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江未像青銜山脈一樣靈機復甦,這是淵山龜族最大的顧慮。
青銜山脈是確定的神靈執掌之地,是玄清公的管轄地。
那淮江對於玄清公來說又是什麼地位?
玄清公是看不上淮江,懶得管這邊嗎?
還是玄清公其實也管不了淮江?因為淮江曾經是江神龍王的執掌之地?
既然決心追隨玄清公,他們當然想要更接近神靈一些。
要不是後來淵壑問了玄清公意見,玄清公讓他們留在淮江,淵山龜族說不定真會舉族搬去落霞山脈。
要知道當時淵壑來問玄清公神意時,其實族中對搬遷去落霞山脈的意見已經隱隱佔上風。
後來得了玄清公神意,他們也就不再爭端,安穩留在淮江。
比起忤逆神意,暫時離神靈遠一點那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而且請神立廟後,有神像在族中,他們也能安慰自己離神靈並不遠。
雖然自己都不在神靈執掌之地中。
但說不定未來淮江也能成為玄清公的執掌之地呢?
這麼想一想,還是有盼頭的。
於是淵山龜族一直就在盼著玄清公能接管淮江。
盼著玄清公能成為新的淮江江神。
若淮江成為玄清公的執掌之地了,成為玄清公的神地了。
那玄清公就是淮江江神了,這沒問題吧?
但盼歸盼,連淵壑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之快啊。
他活得久,加上淵山龜族傳承久遠又沒怎麼斷層過,見識比在場所有的妖族都廣。
見到水脈靈機上涌,宋玄清接管神位的異象,便明白了什麼。
淮江成為玄清公的執掌之地了。
自此,淮江也是有神之地了。
淵山龜族所期盼的結果到來了。
此刻的淵壑還不知道,這時真正的有神之地只是淮浩江罷了。
宋玄清還沒正式成為淮江江神,他只是淮浩江水君。
隨著他成為淮浩江水君,類似山壑靈樞的被動神通也自動領悟生效。
淮江的水脈靈機復甦上涌。
其餘則是淮浩江水君歸位的異象。
淵壑的出發點是沒錯的,只是他想錯了一個點。
他以為這裡的異象就代表了整個淮江。
他若出了淮浩江一看便明白,只有淮浩江成為了神靈執掌之地。
後面淵壑發現這些的時候,激動的心都涼了一半。
滿腦子的想,是不是只金蝶鯉族和淮浩江的小妖,比較得玄清公的心。
就像落霞山脈那麼大,也只有小小的青銜山脈有真神。
也就是說他們淵山龜族不得神君青睞?
淵壑簡直越想越心涼。
他倒不懷疑是宋玄清掌管不了淮江,畢竟這個世界上又沒其他神靈了,而且淮江分段之一的淮浩江都能歸玄清公執掌,沒道理整個淮江不能吧?
再者說,玄清公能掌管淮浩江,不能掌管淵山龜的淮溟江?
只能是淵山龜不如金蝶鯉得神靈歡心了。
……
墨元發現淵壑那異常激動的神情了。
其實在場的妖有幾個不激動的。
雖然不明白這異象為何,但不明覺厲也不影響他們激動難抑。
說不定是玄清公要顯靈呢?
但淵壑的激動,墨元一看就覺得和他們不一樣。
淵壑好像知道什麼?
墨元魚眼珠子一轉,長長的魚須戳了戳身旁的金符辛。
金符辛也正動容的望著神像,神情興奮。
「符辛老哥,你看老烏龜,他是不是知道什麼?」
作為三大頂尖妖族的代表,三妖離的很近。
墨元轉頭就直白的問:「淵壑,你看出來什麼了?玄清公是不是要顯靈了?」
淵壑眼也不挪的盯著神像,神情亢奮,只頗為敷衍的回了兩個字。
「不是。」
墨元奇怪:「那你興奮什麼?大家同為玄清公部下妖族,你知道什麼你說出來讓我們也聽聽唄。」
淵壑終於捨得移開目光,瞥了一眼墨元和看過來的金符辛。
「淮江現如今是有神之地了,因為玄清公執掌淮江了。」
墨元聽得一頭問號:「玄清公都現世淮江多久了?淮江不早就是有神之地了嗎?」
淵壑看不下去墨元這個沒有見識的傻妖了。
「我說的和你理解的不一樣,你知道何為有神之地嗎?」
淵壑簡單的將有神之地、何為神靈執掌之地的意思道來。
「……此方天地靈機一直在消退,現如今連破九境都難如登天,因為沒有神靈執掌。此刻玄清公神像突生異象,淮江的靈機也在噴湧上升,這不就是說明玄清公執掌淮江了?」
「先前淮江並沒有靈機上升的徵兆,我還憂心玄清公何時能執掌淮江,會不會不管淮江。有神之地和無神之地的差別太大了,但現如今淮江有神執掌,靈機復甦,淮江便真正成為了有神之地,未來廣闊無邊。」
而追隨著玄清公的妖族們,也未來無限。
墨元聽完後臉上也露出了和淵壑如出一轍的激動亢奮。
「也就是說,現如今玄清公在淮江,就相當於傳說中的江神龍王?」
淵壑點了點頭。
「淮江已萬年無神靈坐鎮,現如今玄清公來到這裡,執掌淮江,玄清公自然便是唯一掌管淮江的神。」
墨元眼睛霎時亮的驚人。
他敬畏的看了眼神像,沒忍住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玄清公是淮江江神了!」
妖族不懂神位高低,但對於淮江的妖族來說,執掌這片大江的江神,是自出生起就刻在骨子裡仰望。
掌管淮江的江神,在淮江,在他們眼裡,便是至高無上。
知道玄清公是神靈,和知道玄清公是淮江江神。
對他們來說感受是非常之不同的。
江神龍王是古老的傳說,但玄清公是近在眼前的神話。
墨元他們說話並沒有特意傳音或者避著妖。
這又不是什麼不能宣之於口的。
台下的妖即便修為再低,五感也非常人。
所以不少妖都聽到了。
「什麼!玄清公是淮江江神了?!」