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C大廳內,鄭容和抱著木吉他,視線與她對視,不由自主露出小虎牙。
節目組安排的攝像機鏡頭在兩人之間來回切換,試圖捕捉粉紅氣息。
盆栽後方,林允兒悄悄探出腦袋,目光越過鄭容和,看向大廳入口處。
CNBLUE的另外三名成員李正信、姜敏赫和李宗泫正推銷自家隊長。
看到其中的李宗泫後,林允兒的笑意收斂,眼神冷了下來。
鄭秀妍同樣收起了看戲的表情,目光接觸到李宗泫時滿是厭惡。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契的往後縮了縮身子。
趴在最底下的具荷拉,腦海中突然響起兩道心聲。
【這姓李的敗類居然還有臉笑。】
【以後跟著李勝利、鄭俊英那幫渣滓建聊天室,乾的那些勾當想想就噁心。】
林允兒的心聲透著寒意。
【崔鍾訓也不是好鳥。】
鄭秀妍的心聲緊隨其後,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這幫人面獸心的東西,未來把演藝圈攪的烏煙瘴氣。】
【雪莉和荷拉的死,跟這幫畜生背後的資本利益鏈絕對脫不了干係。】
【真想讓老古董一巴掌拍死這群垃圾。】
具荷拉的身體猛的僵住,按在地板上的手指痙攣。
李勝利?鄭俊英?崔鍾訓?聊天室?
一陣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後腦勺,具荷拉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她一直以為未來自己走向毀滅,是因為抑鬱和網暴。
但這次兩位重生歐尼的心聲里,居然牽扯出了這麼龐大的黑幕!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他殺。
而且,雪莉也牽扯其中!
具荷拉死死咬住下唇,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她將這幾個名字死死刻在腦海深處。
如果前世的命運是一張密不透風的黑網,那她這輩子,絕對要把這層網撕的粉碎。
她要護住自己,也要護住那個傻乎乎的崔雪莉。
必須重新調整所有的人生規劃,只靠自己不夠,她得提前收集證據鏈,與李勝利等人保持安全距離。
可以的話,館長那邊也許也能成為自己的助力。
文佳煐被壓在上面,她同樣聽到了這番驚世駭俗的內心獨白。
她緊緊攥著手裡的平板,呼吸急促。
作為旁觀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那段資訊的重量。
那不是簡單的八卦,是足以顛覆整個韓國演藝圈的核彈。
她低頭看了一眼面色難看的具荷拉,暗中伸出手,用力握住了具荷拉顫抖的手腕,給予無聲的安撫。
具荷拉抬頭,沖她微微搖頭,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驚恐,化作了一片冷厲的堅韌。
大廳中央,徐賢和鄭容和已經結束了讓人手腳蜷縮的初遇。
鄭容和單手提著吉他,另一隻手極其不自然的捏著一張毛毯,那是徐賢自己帶來禦寒的。
兩人保持著一米的安全距離,一前一後走出大廳。
「容和你把毯子還給人家呀!拿著人家毯子幹嘛!」
林允兒壓低聲音吐槽,順手拍了拍鄭秀妍的肩膀。
「走走走,跟上。」
「他們肯定是去FNC的練習室。」
四人迅速起身,帶上墨鏡口罩,全副武裝繞過後門,攔下兩輛計程車直奔FNC大樓。
具荷拉和文佳煐極為默契的保持沉默,沒有追問任何關於那幾個男藝人的事。
林允兒和鄭秀妍只當她們是單純來吃瓜的,隨口敷衍了幾句行程。
另一邊,節目組準備的車輛內。
攝像機正在運作,表示節目繼續拍攝中。
徐賢端坐在右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鄭容和坐在旁邊,手裡還攥著那條毯子,氣氛依舊尷尬。
「徐賢xi,平時休息的時候,會做些什麼?」鄭容和硬著頭皮尋找話題。
「看書。特別是民法典和自我情緒管理方面的書籍。」
徐賢轉過頭,一本正經的回答,「這對維持理智很有幫助。你呢?」
鄭容和乾咽了一口唾沫:「我……寫歌。聽搖滾。」
徐賢點點頭,沒有接茬。
鄭容和感覺車廂里的氧氣越來越稀薄,他趕緊轉換思路:「如果結婚了,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去遊樂園。」徐賢立刻回答。
鄭容和眼睛一亮。
終於有一個正常同齡人的話題了。
剛才那些什麼契約精神、法律條文,差點讓他以為自己做錯了節目。
「因為我也好久沒去過遊樂園了。」徐賢接著說道,「我喜歡活動型的東西,想去公園騎腳踏車。」
「好啊!我也喜歡騎腳踏車!」鄭容和趕緊拍手附和。
兩人順著這個話題聊了幾句,氣氛總算有了回暖的跡象。
鄭容和剛剛鬆了一口氣,徐賢突然轉過頭,眼神真摯。
「健康管理做的好嗎?」
鄭容和一愣,這種問候方式讓他猝不及防:「我喝紅參。」
為了展示共同語言,他立刻反問:「你喝紅參嗎?」
「我不喝紅參。」徐賢直視他的眼睛,「我吃山藥。」
鄭容和張了張嘴,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接這句話。
徐賢似乎覺得自己的回答不夠詳盡,又嚴謹的補充道:「山藥和蘋果混著吃的話,很好吃的。」
鄭容和徹底放棄了掙扎。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清澈、坐姿端正的女孩,無奈的笑出聲。
「你好像很特別啊。」
「內,是的。」徐賢認真的點了點頭,沒有絲毫害羞,「好像是有點特別。」
鄭容和轉過頭看向窗外,腦子裡全是山藥和蘋果的混合味道。
半小時後,車輛停在FNC娛樂公司樓下。
四道人影鬼鬼祟祟的從一輛計程車上竄下來,迅速躲進大門旁側的承重柱後方。
徐賢跟著鄭容和走進大樓,來到地下一層的練習室。
林允兒二人帶頭,仗著前世積累對各家經紀公司地形的熟悉,輕車熟路的摸到了練習室外的通風走廊。
練習室內,鄭容和為了挽回剛才在車上丟失的主動權,拿出木吉他,開始為徐賢彈奏。
徐賢坐在沙發上,雙手用力捏著毛衣的下擺,緊張的肩膀都在微微發抖。
林允兒透過門縫的百葉窗往裡看,忍不住搖頭。
就在她們津津有味的看戲時,首爾市立美術館,顧淵站在空蕩蕩的後院裡。
錦鯉池的水面平靜無波,旁邊堆放的三個紫砂盆還沾著泥水,本該在那裡的女愛豆們,一個都不見蹤影。
「她們請假了?」顧淵轉頭,看向站在台階上的金室長。
金室長低頭,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行程記錄表。
「沒有接到任何口頭或書面的報備。」
「今天少女時代和KARA的打歌行程都在下午結束。」
「可能是追加了臨時通告,或者其他事耽擱了?」
顧淵目光掃過地上胡亂扔著的掃帚,眼神清冷。
「行了,你下班吧。」
「是,館長。」
金室長鞠躬,轉身退走。
顧淵穿過迴廊,走回隔壁的紅磚別墅。
推開門,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玄關處留著一盞壁燈。
他走到二樓的書房,掃了一眼桌上的德語原版書籍,眉頭皺起。
平時這個點,文佳煐要麼已經睡下,要麼捧著平板躲在角落裡敲字,今天居然也不在。
顧淵拿出那部特製的手機,撥通了文佳煐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
「餵……」電話那頭,文佳煐的聲音很輕。
顧淵沒有說話,他異於常人的五感鎖定了聽筒里傳來的背景音。
吉他掃弦的聲音,腳步聲,以及林允兒的吐槽聲。
「哎一古,這吉他彈的還不如泰妍歐尼唱歌好聽呢。」
緊接著是鄭秀妍的制止聲。
「你閉嘴,別被發現了。」
顧淵的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你在哪?」顧淵對著話筒,吐出三個字。
文佳煐在電話那頭打了個哆嗦。
「阿加西……我們在FNC練習室外面。」
顧淵一愣,她們沒事去FNC做什麼?
何意味?
「去幹什麼?」
「允兒歐尼和西卡歐尼帶隊,來偷看徐賢歐尼拍我結……」
文佳煐的聲音帶著求生欲,果斷賣隊友。
「好,知道了,待在那哪也別去。」
顧淵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他將手機扔到桌上,順手從衣帽架上扯下一件風衣披在肩上。
這兩大聰明,不僅敢曠工,還敢帶其他人跑去別的公司看公費相親。
顧淵推開別墅大門,快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