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二次入關
當鄭承熵問出關於增加人口的問題時，馮栩一陣苦笑。
「殿下，商國當然想增多人口，畢竟人口多了，國力也就強了。
但是，朝廷有明文規定啊！」
馮栩看著注視自己的一群大寧海軍軍官，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朝廷在南洋開疆拓土上萬里，自己都缺人口鎮守邊疆。
因此，絕不允許商國帶走太多人口。」
馮栩有些話沒說出來。
當年若不是成王鄭克臧寬宏大量，每年都給弟弟商桓公鄭克輸送五百漢人壯丁，商國根本發展不起來。
康王鄭安也是一個好堂兄，不僅允許堂弟商莊公鄭安鎬將貢船數量增加，帶走更多漢人男丁，還派出使團前往歐洲與西班牙人簽署《烏得勒支條約》，維護了商國在殷州的領土權益。
等到順昌帝即位後，商國再想占大寧便宜就行不通了，順昌帝不許再增加貢船數量，因為大寧也有棉蘭老島需要開發。
後來順昌帝打敗尼德蘭人，占據整個南洋群島並加冕稱帝後，事情出現了轉機。
商國發現黃金了！
以黃金開路的商國，得以再次提高貢船數量。
不過順昌帝似乎有意拿捏商國，三十多年了，一直摁著不給商國君主提升爵位。
至今商國君主的爵位仍是國公，而不是商王。
去年，第四代商國公薨了，第五代商國公即位。
馮栩此行前來，一是為了貢船貿易，二是給老國公求諡號，三是為新君提升封號。
看著才結識不久的鄭承熵，馮栩心裡想著能不能讓郡王幫忙在陛下面前美言兩句。
商國至今還是一個公國，不符合黃金之國加雄踞殷州西海岸的身份啊！
莊成棟對馮栩的話似平有意見，冷嘲熱諷道：「馮兄，大寧對商國夠寬仁的了，當年淘金熱，你們最多的時候一次性派來了三十艘貢船。
連女人、貨物都不運了，全部運壯丁，那一次被你們運走了不下六七千名男丁。
陛下震怒，差點把貢船貿易都給停了。
是你們先不守規矩，還指望大寧宰相肚裡能撐船？」
馮栩表情有些尷尬，當年商國那幫當權者確實被黃燦燦的小可愛沖昏了頭腦，一通操作把順昌帝氣得夠嗆。
第二年，知道犯下大錯的他們多運來了五十萬兩黃金，順昌帝以「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為由，原諒了商國的不懂規矩。
這下子，徹底知道規矩的商國不再胡搞瞎搞，而是老老實實運走朝廷定額的一千五百男丁，至於五千差額則全部委託大寧派出錦衣衛北鎮撫司控制的天地會打通關節，從滿清沿海走私偷渡來補足。
那一二十年淘金熱，大寧吃的很飽，滿清沿海的官員也吃的很飽，就連沿海的百姓都跟著沾了光。
後來滿清滅了準噶爾，大小金川也打得差不多了，淘金熱也結束了，沿海的偷渡盛況才漸漸平息。
鄭承熵見莊成棟有些盛氣凌人，便出聲制止道：「行了，都過去的事了，早就翻篇了。」
說完，鄭承熵又看向馮栩，說道：「馮兄，商國地處滄溟洋對岸，隔著重洋，天朝支援不易。
西班牙人如今越來越不行了，你們應該把目光放長遠點，看向殷州東海岸。」
「殿下是說新英格蘭殖民地？」
鄭承熵點頭，「你們跟他們有接觸沒？」
「探險隊曾經試圖走陸路前往東海岸，但中間隔著新西班牙和法國轉交給西班牙人管理的路易斯安那，且還有大量的殷人部落分布在殷州中部平原，所以至今仍未打通前往東海岸的陸路通道。」
鄭承熵對此表示理解，畢竟殷州東西兩岸橫跨九千里，在沒有鐵路的時代，很難與東海岸聯繫和交流。
然後又聽馮栩說道：「不過探險隊倒是碰見過新英格蘭人，他們好像翻越了東海岸那座阿巴拉契亞山，跑到密西西比河沿岸來定居了。
從他們口中，我們得知新英格蘭好像在鬧獨立，英國人派大軍血腥鎮壓，雙方正在爆發戰爭。」
鄭承熵點頭，「是的，如今天朝與法國、西班牙、美利堅合眾國結盟，一起對抗英國人。
這場仗差不多快打完了，美國獨立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你記住，美國暴民恐怕不會安於現狀，他們會向西再向西，路易斯安那、新西班牙還有商國，都是他們的擴張目標。」
馮栩覺得鄭承熵的話有些危言聳聽了，殷州大陸土地廣袤，一個剛剛從英國羽翼之下獨立的小國怎麼會有那麼大的野心？
即使有野心，也需要有足夠的實力，先滅掉擋在商國前面的路易斯安那和新西班牙，才會與商國接壤。
瞧馮栩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鄭承熵也不過多解釋，工業革命和歐洲爆發的移民潮給美國接下來的百年發展注入了源源不斷的動力。
商國若不奮起，長期看來，恐怕獨木難支。
「相比於遠在東海岸的美利堅合眾國，我們發現了一個自西方和北方而來的敵人。」
見鄭承熵一臉疑惑，馮栩解釋道：「這些人跟野獸一樣，屠殺、劫掠臣服於商國的殷人部落，還跑到北海灣偷獵我們的水獺、海狸和海豹————」
聽馮栩這麼一描述，鄭承熵知道是誰了。
老毛子！
俄國人這會兒征服了勘察加半島和楚科奇半島，已經將殖民魔爪伸向了阿拉斯加，開始嘗試登陸美洲了。
馮栩所說的北海灣就是阿拉斯加灣，商國船隊經常到此捕獵水獺、海狸等動物，是毛皮貿易的重點來源地。
「你們海軍艦隊養來幹嘛的？直接用艦炮招呼他們啊？」
鄭承熵對俄國人毫無好感，因此很想讓商國教訓一下他們。
「打了，近些年一直在打這些強盜。」
馮栩嘆了口氣，「我商國近百年一直在向南、向東開拓，北方的苦寒之地一直沒編戶齊民，平日裡也就用鐵器向那些部落換幾張毛皮，倒是疏忽了對北方疆域的防備。
那些強盜開著小船，上岸搶了就跑，等海軍趕過去時，已經逃之夭夭了。
不過海軍好像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巢穴了，北海灣向西有一串像項鍊一樣的島嶼，沿著這條島鏈再向西，有一個很大的半島，那裡還有一座海港城。」
鄭承熵聽懂了馮栩的描述，島鏈應該是阿留申群島，半島應該是勘察加，海港城則是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
商國自從發現黃金後，人口大增，國力暴增，海軍建設也插上了翅膀，如今連三級戰列艦都有好幾艘。
老毛子接下來恐怕有的受了！
嘶！
鄭承熵突然想到，一旦商國拿下了勘察加半島，那麼再向西就是鄂霍次克海和庫頁島了。
商國這麼玩，是想二次入關嗎？
鄭承熵突然沒心情聽馮栩巴拉巴拉了，老毛子窺探美洲，美國獨立開啟西進運動，英國對印度虎視眈眈，法國醞釀革命，中南半島一群猴子也趁山中無老虎，遍地稱大王。
感覺時不我待啊！
十八世紀末、十九世紀初，是世界局勢和國土疆域變化的重要時代，狠狠吃一口，家業都足夠子孫敗個幾百年。
見鄭承熵突然意興闌珊，馮栩連忙換了個話題，說起了本次的貢品。
「殿下，我商國此次帶來了五十萬兩黃金，三百萬兩白銀。」
聽到這個數字，鄭承熵心臟猛的一跳，這就是黃金之國的實力嗎？
見鄭承熵似乎對黃燦燦的小可愛很有興趣，馮栩微微一笑，「殿下，此間嘈雜，可否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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