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這一路全力奔跑,沿途遇到很多神色呆滯的人在遊走,他沒有去招惹。
很快,他就看到了外面的兩大仙君府,摧毀了內城的陣法,風澤率先殺入。
數千上萬的高手,帶著滾滾殺氣,翻越城牆而來。
其中夾雜著之些強大的氣息,二狗子感覺心驚肉跳,他沒有停留,將速度發揮到極致。
終於,到了林逸的家門口。
此時大門緊閉,門口的台階打掃得乾乾淨淨。
二狗子大喘了幾口氣,踏上台階,稍微猶豫了一下,這才伸手推門。
門從裡面反鎖了,他手臂用力,砰地一聲,震斷了裡面的門鎖。
推開大門。
門後跟他所想的不一樣,不像阿紅的房子裡擠滿人。
林逸的家裡空空蕩蕩,很安靜,一個閒雜人等都沒有。
屋裡窗明几淨,打掃得一塵不染。
院中種植的那幾株小花,也打理得很好,剛澆過水,土壤中仙靈之氣濃郁,一根雜草也沒有。
看著這些仙氣濃郁的小花,整潔雅致的家具。
他這次破天荒地,沒有動院子裡的一草一木。
根據林逸留下的信息,繞過一條走廊,看到了後院的那座假山旁。
這座假山高約三丈,用天然的珊瑚石堆砌而成。
他站到假山旁邊,伸出雙臂,用力推動假山。
隨著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傳出,假山被他推得往旁邊緩緩移動。
被隱藏在假山底下的一條地道入口,漸漸顯露出來。
這座地道的入口並不寬,僅容一人通過,入口下面是一條斜坡,很深,看不到底。
他神識掃了一眼,縱身跳了進去。
腳底下是一條斜向下方的石板台階,沿著台階,一直往下走了一里多路,台階才漸漸變緩。
隨著他沿著這條地道往前走,沿途出現了很多的岔道,四通八達。
沒想到,橫山仙君府內城的地底下,竟然藏著一座地下迷宮,一個不小心就會迷路。
好在玉簡中有詳細的路線指引,他只需要沿著一條紅色的線條前進就可以了。
他此刻已經處於地底深處,隨著他不斷往前走,仍然能感應到,地面上有高手鬥法傳來的震動。
從這個動靜來看,應該是大乘級別的打起來了,參與打鬥的人數還不少。
打得好!
反正不關自己的事,只希望阿紅能聰明點,別摻和雙方的大戰。
他繼續前行。
在地道里彎彎曲曲繞了很久,終於,他看到前方有一扇石門。
此時大門緊閉,被一層陣法籠罩,他試著推了好幾下,推不動。
拿出玉簡看了一下,根據上面的提示,打出幾道複雜的法訣。
石門上的陣法緩緩消散,輕輕一推,門開了。
他剛抬腳走進去,砰的一聲,身後的石門合攏,陣法重新籠罩在石門上。
石門後面,是一間狹小的石室,裡面只有一座傳送陣,也不知通往何方。
甚至,傳送陣後面究竟是什麼?林逸也沒跟自己細說。
他抬腳踏入傳送陣,打出法訣,催動傳送陣。
一陣頭暈目眩之後,再睜開眼,眼前仍然是一座石室。
要不是牆上的石材不太一樣,他甚至以為,還在原來的石室里。
石室同樣有一扇被陣法籠罩的石門,同樣的手法,打開石門。
門外與之前進來的那條地道,已經截然不同。
眼前是一個數百丈的大廳。
大廳里密密麻麻,刻畫了各種玄奧的符文,相互勾連。
其中,一些關鍵位置,還擺放著各種特殊的布陣器物。
大概有一百多名人族修士,在大廳中忙忙碌碌。
二狗子看著這一百多人,修為也不高,大部分也就煉虛與合體。
難道這些人就是林逸真正留給自己的寶物?
他正在觀察的時候,一名男子走到他身前,此人體型高大,比二狗子高出一個頭。
站在面前就給人一股壓迫感。
二狗子強壓住心中的驚詫,手已經劍柄。
但就在這時,這位體型高大的男子,對著他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
把頭低得比二狗子還矮一大截,露出一個光禿禿的頭頂。
「主人!」
二狗子見此,心中稍緩,站直了身子。
看著高大男子的頭頂,一根頭髮也沒有,光滑的像鏡子一樣,幾乎能照出人影。
只有腦袋周圍留給一圈頭髮,披在腦後。
不是他喜歡對著別人腦袋照鏡子,而是禿頂太亮,太晃眼睛。
「主人,陣法出現劇烈波動,我們正在全力修復,很快就能修好了……」
二狗子還在照照鏡子,怔怔地出神,看起來不苟言笑,好像城府很深的模樣。
禿頂男子高大的身子,此刻彎著腰,低著頭,小心翼翼解釋,戰戰兢兢,生怕受到責罵。
二狗子的目光,越過晃眼睛的鏡子,越過他的身影,看向大廳中。
裡面一百多人,此刻每個人都在手忙腳亂,確實像在處理陣法。
他按捺住心中的狂喜,林逸果然沒有騙我!
他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裡應該是控制整個橫山仙君府的大陣中樞。
相對於內城中剩下的財物,當然是這些人族陣奴,還有整個仙君府的護島大陣更有價值。
「不用著急!」
二狗子擺了擺手。
禿頂男子見此,神態略微放鬆,連彎著的腰,也微微伸直了一點。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二狗子仍然板著臉,保持著幾分威嚴,沒有急著跟他們套近乎。
他還不知道這些陣奴會如何想,此刻突然表明真實身份,反而會很麻煩,需要解釋很多,還不一定能說服他們跟自己走。
「回稟主人,小的不過是個陣奴,哪配有名字!」
「以前主人們都喜歡叫我鏡子。」
禿頂男子聽到二狗子詢問起姓名,還有點受寵若驚,說著,還特意晃了晃他光滑如鏡的頭頂。
「鏡子,你是這些陣法師的頭領?」
「回稟主人,正是小的,都是托主人的恩德。」
「既然你是領頭的,你現在去傳令所有人,陣法暫時不用修復了,都過來,有話說。」
二狗子仍然板著臉,擺出一副奴隸主人的架勢。
「奴才遵命!」
鏡子又躬身行了一個禮,就轉過身,屁顛屁顛地走了。
他作為奴隸,生命中的幾萬年來,早就被馴化了。
只要主人有令,他不需要問為什麼,執行就可以了。
雖然今天這個主人還有些面生,是他從來沒見過的。
反正只要能進入這座大廳的,都是主人,能進來的就不是外人。
他只需要聽話執行就可。
很快,鏡子就把大廳中忙碌的那一百多人,全都叫到二狗子面前。
二狗子的目光,從這些人身上一一掠過。
他們都是被馴化的陣奴,哪怕是擁有高超的陣法技藝,此刻沒有一絲高級人才的傲氣。
反而都表現得謹小慎微,低著頭,唯唯諾諾,甚至目光都不敢直視二狗子。
二狗子想了一下,繼續板著臉。
「都給我聽著,一會,誰都不許動用神識!」
「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一百多人,連忙點頭應聲,不敢有任何異議。
二狗子神識擴散出去,所遇到之人,都用神識包裹,然後收進葫蘆里。
這些人,果然都不敢有任何反抗。
剎那間,大廳中的一百多人,除了鏡子,余者都消失不見。
鏡子看到身邊的人全都被收走了,只剩下自己一個。
他還以為是自己犯了什麼錯誤,連忙小聲地解釋。
「主人!我……我沒動用神識……」
二狗子表現得很大度,示意鏡子不用解釋。
「無妨,留下你,需要你做一件事,把大廳中的陣法,全都拆了。」
他剛才略微掃了一眼大廳中的陣法。
如果給他半年或一年時間,自然能獨自破開此陣,將所有材料拆下來打包帶走。
但他現在沒有時間鑽研,讓鏡子代勞是最好的。
鏡子聽到要拆掉大陣,臉上也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麼大座陣法,竟然說拆就拆。
「遵命。」
鏡子又行了個禮,這才轉身走向大廳中的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