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少爺!」席逸川早上給王馳端來了一個洗臉盆,還有一個毛巾。
王馳就著這些給自己洗漱,當然牙也是要刷一下的,明朝哪位皇帝來著,還給改善了一下牙刷呢。
只能說需求是會一直創造出產品的,哪怕受限於這個時代的整體科技,產品的質量可能沒有那麼好。
但是,人們總是會想出辦法的,最常見的就是從自然界中找到合適的替代品。
而現在王馳用的就是一個用豬鬃毛製成的牙刷,毛質堅硬,嗯,刷得牙有點疼。
簡單抹了一把臉之後,王馳就下了樓。他們今天也沒啥特定的目標,就是在城裡瞎逛。
今天王馳他們特意早起,果然看到和上一次不一樣的景象。
這一次,有很多人在那兒叫賣,整個街道比上次熱鬧多了,不少婦女挎著菜籃子,在那些農戶的面前駐足,選上幾樣菜,開始和農戶討價還價。
也有年輕的姑娘三五成群地在那兒看胭脂和小飾品,後面一般還跟著一個丫鬟。
她們對著那些特意打磨過的銅鏡照著,然後買下那一兩件胭脂水粉或者小飾品。
「這水餃來四碗!」看著那小攤販在賣水餃,王馳突然間感覺特別地想吃。
於是,他一屁股坐在一張桌旁,大聲吆喝著,讓店家上水餃。
「不知道客官想要吃什麼餡的?!」那店家一看王馳他們,趕緊把手上的活交給自己兒子,親自迎了上來。
「每一種餡都來一大碗,然後給我拿四個小碗過來,我們分著吃。」王馳還是想每種都嘗一嘗。
「好勒!」
「店家收錢!」王馳對面的男人看著王馳四人,快速吃完了碗裡的餃子,又喝了一大口湯,丟下幾個大錢,然後就走了。
「這水餃不錯!席逸川多給他兩個銅板!」
王馳就喜歡這種肉夾著蔬菜的水餃,煮了之後特別緊實,咬著有嚼勁,還不肥不膩,特別好吃。
一直玩到接近中午了,這街道上的人才開始慢慢變少。
「今天好像人很多啊!」王馳又回到了客棧,雖是到了中午,他卻不是很餓,甚至還有些飽,只是讓席逸川三人自己叫些吃食,不用管他。
等菜上齊之後,王馳突然要了一壺米酒。王馳端著一碗米酒走到了那窗戶旁,一邊喝著甜滋滋的米酒,一邊看著那街道。
只見那街道上還是有不少人還在那裡擺攤,並未散去。
「那可不!今天是每個月才舉辦一次的集會,下午還會有大儒來講學,到時候士農工商各界人士都會齊聚,那時候才是集會真正開始的時候!」
王馳身邊的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開口道。
「你是來講學的還是來聽講的?!」王馳看到男子放在一邊的書簍,明白對方就是為了這大儒講學而來。
「正是,朝聞道夕死可矣,今有大儒講學,豈可因為道遠而不來!」男子一副大丈夫正當如此的神情。
「東林黨?!」王馳突然想起來這大明最有名的黨派,他們不就最喜歡用講學來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嗎?!
但是王馳確實很討厭東林黨,他認為正是東林黨將大明的黨爭快速發揚光大。
整個大明朝廷的氛圍已經徹底變了味道,大明朝中無人不黨,無事不爭,致使大明本就臃腫不堪的行政機構更加效率低下。
面對內憂外患,大明朝廷朝令夕改,反應緩慢,甚至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這一切都讓大明在遷都南京之後也還是一樣抵擋不住清軍的猛攻。
哪怕南明還是擁有著極大的潛力,每次初步統一力量將清軍擊敗之後,總是會分裂,最終給在外圍等待機會的清軍等到絕佳的良機。
「正是!那位大儒正是東林黨的一員。東林黨中皆是君子,提倡廣開言路、革除弊政,更是痛恨貪腐,認為官員應該廉潔公正,深受百姓的愛戴!」
男人似乎看出王馳對東林黨的厭惡,不由得為東林黨辯護了起來。
但是,王馳才懶得聽他說的呢,要不是東林黨包庇東南大地主大商人,將稅收壓力都壓在那些勞苦農民身上,大明朝廷也不會那麼缺錢缺糧,無力賑災。
深知這群人嘴皮子厲害的王馳選擇不和這個男子討論東林黨的宗旨。
哪一個組織的宗旨不是光明正大、堪稱大道的,不然怎麼吸引人呢?
至於深受百姓的愛戴?!這群大老爺估計也就只在收稅的時候才想起來那些窮苦百姓吧。
所以,東林黨深受的應該是那些大地主大商人的愛戴,那些大地主大商人培養的讀書子弟的愛戴。
「道不同,不相為謀!」王馳以這句話終結了與男子的短暫對話。
「下午你們幾人有想去的地方嗎?!」
吃完飯,王馳詢問席逸川三人,他也不想讓人一直陪著自己瞎逛,也想讓他們也可以逛逛自己想去的地方。
但三人都表示人生地不熟,沒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也不知道哪裡好玩,還不如就跟著王馳呢。
王馳其實也是就在城裡瞎逛,完全沒頭緒。
「公子,來玩啊!」當王馳繼續在城裡閒逛時,他們再次來到了一處裝修得光鮮亮麗的地方,而在這門前,一個夥計同樣在這裡攬客。
王馳看了看頭頂,暖春閣,這名字一看就很很有情調。
「收拾一下,我們進去看看!」王馳給席逸川使了一個眼色。席逸川微微點了下頭,表示空白。
當走進那並不寬的大門之後,王馳才發現這裡面居然比外面還要熱鬧。
「公子這邊走,這些人不少都是官宦子弟與巨商家族子弟,也是經常來這裡宴請遠道而來的好友。」
夥計也許是看王馳一直盯著那客廳里的人,輕聲為王馳解惑。
哦!怪不得這些人身上的衣服明顯色彩更加鮮艷,質地看著也更好,起碼錶面上看著光滑無比,不是麻布可比的。
不過,這倒是讓王馳後悔進來了,看來這裡格調還挺高,看大廳里的裝扮,那些包間裡的人肯定更富更貴。
而王馳打聽的可是海盜的消息,怎麼會有人在這種地方討論海盜。
哪怕那些海盜是某些人的白手套,那也不會被擺在明面上聊,不是應該躲在某處密室里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