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當家還救了不少人啊,只不過他也救回了不少毒蛇啊!」王馳聽到最多的就是這老當家救了誰,看來這老當家的確不能完全說他是一個壞人。
「是啊,老當家就是心太善良了,不然也不會不防著那條白眼狼。」錢嘯天一鞭子抽在那馱馬屁股上,驚得那馱馬頓時小跑起來。
「你別拿這馬出氣啊,你說那二當家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啊?!」王馳趕緊穩住自己的身形,這傢伙,突然一個加速,他差點被晃下去了。
「他?為人兇狠,卻對手下還不錯。在每次劫掠之後,他都將大量的財物分給缺錢的手下,所以還是有不少人聽他的,甚至願意跟著他一起反叛老當家。」錢嘯天雖然恨二當家,卻也不得不說,這傢伙籠絡人心的本事還是很強的。
「這麼得人心?」如果二當家真的這麼得人心,那麼王馳的計劃就不太好實現了啊。
畢竟,面對不得人心的二當家,王馳只需要亮出身份,就可以逼退大部分的黑虎軍,那麼王馳就只需要解決二當家就可以了。
但是,如果二當家很得人心,那麼,王馳面對的很可能就是一整個黑虎軍,那麼打到最後,就算王馳贏了,那也徹底將黑虎軍打殘了,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主要是他那一支的人對他忠心,畢竟他的確很捨得給他們花錢,而黑虎軍其他人就沒那麼高待遇了。」
錢嘯天的話讓王馳的心放了下來,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二當家的這些嫡系,王馳大概率都會給解決掉,既是示威,讓黑虎軍所有人都知道,背叛是不會被原諒的,第二也是為了維持黑虎軍內部的穩定。
「黑虎軍在和鎮海鏢局的爭鬥中傷亡頗重,很多首領都不願意繼續打下去了,但是,那個叛徒卻不願意,不斷將各個首領手下的船調出去,去爭奪那鎮海鏢局護航的船隊。」
「這已經搞得大家怨聲載道,本來他就不是正常上位的,更是讓黑虎軍中生出了各種不服的聲音。」
「那他強力鎮壓了嗎?!」
「沒有,那個叛徒居然忍住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錢嘯天也不明白二當家為什麼上位後,要頂著大家的不滿,強行和鎮海鏢局硬剛到底。
「好吧,那再和我說說他是怎麼被老當家救回來的,然後又是怎麼一步一步爬上高位的?!」王馳想要更加了解這位對手。
「他呀,他出生在一家制皮商鋪里,家裡以剝皮為業,他父親手藝不錯,所以也是遠近聞名。不少人都看中他們家的手藝,不惜花費重金買他們剝好的皮。」
這還真的是技術工人在什麼年代都餓不死啊!
「那他父親也能憑藉手藝保證一家老小的溫飽,為什麼還最後需要老當家救?!」
「少當家,你有所不知,他這剝的皮有些特殊,可不是一般動物的皮,而是人皮!」錢嘯天說到這裡,也覺得有些背後發冷。
「人皮?!」王馳頓時愣住,這居然還有專門剝人皮的職業?這一個工匠一輩子得剝多少人皮,得死多少人才夠這剝皮匠用的?!
「是的,當然,他們平日裡還是剝那些正常的豬啊、羊啊,好一點的就是那些狐狸和鹿之類的,只有特殊情況下才會剝人皮!」
「什麼特殊情況?!」
「自然是有人買的時候!」
「這東西還有人買?!買去幹啥?!」
王馳覺得這人真的是有病,她只要一想到那些東西是人皮做的,就會覺得發怵。
「當然有人買,有些達官貴人就喜歡這種東西,這人皮摸上去可舒服了,特別是那些少女的皮膚,而且據說人皮還不會發霉,所以那些達官貴人最喜歡少女的人皮了,用來畫畫、刺繡都是最佳的材料。」
「我去,你咋知道的?!你還參與這行?!」看錢嘯天說得有聲有色的,王馳就感到一股涼氣傳來。
「我哪有那手藝,這手藝都是家族秘傳,只傳男不傳女。」錢嘯天急忙否認,他只是聽說而已。
「那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還知道手感,還知道不發霉。」
錢嘯天剛剛那神情,無比回味,看著應該的確摸過那種東西。
「我又不是沒碰過女人,至於發不發霉,我只是聽說而已。」錢嘯天無語道,這少當家的膽子也太小了一點了吧。
「哦哦,這樣啊!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麼會練出這種手藝的。」王馳很好奇,這種奇怪的手藝,是怎麼弄出來的。
「太祖在位的時候,對那些可惡的貪官剝皮實草,自然就需要有人會剝皮,於是官府就從民間的制皮匠里挑了一些人,讓他們專門練出這種本事,後面就一代代傳下來了。沒想到,對那些貪官是用不上了,都用在死人身上了!」
錢嘯天也很是無奈,大明現在貪官遍地都是,天下的百姓都被那些貪官玩弄在股掌之下了。
「是啊!」
「等會兒,我們就分開了,放心,我不是拋棄你,我是想讓你回到黑虎軍,再不濟也要拉攏黑虎軍中仍然忠於老東家的兄弟們。」
王馳覺得自己暫時還是別傻乎乎地衝進去直接開干。
有了錢嘯天的存在,他完全可以等一等,等到錢嘯天將黑虎軍內部分化之後,再用金陵號的強大戰力壓服大多數人。
「雖然我能夠拉攏一些人,但是如果少當家沒有一支自己的武裝力量的話,那些海盜恐怕是不會投入少東家的麾下的。」
錢嘯天很明白,這群海盜既然能夠在殺死老當家的二當家面前臣服,那麼就說明對方心中還是生命和權利壓過了道義。
既然如此,那麼他們就不會為了一無所有的少當家出頭,除非少當家有一定的資本站上和二當家的決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