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探班二三事
「我們多年的好兄弟，你居然要為了一個黃毛丫頭和我翻臉。」
新畫面的辦公室里，桌上攤著還沒收回去的《金陵十三釵》海報，菸灰缸里捆著三四根菸頭。
「不就是個新人嘛，宣傳需要而已，你較什麼真？」
張衛平靠在椅背上，非常生氣，他覺得這是提高票房，把張一謀往國際大導演推的最佳選擇，各種主動，一副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奉獻」了。
花邊新聞，才是大眾喜樂見聞的。
現在見突然張一謀也反對自己，竟然不跟自己同一戰線，他不發飆才怪了。
「衛平，這不是電影票房的問題，是原則問題。」張一謀堅持不退讓，認為用花邊新聞炒作是在對嚴肅題材的褻瀆。
「拍攝這部影片我們的訴求是展現金陵浩劫，讓世人記住......如果這個要求沒有達到，只是記住了所謂的船戲，票房再高也是失敗的。」
張一謀突然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對方了，他認為有《滿城盡帶黃金甲》、《三槍拍案驚奇》的教訓後，《金陵十三釵》應該收斂一點。
「我不管，我要為電影負責，為6億投資負責，成功了我們就發達了。」
張衛平說道，至於他口中的6億是真是假，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也不能繼續宣傳船戲了，倪倪還只是個孩子，不能讓她和湯衛一樣。」
他比誰都清楚，當年《色戒》讓湯衛聲名大振的同時，卻被行內「封殺」和「污名化」，只能在海外發展，他不想讓倪倪重蹈覆轍。
一旦被貼上艷星標籤很難撕下來。
在張一謀的強烈反對之下，張衛平收斂了一點，但是相關船戲內容還是流出去了。
為此張一謀開始反思自己的創作。
浙省ning波《搜索》片場。
這部電影已經正式開拍2個月時間了。
「衛老師，你之前來過這裡嗎？」場務對著衛萊說道，一邊獻著殷勤一邊引路。
同時安排人員把衛萊帶來的慰問品搬下來，「衛老師你太客氣了。」
一輛大貨車，上面裝滿了吃的喝的還有一些菸酒，雖然不是所有探班都要一堆東西，但是衛萊名義上是拜訪陳詩人的。
雖然陳導在拍攝期間拒絕媒體記者探班，那樣會影響拍攝進度，但是卻不排斥粉絲、
明星探班，因為後者很少空著手來啊，總要買點東西。
「沒有，這是第一次來，路過這邊聽劇組在這邊就過來看看，打擾了。」
衛萊在燕京陪了袁杉杉幾天，把情侶那些事都旅行一邊後，他跑了趟ning波，探班楊蜜。
為了保險起見，袁杉杉自認為「掏空了」衛萊。
而衛萊自己認為是為了探班來的，是為了向陳大導學習，藝術交流嘛！
「陳導在哪個棚？」
「那邊，我帶你過去。」場務接過衛萊的煙。
高興不止劇組，還有被擋在外面的記者們，這段時間記者們可招老罪了，為了獨家新聞想盡各種方法，如今衛萊一出現在劇組入口，頓時找到話題了。
「衛萊探班《搜索》！是探班楊蜜還是拜訪陳詩人？」
「兩人戀情疑似曝光？」
「衛萊攜一車物資探班，壕無人性。」
衛萊還不知道外面的記者已經編出了三個版本的新聞標題。
「蜜姐，衛老師來看你了。」
說完場務就離開了，打算去分享一下八卦。
「你怎麼過來了？」楊蜜說道。
「杉杉讓我過來的，說是許久未見甚是想念。」
「呵呵......我真的收到了好大的驚喜。」楊蜜說著話就靠在門框上，「對了，我帶你先去見陳導演吧，他正好在興頭上，你去了他更高興。」
「請吧！」
楊蜜自以為很了解這個老同學衛萊，她聽過衛萊私底下對陳詩人的評價，言語裡有些看不上。
可是眼前的衛萊一臉謙虛的跟陳詩人聊天。
「小衛啊，你做的非常好！」
陳大詩人意氣風發。
雖然此時氣溫有點，但絲毫不能阻擋陳大詩人的熱情。
「英雄出少年呀！」
陳大詩人對《搜索》很滿意，這是他的又一部衝擊奧斯卡的大作，他要讓外國看看現代化的華夏是什麼樣的。
每個人都有被關注的欲望，都有虛榮心，陳詩人也不例外。
這讓他在衛萊面前一種老前輩的姿態，看到衛萊還格外謙虛，極大的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謝謝陳導誇獎，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衛萊說道，但同時內心吐槽對方果然和傳聞一樣頗具浪漫主義，短短几分鐘衛萊就聽到對方說了好幾個名詞。
而聽到《搜索》打算沖奧時，衛萊覺得陳詩人真的針對性不要太強了，一直和張國師較勁。
兩人同為北京電影學院78級，1984年合作拍攝《黃土地》時，陳凱歌是導演，張一謀是攝影，二人一起共同奠定第五代地位。
甚至合作初期陳詩人就評價張一謀「絕非池中之物」，按理說張一謀的成就證明了他
看人很準，不應該有意見，但那句話有個前提，就是陳詩人遙遙領先。
否則自己的手下現在比自己還風光，那擱誰身上也肯定舒服不了。
「這就對了，你現在勢頭很猛，」陳詩人一臉為你好的表情，「但做電影這件事，不能只盯著票房，得有文化擔當。」
兩人聊了一會，大部分時間裡都是單方面給衛萊講電影要堅定文化自信，堅守文化立場，傳承中華文化基因，發揚中國美學精神等等。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陳詩人臉上全是心滿意足的笑容，十分愜意，剛剛衛萊的低姿態讓他感覺到了尊重。
這個人是不是有癮，他應該去大學當老師。
「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楊蜜昂起頭，「多少人想聽都沒有這個機會。」
「唉，每個導演的理念不同，他跟我說再多我也不會變成他的風格的。」
衛萊說著一邊把手伸進對方睡衣里，後者臉上翻出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兩人正在下塔的賓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