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首爾世宗文化會館前廣場。
寒風颳過待機區,帳篷根本擋不住冷空氣。
《Oh!》的打歌活動剛收尾,少女時代全員被公司強行塞進這場MBC溫哥華冬奧選手團歡迎慶典。
因為是官方主導的公益性質,零出場費不說,連後台保障都敷衍。
金泰妍裹著羽絨服,鼻尖凍的通紅。
她看著不遠處被圍欄隔開的冬奧選手區,搓了搓手。
「Sunny,Tiffany,我們去那邊跟選手們打個招呼吧?選手們都在。」
李順圭點頭,拉著黃美英跟上金泰妍的腳步。
「退後。」
安保面無表情,語氣生硬。
金泰妍嚇了一跳,連忙鞠躬。
「阿尼哈塞喲,我們是少女時代,只是想去。」
「說了退後!選手區禁止任何人靠近!」
安保隊長皺起眉頭,毫不客氣的推了李順圭的肩膀一把。
「別拿你們圈子那一套來湊近乎,這裡是國家表彰現場,認清你們的位置!」
李順圭踉蹌兩步,險些撞在鐵架上,黃美英急忙扶住她,氣的臉都白了。
不遠處,DSP的經紀人正帶著KARA的成員試圖交涉合影。
朴奎利和韓勝妍凍的發抖,還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卻被另一組安保連推帶趕的轟了回來。
「什麼態度啊!」
鄭妮可小聲嘟囔,姜智英委屈的低著頭。
角落裡,作為背景板被拉來湊數的2AM和2PM全員縮在一起,玉澤演看著這邊的衝突,直搖頭。
「別去碰釘子了,今天我們就是來當BGM的,公司那邊早就交代過,熬過這兩小時趕緊走。」
待機棚內,林允兒雙手抱胸,冷眼看著外面的鬧劇。
「嗤。」
鄭秀妍裹緊毯子,發出一聲冷笑。
林允兒打了個哈欠,滿臉不耐煩。
如果是前世,她大概也會覺得委屈和不甘。
但現在面對這些,她連生氣的欲望都沒有。
林允兒翻了個白眼,心聲毫無保留的傳出。
她在心裡吐槽,【這群看門狗裝什麼大尾巴狼。跟老闆發火時的壓迫感比起來,他們這也就配算吉娃娃。】
【這破晚會到底什麼時候結束,我還趕著回去洗粉彩瓶賺兩萬塊全勤。】
隔著兩米,坐在馬紮上的具荷拉耳朵一動。
她聽到林允兒的心聲,深以為然的撇了撇嘴。
剛才被安保推搡的憋屈感瞬間消散。
見識過顧淵一句話讓財閥高層下跪的排場,這幾個安保算個什麼東西。
舞台正前方的VIP席位。
顧淵坐在中央,身邊是首爾市的官員和文體部的代表。
台上的長篇大論和流行歌曲讓他微微皺眉。
顧淵端起茶杯,語氣冷淡。
「一半官方官腔,一半愛豆唱歌。」
「強行拼湊的拙劣之作,連欣賞的價值都沒有。」
旁邊的大韓體育會高層尷尬的賠笑。
「顧館長,這是為了照顧不同年齡段的收視率。」
「拿藝術去妥協收視率,就是對審美的褻瀆。」
顧淵放下茶杯,目光穿過舞台,落在待機區那群凍的縮成一團的女團成員身上,視線在李順圭被推搡的位置停頓了一秒。
他側頭,看向站在一步之外的金室長。
「去查一下,今天外場安保包給了哪家公司。」
顧淵語氣沒有起伏。
「是,館長。」
當晚,首爾市立美術館。
林允兒結束了電台採訪,迫不及待的跳下保姆車,直奔三樓書房。
她已經在車上打好了腹稿,準備狠狠向顧淵賣個慘,控訴MBC安保的粗暴,順便以此為藉口免去今晚的洗馬桶指標。
她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開一條縫。
「老闆!你不知道今天我們有多慘!」
話音未落,林允兒僵在了門口。
書房內,鄭秀妍正拿著一塊抹布,仔仔細細的擦拭著書桌的邊緣。
她抬頭看了林允兒一眼,冷笑一聲。
顧淵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翻著殘卷,連頭都沒抬。
「你來晚了。」
顧淵聲音清冷。
林允兒瞪大眼睛,指著鄭秀妍。
「西卡歐尼!你居然搶跑!」
鄭秀妍傲嬌的揚起下巴。
「誰讓你路上非要停車去買紫菜包飯。」
「我可是第一時間回來向老古董匯報了現場的安全隱患。」
顧淵斜了她一眼,鄭秀妍感覺汗毛直立,轉頭給了他一個尷尬卻不失禮貌的笑容。
「老古董,我有那麼老嗎?」
「啊,不是!」
「館長不老,館長最帥了。」
「馬屁好好練練。」
這時,金室長遞給顧淵一份檔案。
「館長,已經處理完畢。」
「負責今天現場的大韓安保公司,被MBC拉入黑名單,同時切斷了他們與三星旗下商業展會的續約合同。」
「那個推人的安保隊長,涉嫌商業欺詐,十分鐘前已經被警方帶走。」
林允兒倒吸一口涼氣,她只是想免今晚的勞作,顧淵直接把人家公司干廢了。
顧淵翻過一頁古籍。
「林允兒,進門不敲門,扣除五萬韓元。」
「現在,去把前廳那套汝窯茶盞洗了。洗不乾淨,明天的肉食配額減半。」
「內!」
林允兒不僅沒覺得剝削,反而美滋滋的鞠了個躬。
這種被護短的感覺,其實不賴。
她拎著抹布一溜煙跑下樓。
鄭秀妍擦完灰塵,恭敬的行禮後退了出去。
二樓茶水間,林允兒鎖死房門,拉上百葉窗。
鄭秀妍拉開椅子坐下,李居麗正靠在流理台邊,手裡端著一杯剛沖好的速溶咖啡。
「金光洙那邊什麼動靜?」
鄭秀妍單刀直入。
李居麗喝了一口咖啡,眼底閃過深沉。
「金光洙原本還在猶豫,但今天MBC的冷遇讓他覺得T-ara需要更強的官方背景。五月份。」
李居麗抬起頭,目光灼灼。
「第166期《Starking》,就是金光洙發掘劉花英並在高層會議上定下入隊計劃的時間點。」
林允兒摸著下巴。
「這期節目有誰去?」
李居麗放下馬克杯。
「我們團都有通告,暫時還不確定具體名單。」
「但我必須把她堵在這個節點之外。就算不用館長的名義,我也得讓她在這個節目上丟盡顏面,斷了金光洙的念想。」
茶水間門外。
具荷拉貼著牆根,聽著裡面傳出的心聲,臉色變幻不定。
她飛快的掏出手機,翻開儲存在相簿里的DSP五月份初步行程表。
「5月18日,《Starking》,沒有KARA。」
具荷拉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只要不捲進這幾個老六前輩的鬥爭里,她就能安心在後院刷水缸賺外快。
她剛要湊近再聽兩句,右肩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荷拉,你在幹嘛?」
具荷拉嚇的差點把手機扔出去,轉頭一看,鄭秀晶正拿著一塊啃了一半的薯片,滿臉狐疑的盯著她。
「噓!」
具荷拉一把捂住鄭秀晶的嘴,把她拉到門框邊。
「裡面在開秘密會議!關於五月份搞大事的!」
鄭秀晶雖然聽不到心聲,但這種聽牆角的熱鬧她怎麼可能錯過。
她立刻把剩下的薯片塞進嘴裡,毫無形象的把耳朵貼在門板上,眼睛瞪的滾圓。
茶水間內,會議的走向逐漸偏離了劉花英。
林允兒用手指敲著桌面。
「劉花英的事我們聯手,在節目上做個局不難。但我現在更擔心的是月底。」
鄭秀妍看向她。
「三月底?」
「崔真實前輩的弟弟,崔真英。」
林允兒壓低聲音,語氣沉重。
「前世就是在這個月底,他在家中上吊自殺。」
李居麗臉色微變。
「奇怪!張紫妍一事沒有發生,不該發生維特效應。」
「當年這件事引發了韓國演藝圈極大的恐慌,甚至有好幾個二線演員跟著模仿。」
「我們沒法直接去救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
鄭秀妍保持著理智。
「如果強行干預,不僅解釋不通訊息來源,還可能被警方當成嫌疑人。」
「但我們可以防範後續的蝴蝶效應,這段時間看緊團里的成員,尤其是泰妍和順圭她們幾個心思重的。」
「確實。不過五月份還有一件避不開的事。」
鄭秀妍從外套口袋裡抽出一張信封,扔在桌面上。
「這是什麼?」
林允兒拿起信封。
「張東健前輩和高素榮前輩的結婚請柬。」
「5月2日,新羅酒店。」
鄭秀妍手指交叉。
「這是韓國半個娛樂圈和少數財閥和政府高層會去的場合。公司肯定會讓我們去露臉擴充人脈。」
林允兒看著請柬上的名字,眉頭一挑。
「這種級別的場子,老闆收到邀請了嗎?」
「他?」
鄭秀妍冷哼一聲。
「他平時連三星長公主的面子都不給,會去湊這種熱鬧?」
「不過,如果是為了查某些躲在暗處的資本,也許我們可以藉著女伴的名義,把他拉出去遛遛?」
門外,具荷拉聽的清清楚楚,內心一陣激盪。
把那尊活佛拉去別人婚禮砸場子?這群重生者膽子也太大了。
鄭秀晶聽不到裡面的具體對話,只能隱約聽到結婚、五月的字眼。
「誰要結婚?西卡歐尼要結婚了?」
鄭秀晶大驚失色。
「對方出多少彩禮?不夠五百萬韓元我絕對不同意!」
具荷拉翻了個白眼,一把捂住這個妹控加財迷的嘴,拖著她往後院走。
「快走快走,別被發現了,今天的落葉還沒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