐姐以自己的名義去「快驛同盟」擔保，讓她能夠拿到那個「特別驛站」的資格，先回智服區避風頭。
看完譚薇通過遊戲畫面的直觀介紹，楊淮非常理解她做出的判斷，不論能力還是性格，顧星眠都不是他們目前這個階段能HOLD的住的特殊人才。
但楊淮卻對顧星眠更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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