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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七次 她不記得的事

2026-03-14 03:40:22 作者: 夜觀星月

  陸衡看到他盤子裡的東西瞬間變了臉色,「你從哪裡搞來的栗子蛋糕?」

  「外賣叫的,難道不行嗎?」

  「你是想害死我,你要想繼承我家,至少將你這娘娘腔的舉止改改。」

  「我吃栗子蛋糕只是因為我喜歡,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你以為你自己多有男子漢氣概嗎?普信男。」

  夏哲遠好像真的對陸衡沒什麼興趣,轉頭繼續問她,「我是問你,要吃栗子蛋糕嗎?這裡也只有你看上去順眼一點。」

  夏哲遠是陸衡的表哥,但他身材纖細,皮膚白皙,銀髮棕眸,明明比陸衡還要高出一點,給人的感覺卻比陸衡要小,可陸衡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尤其在看到他手裡的蛋糕之後,這一切都沒有瞞過她的眼睛。

  難道陸衡懼怕栗子蛋糕里的某種東西,上次她見識到夏哲遠暈血暈到看到流動的草莓醬都站立不穩,陸衡懼怕的到底是什麼呢?難道是流動的栗子泥?不管是什麼先接過來再說。

  溫煦禮貌地接過夏哲遠遞來的蛋糕,但她剛碰到盤子,夏哲遠手劇烈地抖動了一下,蛋糕掉到了地上。

  「你可以拿蛋糕,但不能碰到我的手。」

  溫煦剛才絕對沒有碰到他的手,勉強說有要碰到的趨勢,讓他害怕到這種程度,也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夏哲遠自顧自地讓服務生幫他再切一塊蛋糕過來,陸衡氣得兩眼冒火,他抓住溫煦的手腕不斷用力。

  溫煦實在忍不住痛,使勁兒甩了甩胳膊,陸衡卻紋絲未動,此時她的耳邊又傳來了兩名女觀眾的說話聲。

  「夏哲遠真的很帥!我同意他和溫煦的親事!」

  「哈哈哈哈哈哈。他好像在用一種很新的搭訕方式。靠臉還行。但我還是比較喜歡陸衡,太有那味了。」

  這一次觀眾的聲音很清晰,她完全能明白她們的意思,確實有人喜歡陸衡這種強勢的人。但她更注意到此時觀眾評論出現的時機。此前觀眾的聲音一般在她離開這次人生時,或者跳躍之前,甚至昏睡的過程中出現,這次她們的話卻和素衣的話一般,清晰地傳達到了她的耳邊。

  「溫煦配當女主角嗎?都這麼多次了,她還是不記得陸衡吃堅果過敏。」

  觀眾的這句話像道雷一般劈中了她。

  觀察陸衡的舉動,她也八分猜到陸衡吃栗子過敏。若要百分比確定,她還需要驗證,現在觀眾的話卻給她注射了強心針。

  她扶著額頭,忽然身體一軟往後倒去,本來在人群中時不時往這邊看的陳蕾,立刻沖了過來,扶著她坐在草地上,隨後狠狠地看著旁邊的兩個男人。

  「你們兩個大男人,也不過能光顧著吃蛋糕啊,小煦都曬暈了。」

  今日天空中沒有一絲雲,春末也實在算不上曬,不過從儀式開始到現在,已經超過兩個小時,很多女賓都躲在有遮陽傘的清涼處,溫煦還患著病,比其他人抵抗力低也是正常的。

  「我扶著小煦先去補妝了,有什麼事等回來再說。」

  陳蕾走前還不忘剜了兩個男人一人一眼,陸衡看著陳蕾嬌小又倔強的背影,臉色陰沉了。

  只有兩個人在化妝間,陳蕾剛將她扶著坐定,就開始對兩個男人開炮。

  「都什麼人啊,為了搶栗子蛋糕竟然將你晾在一邊,你跟這男人結婚真的沒問題嗎?」

  陳蕾邊用紙巾幫她擦額頭的汗邊吐槽,可陳蕾說完之後,臉色又尷尬起來。

  「我不是要對小煦你未婚夫指手畫腳。我只是有點擔心。」

  

  溫煦捏了捏陳蕾圓嘟嘟的臉,雖然聲音有氣無力,語氣卻很淡定。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沒跟我爸一樣,說我要嫁給陸衡是幾世修來的福分,我就已經很安心了。」

  溫澤宇說完致辭跑到不知道哪裡去了,溫煦倒是覺得眼不見心不煩。但是她沒想到陳蕾會說陸衡的壞話,之前幾次陳蕾都很支持她嫁給陸衡的,難道她知道了陸衡的品性?

  「你是不是聽別人說過陸衡什麼?」

  陳蕾一臉迷茫,「嗯?那倒是沒有。只是我覺得小煦你不太開心,以前你提起陸衡眼睛總是亮亮的,反覆跟我講你們之間的事,有的事你甚至講了好幾遍,也不嫌煩。最近你總是一個人想事情,我反而想問你是不是怎麼了。」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做不了假的,討厭一個人的感覺也是同樣,陳蕾和她多年的朋友,她不可能順利瞞過。如果不是因為身處真人秀,她對這段感情早已釋懷。


  「以前我把他當成救世主。我媽身體不好,我爸又是那副樣子。我一直希望有個人從天而降拯救我。所以我寧願為他付出所有,我相信他也會對我好,我想跟他建立一個完美的家庭。但我其實想像不到完美家庭的樣子,我只是渴求自己沒有的東西。」

  結婚後辭職也好,和家人朋友切斷聯繫也好,被他打不分手也好,她總是懷有一份期待,期待她退讓後一切就能恢復原樣。但是陸衡從一開始就不會滿意,他是能從施虐過程中得到快感的人,他自然會找理由支持他的虐待行為,而她只是他的玩偶。

  「小煦你不想跟他結婚?可你們都訂婚了!今天來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們要結婚,你以後怎麼辦……」

  她和陸衡兩個人在接續的七天裡會死,所以她也不是很擔心他們會不會結婚。但她沒法把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告訴陳蕾,只能儘量寬慰陳蕾。

  「沒事。」溫煦揉了揉陳蕾的臉,柔軟的手感些許緩解了她的緊張,「我是不會委屈我自己的。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和陸衡到了魚死網破的程度,你記得腳底下抹油快點跑。」

  「魚死網破?真到了那種程度你也快點跑啊。為了男人不值得的!」

  「你竟然說為了男人不值得……咳咳咳咳……」

  她剛想取笑陳蕾個小花痴終於開竅了,胸口又傳來一陣刺痛,她索性解開了緊衣服的盤扣,陳蕾也拿了扇子幫她扇著。

  衣服不緊,連空氣都清新許多,難道被衣服勒死,也是陸衡的殺人手段嗎?還是說他在衣服上淬了毒?

  前一種太過天馬行空了,後一種作用太慢,實在不能稱之為決定她生死的關鍵節點。但她會跳到這個關鍵節點,說明關鍵節點已經或者馬上就要出現了。



  溫煦想起有一次她買的甜品碗裡有花生碎,陸衡看到她吃以後大發雷霆,抓住她的頭髮將她塞進水池裡,用冷水猛澆她的頭臉。

  陸衡從未在她面前吃過堅果這些東西,不是她不記得陸衡吃栗子過敏,是陸衡根本不想讓她知道。他把過敏當成他的秘密,任何人貼近真相都會引起他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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