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狗子建城的第二十六年,屬於海角宮的東城全部完工。
如果單純只論奢華程度,也許比不上以前的老城,沒有那麼多奢侈的裝飾品。
這種不足,需要海角宮以後慢慢地添置,補上就行。
畢竟很多昂貴的裝飾品,並沒有實際用途的,純粹是展現財力的一種方式。
新城在用工和用料,以及實用性方面,遠遠超過以前的老城。
城中所有房屋的磚頭,瓦片,街道地板等,都是用法寶拼接而成。
不僅能防禦,還有攻擊能力。
比起以前的老城,強了十倍不止。
新城竣工的那天,海角宮舉辦了一次慶典,搞得很隆重,周邊修仙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眾人參觀了新城之後,都讚不絕口,有意無意地打聽建造仙城的人。
昆仙子早就和二狗子穿上同一條褲子,順便就向眾人介紹了二狗子這位合體小修。
並向眾人誇讚,張二狗是一個誠實可信,憨厚老實之人。 對於一個合體期的小修士,很多人下意識地,就想以實力直接拿捏。
不過,很快就了解到,張二狗曾在萬妖殿轟殺橫山仙君府散仙。
手裡有十三顆劫雷珠,是鷹族的客卿,背後還有一條更強大的老龍。
罷了,這種人不好惹,還是平等相待為妙。
託了昆仙子的介紹,二狗子又從這些修士手裡接了些小活。
沒有東城這麼大的規模,但零零散散接了好幾家,也勉強能養活手下的十餘萬煉器師,以及幾百萬勞工……
…………
時間又過了二十年,西城也建造完工。
靈鷲仙君府同樣只辦了一次慶典,當地有頭有臉的人物出來道賀。
如今,二狗子在周邊這一片海域,已經小有名氣,接下了很多建城修房子的任務。
這一片的仙界,大家都知道他擅長建城。
還知道他曾經聯手轟殺過散仙,手裡有十三顆劫雷珠,背後有鷹族和龍族老頭…… 再加上風澤和二狗子的互相吹捧,讓他們倆在當地都小有名氣,名聲還挺好。
眾所周知,張二狗憨厚淳樸,老實可靠。
風澤一心為公,毫無私心,從不貪墨半塊靈石。
這幾十年來,風澤每天都穿著一件陳舊的法袍,風裡來雨里去,數十次路過家門而不入。
家裡道侶懷孕生孩子了,他都不知道。
他有個下屬,因為貪墨了一塊靈石,被他吊在城門口示眾三天。
從此,人人皆知風澤之名,知他一絲不苟,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
如今西城竣工,風澤還得到金袍老祖的重獎,將來渡劫有望了……
…………
絕地深淵。
敖甲領著一群人,又攜帶了大包小包的儲物袋,來這邊倒垃圾。
二狗子離開的這些年,他們幾乎每個月都要來此倒一次垃圾。 多年過去,也不知道究竟傾倒了多少的垃圾。
這座深淵,絲毫沒有被填滿的痕跡。
因為絕地深淵自帶一股引力,連垃圾產生的臭味都沒有飄上來。
果然是個倒垃圾的好地方。
那石猴扛著一根棒子走在最前面,走到絕地深淵入口邊緣。
他看到地面上有一塊五長的破木板,抬腳要向木板踢去……
敖甲眉頭微微一皺,他總感覺這塊破木片有點眼熟,以前他在深淵邊上看到過。
他們長期往深淵倒垃圾,偶爾會掉出一兩塊垃圾在地上,也是很常見的。
平時看到了,也就隨手將其掃落下去。
他當時看到,以為是掉落的垃圾,被他隨手一擊,就給打回深淵了。
沒想到這塊破木頭片子,還能再次出現在眼前。
連忙一個閃身,搶在木板墜入深淵之前,一手將其抄在手裡。 「敖甲道友,你這是幹嘛?」
石猴有些好奇,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著敖甲。
敖甲沒有說話,他盯著那塊破木板,上面有一行小字。
「再倒垃圾,滅你滿門」
破木牌上還畫著一些血淋淋的刀劍圖案。
從字跡和圖案可以看出,在木板上刻字之人,心中情緒很不穩定。
其他人此刻也都圍過來,看著木牌上的字。
「 她娘的!」
石猴看到這幾個字,怒不可遏,抓耳撓腮,直接走到懸崖邊上,對著下面就撒尿。
把最後一滴尿液抖落下去之後,他還是不甘心,又對著下面吐了一口痰。
「還想滅我全家,你倒是來呀,呸!」
他們石猴一族,一直把這裡當成天然的大馬桶,往下面拉屎拉尿,扔垃圾。 今天居然有人不同意,還揚言要滅全家。
敖甲看了一會,找出一塊差不多同樣大小的木板,用小刀往上面刻字。
「你是誰?是在深淵底嗎?」
刻好字之後,他把這塊木板扔了下去。
「大家在這裡等一下,先看看情況再說。」
敖甲說著,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他人也隨便找個地方坐下,靜靜地等待。
大家都很好奇,這一座深淵底下,究竟住著什麼人?
這座深淵上空有巨大的吸力,飛鳥從這片上空飛過,也都得繞道。
大概過了一炷香時間,只見深淵底下出現一塊小小的木片子,正慢慢地向上飛。
木片飛行的速度很慢,看起來晃晃悠悠,左搖右擺,像個醉漢。
又過了很久,木片終於擺脫了深淵的吸引力,飛落到懸崖上面的空地。 敖甲一抬手,將木片攝到手裡。
「老夫卓不凡,怕了吧!」
敖甲看完,抬起手上的木片,給其他人看。
「你們聽說過這個人嗎?」
「沒有……」
眾人都茫然地搖頭,從未聽說過。
「下面什麼情況?你為何能傳木片上來?」
敖甲拿起一塊木片,又寫了這一行字,扔了下去。
然後繼續等待……
這一次,他們只從中午等到了下午……
然後等到了晚上……
晚上又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深淵下面卻再也沒有動靜了。
「算了,咱們倒完垃圾走人。」
敖甲說著,解下身上的儲物袋,就往深淵倒下去。
至於木板上的威脅之語,他並不是很害怕。
他都往深淵裡倒了幾十年垃圾,如果要滅門,早就被滅掉了。
正常來說,能動手就不需動嘴,一個有能力滅人滿門的強者,是不屑於用語言威脅的。
其他人看到敖甲的動作,也都解下儲物袋,將垃圾往下倒……
倒完垃圾,下面仍然毫無反應。
一切正常,並沒有被滅滿門的跡象。
敖甲又看了一會,這才帶著眾人離去。
他們身後的深淵,仍然靜悄悄的,一片死寂……
直到一天後,一塊細小的木片,晃晃悠悠,努力往上飛…… 就在距離地面還有幾百餘丈的時候,那片木片泄了氣一般,忽地一下,以比上來時更快的速度墜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