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的啊,要是都不知道對方在哪兒的話,我能叫你一起去?」大漢猛吃了幾口菜,然後扭頭看著王馳道。
「我們兄弟幾人之前聽聞那些海盜的據點在這附近,已經在此打探了一個多月,才摸清他們其中一個落腳點。你就直說,你到底去不去?」
「去!」王馳自然願意,「你對這群海盜還有什麼了解的嗎?」
「這股海盜據說是以前海盜頭子林鳳的部下,當年還下過南洋,和那群弗朗機人打了起來,最終卻被朝廷和弗朗機人聯手剿滅,餘部四散而逃。」
王馳靜靜地聽著,並沒有打斷大漢的講述。
「其中有一支海盜在那場圍剿戰之中逃了出來,一路往北,拖家帶口地從南洋逃回了在大明的老家。」
「在回到老家之後,這群海盜最終干回了老本行,在當地招兵買馬,重新干起了老本行。但是啊!」
這光頭故意拖了長調,等到王馳好奇感完全起來了之後,才繼續說道。
「聽說這股海盜前段時間裡在鬧內訌,傳聞那群海盜的老當家被二當家逼死了,也算是狗咬狗一嘴毛。」
「那仁兄這是要趁他病要他命啊!」聽到這裡,王馳就知道自己應該是找對了地方。
「那是!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哪有肉送到嘴邊還不吃的呢?!」
大漢的話剛剛落下,就有兩個同樣留著光頭的男子以及一名身穿紅白色衣服的少女一起從那樓梯口出來,來到了剛剛和他說話的那個大漢桌子前,坐在了桌子上的那三個空位上。
「大哥,那些海盜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跑了絕大部分,只留了十幾個人在那兒守著,這是一個好機會啊!如果他們人回來了,我們可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紅衣少女開口的同時,目光緊緊盯著那大漢,心中十分期待對方立即同意她的建議。
「小兄弟,我們要出發了,你要不要一起?」大漢拍了拍少女的肩頭,示意對方稍等片刻,接著,扭頭看向了王馳四人。
「當然可以!」
當王馳跟著他們出了客棧後,他才發現一個問題,這四個人居然都有馬匹。
此時,這四人正從那攬客的夥計手中接過馬韁繩,正看著王馳四人。
王馳不由得撓了撓頭,他們可沒有馬匹啊。這四人要是跑起來,而王馳他們只有兩條腿,不可能跟得上對方的行進速度。
「你們居然沒有馬匹?!」
從王馳那鬱悶的表情,大漢看出了問題,那就是王馳四人並沒有馬匹,所以這夥計沒有為王馳四人牽來馬匹。
大漢有些詫異,這幾人之前出手也不小氣,本以為他們應該挺有錢的,卻沒想到他們居然不捨得買一匹馬。
雖然馬匹的確不便宜,但對於生意人,卻是十分重要的,無論是消息的傳遞,還是用來逃命。
「這城裡就有一座交易所,那裡有那種駑馬,耐力足,也很適合長途旅行。你們要是需要,我可以帶你們去買,要是你們手上沒那麼多現錢,我可以借給你們。」
大漢主動出言,表示可以帶王馳等人去城內的交易所買馬,甚至願意借錢給王馳等人買馬。
這讓王馳有些好奇了,這馬匹應該不便宜,特別是中原王朝。
養馬的馬場需要占據很大的地方,而且還得是那種水汽充沛的平坦地區,這種地方的草才足夠好,也能讓馬匹跑起來,才適合養馬。
但是這種地方,對於中原王朝來說,也是足夠珍貴的,能夠變成大片的良田,種植出足夠的糧食,或者其它經濟作物。
無論是哪一種選擇,都可以為中原王朝提供足夠的經濟增長,養活大量的百姓。
所以,對於中原王朝而言,養馬遠遠沒有種糧食或者種經濟作物來的划算,特別是與北方處於和諧共處的時期,中原王朝可以用這些北方遊牧民族急缺的物資,換取對方的馬匹和皮革等物資。
只有在北方邊境威脅足夠大的時候,中原王朝才會在全國各處興建馬場,為的就是養出足夠數量的戰馬,來應對來自北方的威脅。
所以,在這水道密集的江南,想要找出適合大規模養馬的地方,也的確是不多,有的話也都被拿去種糧食,種新引進的棉花,或者種桑苗養蠶去了。
這種環境就導致南方的馬匹並不便宜,看到那賣馬商人的表情就知道了,在看到王馳他們的時候,那商人發出了出自內心的笑容。
在大漢的指引之下,王馳來到了馬匹交易所。賣馬的商人熱情地接待了他們,開始介紹起馬匹來。
王馳完全不懂馬,只能聽著。那商人一會兒介紹馬匹的毛髮有油光不乾燥,一會兒說這馬有膘,不瘦,一會兒又說馬兒的牙口好。
席逸川在那些馬匹之間走來走去,仔細觀察著這些馬匹,還時不時掰開馬嘴看看牙齒,最終挑了四匹看著十分健壯的馬。
那商人似乎意識到這四人並非不懂行的人,最起碼,眼前的這個少年是懂的。他選的四匹馬雖然不是最好的馬,但是質量都是中上水平的,性價比很高。
而為了照顧從未騎過馬的王馳,席逸川特意選擇為王馳了一匹母馬。母馬相對於公馬來說,性情更加溫和,體型更小,易於掌控。
但是,這商人似乎看出王馳才是他們的領頭人,這匹母馬就是為王馳準備的,所以始終咬死價格,不肯便宜一些,非要堅持收取和公馬一樣的價錢才賣給王馳他們。
「老李,他是和我們一起的,你宰客也不能宰到我們頭上啊!」
一起前來的紅衣少女看不過去了,她還急著前去海邊,去打那群海盜呢,哪有空在這裡和老李慢慢磨價格,於是出口勸解老李差不多得了。
「原來是老趙家的閨女啊!怎麼,這是老趙家的女婿?如果是的話,那這匹馬我就送給他了。」
這商人眼看自己想要宰的鴨子居然燙嘴,連忙笑道。這老趙家在當地的勢力可不小,他可不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